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
晚餘平復了一下情緒,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向徐清盞詳細說明,包括胡盡忠和賢貴妃告訴她的信息,也都和徐清盞說了一遍。
徐清盞認真聽完,說自己會讓人去查,那個失蹤的侍衛和奶娘他也會想辦法找到。
晚餘讓他另外再查查端妃和蘭貴妃之間的糾葛,看看端妃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蘭貴妃害死的。
徐清盞一一應下,也向她提出要求:「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晚餘見他神情嚴肅,不由得緊張起來。
徐清盞正色道:「從今天開始,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胡思亂想,儘快把身體養好,每天至少要長一斤肉,能做到嗎?」
晚餘愣了下,鼻尖有些泛酸,笑著說:「你這是五個條件。」
這久違的笑容,如同冰天雪地裡綻開了一朵慘淡的花。
徐清盞也跟著笑起來,彎起的眼睛閃動著水光:「你別管幾個,你就說你做不做得到吧?」
「做得到。」晚餘乖巧點頭,給他肯定的答覆,「你放心,我能做到。」
「那好,那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徐清盞從炕上下來,整理衣衫。
晚餘也跟著下來,要親自送他出去。
徐清盞突然伸出雙手,抓住晚餘的雙肩將她騰空提起掂了兩下。
晚餘嚇一跳:「你幹什麼?」
「稱稱你有多重。」徐清盞說,「明天我再來,你得長一斤。」
晚餘瞪大眼睛:「這樣哪裡稱得準?」
「稱得準,我的手就是秤。」徐清盞一本正經道。
晚餘將信將疑,中午多吃了一碗飯,情緒也明顯鬆快了不少。
紫蘇很是欣慰,心說還是徐掌印可靠,他一來,娘娘立刻就有了倚仗,還會笑了。
可惜徐掌印是個殘缺之人,倘若是個全乎人,嫁給他的人該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晚上,胡盡忠從外面回來,聽說徐清盞願意幫忙,也很高興,連夜到司禮監去見徐清盞,要把自己掌握的情況和他詳細溝通。
徐清盞辦事效率快,第二天就查到了那個奶娘的全部信息,果然和晚餘猜的一樣,那奶娘也有一個親戚是和蘭貴妃娘家有牽連的。
可蘭貴妃娘家勢力龐大,人際關係盤根錯節,各種各樣的親戚數不勝數,單憑兩個九曲十八彎的親戚根本說明不了什麼,便是去問她,她也不會承認。
除非把奶娘和侍衛找出來和她當面對質,但此事已經過去好幾天,那兩人還能不能活著都未可知。
徐清盞叫晚餘不要著急,他會繼續讓人追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晚餘說:「我知道,有你在,我不著急,但你不要隻查蘭貴妃這一條線,莊妃那邊也要留意。」
徐清盞說:「莊妃除了那天和嘉華公主去過一次偏殿,別的什麼也沒幹,想查都無從下手。
況且她是嘉華公主的生母,沒有皇上的命令,咱又不能對她嚴刑拷打,縱然盯她盯得再緊,她什麼都不做,咱也沒有辦法。」
晚餘想了想,說:「這事交給我,我有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徐清盞問。
晚餘說:「我先不告訴你,事成了你就知道了。」
徐清盞便也沒追問,叫她自己小心行事,注意安全,保險起見,把來喜留在這裡聽她使喚。
臨要走,想到什麼,能折返回來,抓住晚餘的雙肩掂了掂。
「很好,比昨天重了一斤。」
「真的假的?」晚餘不信,「你的手真有這麼準嗎?」
「當然真的。」徐清盞說,「你若不信,明天我帶桿秤來,當面稱給你看。」
晚餘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勾著腰帶稱重量的畫面,說:「那還是算了吧,我相信你。」
徐清盞笑著走了。
晚餘等他走後,讓紫蘇給自己更衣梳妝,讓紫蘇和來喜陪同她去乾清宮見祁讓。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祁讓停了早朝,每日就在東暖閣看看摺子,見見官員,不要緊的政務都推到年後再處理。
聽聞晚餘求見,祁讓意外之餘,竟然有些緊張。
怔忡了好半天,才讓小福子去帶她過來。
小福子走後,祁讓再也看不進去摺子,握著筆半天沒寫一個字。
直到門外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他才恍然回神,發現硃砂把摺子暈染了一大片。
「皇上,貞妃娘娘來了。」小福子在門口稟報。
祁讓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簡潔地說了一個字:「進。」
小福子請晚餘進去,自己退到殿外。
晚餘不疾不徐地走到祁讓面前,福身行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祁讓不說話,靜靜看她。
兩天不見,她似乎平和了許多,臉上略長了些肉,氣色也比前天好了不少。
看來徐清盞又把她哄好了。
「平身吧!」祁讓裝作不在意地應了一句,又低頭去看摺子。
看到摺子上那片紅色墨跡,忙合起扔在一旁,又隨手拿了一本打開,淡淡道:「何事求見?」
晚餘道謝平身,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他:「臣妾聽說,當年皇長子夭折,蘭貴妃悲痛萬分,皇上為了彌補她喪子之痛,給她晉了貴妃之位,是這樣嗎?」
這個問題問得出乎意料,祁讓微微蹙眉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晚餘說:「臣妾的孩子也夭折了,臣妾同樣悲痛萬分,皇上是不是也要給臣妾晉一晉位分,來彌補臣妾的喪子之痛?」
祁讓翻奏摺的手一頓,擡頭目光灼灼看向她。
她明明還是她,卻又那樣的陌生。
她向來對他避之不及,恨之入骨,今日卻主動跑來和他要位分。
「你從前不是說你不稀罕嗎?」祁讓挑眉,意味深長地問她。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晚餘說,「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向皇上要個虛名都不行嗎?
還是說在皇上眼裡,隻有失去皇子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失去公主就無所謂了。」
她這般面無表情地說話,卻讓祁讓心口一陣刺痛。
「你已經是妃位了,貴妃的位子也沒有空缺……」
「不是還有皇貴妃嗎?」晚餘說,「皇上如此愛重臣妾,為了臣妾冷落六宮,那個位子給臣妾不正合適嗎?」
祁讓:「……」
還以為她要皇後之位呢,沒想到隻是要當皇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