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463章 要去找她嗎?(if線)

  好苦。

  真的好苦。

  祁讓在昏昏沉沉間,品嘗到極其苦澀的滋味。

  他以為是晚餘落在他唇上的那滴淚。

  然而,當他費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孫良言擔憂的臉。

  他確認這是孫良言,可是,孫良言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年輕?

  面白無須,眼睛大而有神,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連腰身都不再佝僂。

  好奇怪的感覺。

  「殿下,您醒了?」孫良言看到他睜眼,小心翼翼地叫他。

  殿下?

  祁讓疑心自己聽錯了,又疑心這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他已經很多年沒聽到有人這樣稱呼他了。

  他看到孫良言手裡端著一個葯碗,猜想方才的苦味應該來自這碗葯。

  何必呢,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何必再喂他這麼苦的葯。

  與其喂他喝葯,倒不如喂他一口糖水,也好讓他走得甜一些。

  「拿走吧,朕以後再也不要喝這種鬼東西。」

  他一開口,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的聲音怎麼像剛過了變聲期的少年?

  孫良言聽到他開口,卻是欣喜萬分,自動忽略了那一聲「朕」,放下藥碗雙手合十:「謝天謝地,殿下總算是緩過來了,奴才真怕您這回再也醒不過來,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奴才九泉之下都沒臉見娘娘……」

  娘娘?

  他怎麼不說聖母皇太後了?

  祁讓想,他每次啰嗦這些的時候,不都是張口閉口聖母皇太後嗎?

  「晚餘呢?」祁讓打斷孫良言的絮絮叨叨,轉著頭尋找晚餘。

  孫良言愣了下:「誰?殿下說誰?」

  祁讓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不對勁,不是因為孫良言不知道晚餘是誰,而是他發現他所在的這個房間不是乾清宮的寢殿,也不是東暖閣,而是他剛從冷宮出來後,父皇指給他住的那個偏僻宮殿。

  他驚得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油盡燈枯的身體,要很費力才能坐起來,誰知他卻輕鬆地坐了起來。

  他驚訝地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身體,隨即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少年人的樣子。

  「孫良言,怎麼回事,我怎麼了?」他震驚地看向孫良言。

  孫良言伸手扶了他一下,往他身後墊了個枕頭,讓他靠坐在床頭:「殿下忘了嗎,有人在皇上賞賜您的燕窩裡下了毒,您吐血昏迷了。」

  皇上賜的燕窩?

  吐血昏迷?

  祁讓皺著眉,從久遠的記憶裡搜索到這段記憶。

  那應該是他十三四歲時發生的事吧?

  在那之前,他通過堅持不懈的努力,終於引起父皇對他的一點關注,父皇指了一個先生教他習字,還答應讓他去軍營歷練。

  然而,就是這僅有的一點關注,有些人便迫不及待地對他下了手。

  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難道他死了之後,又重新回到了年少時?

  他大為震驚,再去看孫良言那張年輕的臉,覺得一切都是那樣不可思議。

  孫良言不知道晚餘,這是不是說明,重新來過的隻有他自己?

  可他為什麼能重新來過?

  是什麼樣神奇的機緣,才會讓他重新來過?

  他不禁想起自己去世前,和晚餘說過的話。

  他說就算再重來一千遍一萬遍,他還是會喜歡她,還是要和她糾纏在一起。

  總不會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話,當真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吧?

  那麼晚餘呢?

  此時的晚餘在哪裡?

  在那個柳絮巷嗎?

  他記得晚餘失憶時,曾反反覆復說起柳絮巷,說起她和徐清盞沈長安的相遇。

  對了,在他臨死的時候,晚餘還曾向他坦白,說她失憶是假裝的。

  多可惡!

  臨死還要捅他一刀。

  祁讓不禁失聲笑了一下,眉梢輕輕挑起。

  可能他就是喜歡她這樣吧?

  那些唯唯諾諾,唯命是從的女人有什麼意思?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那時也沒少騙她。

  他說過的,他們扯平了。

  既然扯平了,他還要去找她嗎?

  現在的晚餘,應該是個十歲左右的小丫頭吧?

  他當真,還要再繼續和她糾纏嗎?

  要不,就放過她吧?

  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可是,如果沒有她,這重來一次的機會,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說過,如果重來一次的人生沒有她,他寧願灰飛煙滅。

  祁讓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起,無法言說的酸澀漫上心頭。

  孫良言在一旁看著他時而輕笑出聲,時而愁眉緊鎖,擔憂的同時,又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感覺自家殿下中了一回毒,好像一下子變得高深莫測起來,眉宇之間甚至有了些說不出的王者氣度。

  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

  「殿下,您沒事吧?」他又端起了葯碗遞到祁讓面前,「您還是把這葯喝了吧,奴才感覺您的毒還沒清完。」

  祁讓回過神,本想說不喝,看著他憂心忡忡的臉,便接過葯碗,仰頭一飲而盡。

  雖然孫良言很啰嗦,卻是這世上最在意他的人,也不知道他死後,孫良言怎麼樣了?

  孫良言見祁讓喝完了葯,稍稍放下心來,從他手裡接過空葯碗,又倒了溫水給他漱口。

  「殿下,奴才聽說,戶部尚書家的公子被人捅死了,您前幾日還說想通過他拉攏一下他爹,這條路恐怕是走不通了。」

  「你說什麼?」

  祁讓先是一愣,隨即想起,捅死尚書公子的,不就是徐清盞嗎?

  那麼,徐清盞現在是在哪裡?

  是不是已經逃到了晚餘住的那個柳絮巷?

  他見到晚餘了嗎?

  他現在有沒有被尚書家的家丁找到?

  他和晚餘有沒有被人歐打?

  沈長安出現了沒有?

  前世晚餘去了甘州之後,徐清盞曾在一次酒醉時,說他的身子其實就是在那一次被打殘的,之所以告訴晚餘是被尚書公子弄殘的,是不想讓晚餘因為拼了命也沒能保全他而難過。

  所以,自己要去柳絮巷看一看嗎?

  如果趕得及時,是不是可以讓徐清盞不再殘疾?

  可是,那樣的話,徐清盞和晚餘還能再見到沈長安嗎?

  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提前出手,導緻他們從此和沈長安錯過?

  要去嗎?

  要去嗎?

  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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