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373章 當了一回君子

  徐清盞領命,向祁讓請示道:「眼下時辰已晚,宮門也已下鑰,沈大將軍受了傷,這麼晚回去隻怕平西侯和侯夫人要追根問底。

  請皇上準許他隨臣去司禮監暫住一晚,臣替他處理一下傷口,順便再審一審被他擒獲的那個小太監。」

  祁讓看向沈長安的眼神又複雜了幾分:「今晚多虧了你,你且隨徐清盞去吧,別的事明日再說。」

  「多謝皇上。」沈長安向他道謝,便隨同徐清盞一起告退而去。

  兩人並肩出了門,拐個彎沿著左邊的宮道往司禮監走。

  默不作聲地走了一段路後,沈長安突然一個踉蹌,身子向前倒去。

  徐清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被他魁梧的身形壓得也踉蹌了一下。

  「長安,你怎麼樣?」

  沈長安靠在他身上緩了一會兒,又咬牙站直了身子:「走吧,沒事了。」

  徐清盞借著明亮的月光,看到他煞白的臉,不由得一陣心疼:「要不我背著你吧?」

  沈長安低笑一聲,伸手在他肩膀戳了一指頭:「得了吧,你都快瘦成竹竿了,把你累出個好歹,皇後娘娘要罵我的。」

  徐清盞的喉嚨一下子就哽住了。

  沈長安的話就像一杯烈酒,辛辣又苦澀,瞬間灼穿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無間的好朋友,現在,一個皇後,一個掌印,一個大將軍,看似達到了他們每個人所能到達的最高處,但這其中的辛酸,以及那種漸行漸遠的無力感,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

  他說不出話,把沈長安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兩人沿著灑滿月光的宮道向前走去。

  回到司禮監,徐清盞徑直把沈長安帶去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關上,沈長安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床上,發出粗重的喘息。

  那葯實在是烈,縱然他刺傷了自己,利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還是不能完全壓制體內翻湧的氣血。

  能撐到現在,已經是他的極限。

  徐清盞拽過被角搭在他身上:「你再堅持一下,我去叫太醫來。」

  沈長安伸手拉住他:「別去了,沒用的,幫我準備一桶井水就好。」

  「不行。」徐清盞斷然否決,「這個法子太傷身,現在還沒出正月呢,你知道井水有多寒涼嗎?」

  「沒事,我扛得住。」沈長安說,「以前在外面行軍打仗,沒水的時候都是用雪洗澡的,井水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

  「以前是以前,現在你受傷了。」徐清盞紅著眼睛道,「你本就已經失血過多,再去泡冷水,萬一有個好歹,讓我如何向小魚交代?」

  一聲「小魚」,讓沈長安痛苦的神情柔軟了幾分,語氣也變得輕柔:「好了,快去吧,別跟我犟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你怕她擔心,難道我就不怕嗎,我不會做讓她擔心的事,所以,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徐清盞哀傷又無奈地看著他,最終還是聽他的話出去讓人準備冷水。

  半個時辰後,接連換了三桶冰涼的井水,沈長安體內的藥效才逐漸消散。

  徐清盞幫他處理了傷口,換了寢衣,扶他躺回到床上,又讓人煎了祛寒的葯喂他喝下,看著他精疲力竭地睡去,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來壽候在外面,見他出來,小聲問道:「乾爹,沈大將軍好些了沒?」

  「好了,睡著了。」徐清盞疲憊地搓了搓臉,「承乾宮那邊怎麼樣了?」

  來壽說:「來喜送信兒過來,說皇上回了乾清宮,皇後娘娘一直沒醒,睡得很安穩,乾爹不用擔心。」

  徐清盞嗯了一聲,又問:「那個小太監呢?」

  來壽說:「來祿和來福審著呢,那小子倒是個硬骨頭,一直不肯開口,受不住刑昏過去了,乾爹要不先睡一會兒養養精神,明兒個還有得忙呢!」

  徐清盞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行吧,你們該歇也歇吧,有什麼事等天亮再說。」

  來壽躬身應是。

  徐清盞伸了個懶腰,轉身回屋。

  原打算和沈長安擠一擠,奈何沈長安身高腿長,又實在魁梧,一個人就佔據了整張床。

  徐清盞無奈,隻得在床前打了個地鋪湊合著睡了一夜。

  次日一早,晚餘從昏昏沉沉的夢中醒來,感覺自己渾身酸痛,四肢無力,頭痛欲裂,喉嚨裡也像吞了沙子似的,又幹又疼。

  她張嘴想叫紫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紫蘇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見她睜著眼睛,便放下水盆走到床前叫她:「娘娘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傳太醫來瞧瞧?」

  晚餘開口,費力地說了一個「沈」字。

  紫蘇忙倒了一杯溫水,邊拿勺子喂她,邊小聲道:「沈大將軍沒事,昨晚皇上特許他歇在徐掌印那裡,娘娘不用擔心,徐掌印會照顧他的。」

  晚餘嗯了一聲,被她喂著喝了大半杯水,嗓子總算好受一些,緩了緩才又問:「我是怎麼回來的?」

  紫蘇想到祁讓昨晚交代的話,緊張地攥緊了水杯:「是徐掌印把娘娘抱回來的,沈大將軍悄悄請了皇上過來,皇上讓陳院判給娘娘開了解藥,娘娘服下沒多久就睡了。」

  見晚餘面露驚詫之色,她不禁一陣心虛,忙又補充道:「娘娘放心,徐掌印和沈大將軍很謹慎,從頭到尾沒驚動旁人,宮中上下無人知曉。」

  晚餘又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清盞和沈長安做事她自然是放心的,就是沒想到祁讓這回居然當了一回君子,沒有趁機占她便宜。

  可是,既然是太醫開了解藥,怎麼她卻渾身酸痛,像是經歷了好一番折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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