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497章 我隻喜歡你

  柳絮巷,小丫頭落梅看到去而復返的祁讓,明顯吃了一驚:「四殿下,您怎麼又來了?」

  祁讓目光溫和地看著她,清了清嗓子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四殿下,我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落梅半信半疑,將他上下打量。

  他換了一身衣裳,落梅實在分辨不出他到底是誰。

  剛剛把他認成四殿下,也是覺得太子殿下要打理朝政,輕易不會出宮,隻有四殿下才會一趟又一趟地往這邊跑。

  可他現在說他是太子殿下,落梅不知真假,也不知該不該信他。

  胡盡忠適時在旁邊斥了一句:「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太子殿下駕臨,你不快些把人迎進去,是想讓別人發現太子的行蹤嗎?」

  落梅嚇一跳,忙怯聲說奴婢不敢,躬身低頭讓到一旁:「殿下請。」

  祁讓命胡盡忠在外面守著,雙手背在身後,閑庭信步般地邁過了門檻。

  落梅掩上門扉,對他說:「殿下稍等,奴婢去向夫人和小姐稟報。」

  「不用。」祁讓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孤找你家小姐有急事,你直接帶孤過去就行,一來一回耽誤時間,孤不能離宮太久。」

  落梅聞言不敢違命,便領著他去見晚餘,心裡想著,把他領過去後再告訴夫人不遲。

  太子殿下是個正人君子,懂得分寸,和小姐單獨相處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妨礙。

  反正小姐不想見的是四殿下,不是太子殿下,想來小姐應該不會怪她的。

  兩人來到晚餘的閨房外,落梅隔著天水藍輕紗門簾裡面喚道:「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天氣漸熱,蚊蠅多起來,這半透明的輕紗門簾即可擋蚊蠅,又能通風透氣,很是實用。

  祁讓站在外面,透過紗簾,隱約可以看到外間的布局擺設,簡單但不失雅緻的風格,很符合晚餘的喜好。

  連通內外間的角門上,掛著用彩色玉子串成魚戲蓮葉圖案的珠簾,房內無風,珠簾靜靜垂著,紋絲不動。

  祁讓知道晚餘就在那道珠簾後面,便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處,期盼著能有一隻纖纖素手,將那珠簾撥開。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珠子撞擊在一起發出的清脆聲響。

  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裡面有動靜。

  落梅怕祁讓等急,便又喚了一聲:「小姐,是太子殿下,不是四殿下,你放心好了。」

  一句話暴露了所有。

  即便是個傻子,也知道對方在躲著自己了。

  祁讓哭笑不得,同時又在心裡想,這丫頭真會坑主子,這下晚餘想不出來都不行了。

  果然,沒過多久,裡面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祁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感覺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緊張。

  伴隨著腳步聲,一抹淺綠色身影出現在珠簾後面,片刻的遲疑後,伸手撥開珠簾走了出來。

  祁讓先是欣喜,等到那身影越來越近,欣喜就變成了心疼。

  晚餘好像消瘦了許多,本就纖細的身量,看起來竟有了些弱不勝衣的感覺。

  她怎麼了?

  莫不是真的病了?

  可自己這段時間雖然沒顧上來看她,沈長安和徐清盞卻是來過的,他們兩個並沒有提到過晚餘生病的事情。

  再不然,就是天熱沒胃口,吃得少了?

  回頭讓宮裡的禦廚做些清爽的吃食給她送來,再送些冰塊給她解暑。

  正想著,晚餘已經走到了門口,隔著紗簾向他看過來。

  紗簾影影綽綽,祁讓的心七上八下。

  落梅說:「小姐,您是出來,還是請太子殿下進去?」

  晚餘的視線從祁讓臉上轉向她:「哪來的太子殿下,你被他騙了。」

  「啊?」落梅頓時慌了神,跺腳道,「四殿下,您怎麼能騙奴婢呢?」

  「不是你先騙我的嗎?」祁讓反問,「我來了兩次,被你騙了兩次,你知道欺騙皇子是什麼罪名嗎?」

  「……」落梅頓時變了臉色,「小姐,怎麼辦?」

  晚餘在裡面無聲嘆息。

  這人慣會唬人,落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她心裡有氣,實在不想理他,便賭氣道:「送客吧,我這會子不想見客。」

  「是。」落梅應了一聲,對祁讓伸手作請,「四殿下……」

  一個請字還沒說出口,祁讓已經自己掀開簾子闖了進去,一把抓住了準備轉身回去的晚餘。

  晚餘驚呼出聲,纖細的手臂被他鐵鉗般的大手緊緊攥住,掙紮不得。

  「你幹什麼?」她低聲嬌嗔,幽怨的眼神瞪視著這個無禮的騙子。

  落梅也嚇得不輕,追進來顫聲道:「四殿下,您不能欺負我家小姐。」

  祁讓說:「你不是還要稟報夫人嗎,快去吧,我不會欺負你家小姐的。」

  落梅驚得瞪大眼睛。

  先帶太子殿下過來再去稟報夫人的話,是她在心裡說的,四殿下怎麼會知道?

  莫非他會什麼讀心術不成?

  算了,反正自己一個奴婢,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快些去請夫人過來才是正經。

  這樣想著,她便轉身一溜煙地跑走了。

  門簾落下,房裡隻剩下僵持的兩人。

  晚餘確實瘦了不少,下巴尖尖,兩頰凹陷,那雙瞪視著祁讓的大眼睛顯得越發的大,裡面盈盈泛著水光。

  祁讓雙手握住她肩膀,心疼地問:「怎麼瘦成這樣了?」

  晚餘不吭聲,使出渾身的力氣想掙脫他。

  可她那點力氣,對於一個身形高大,血氣方剛,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年輕男人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為什麼不見我?我怎麼得罪你了?」祁讓弓著腰,低頭配合她的高度,和她四目相對,「不見我也就算了,還讓丫頭撒謊騙我,為什麼?」

  晚餘對上他幽深的鳳眸,心裡一陣慌亂,低垂眼睫避開他的視線:「你放開我……」

  「不放,除非你告訴我原因。」祁讓強勢道。

  晚餘抿起唇,沉默下來。

  「說呀,怎麼不說?」祁讓小小地威脅她,「你不說,我就不放開你,等你阿娘來了,讓她看到我們這樣,你猜她會怎麼想?」

  晚餘驀地擡頭看向他,委屈又氣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這樣了,你想讓我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麼?」

  一番話喊得語無倫次,喊著喊著,小嘴一癟,眼淚叭嗒一下掉了下來。

  祁讓一看到她的眼淚,心立時就軟了,若非顧念著她年紀還小,恨不得將她摟進懷裡好好安撫。

  「別哭,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好不好?」他鬆開一隻手,去擦她的眼淚,語氣像是哄一個孩子。

  可他根本哄不住,晚餘的眼淚越流越多,泉眼似的往外湧,雙手用力去推他:「你知道什麼呀,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放開我,你這個壞人,我不想見你有什麼錯,你憑什麼跑到我家來質問我?」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祁讓抓住她的手捂在自己心口上,「因為你喜歡我,但你誤以為我喜歡瓦剌公主,所以你才會生氣,難過,不想見我。

  可我不喜歡瓦剌公主,我隻喜歡你,除了你,我誰都不喜歡,晚餘,我要娶你為妻,我這輩子,隻想和你在一起!」

  「……」

  晚餘瞪大眼睛看著他,驚得眼淚都縮了回去,淚水濡濕的小臉上浮現兩團紅暈:「你在胡說什麼,你,你,你,你這個壞人,你怎麼能跑到別人家裡說這種話,你快給我走開……」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進來的!」

  祁讓用力壓著她的手掌,讓她感受自己蓬勃的心跳,「晚餘,我說的都是真話,實話,或許你一時還不能接受,不能理解,但是沒關係,我會給你時間的,等你再長大一點,你就明白了。」

  「不,我不明白,我也沒有喜歡你……」晚餘紅著臉極力否認。

  祁讓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自不會再讓她逃避,一連串地問道:「不喜歡我你為什麼生氣?為什麼難過?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瘦成了這個樣子?」

  「我……你管不著……」晚餘答不上來,開始耍賴,「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喜歡你。」

  「好,就算你沒有喜歡我,那我喜歡你行不行?」

  「不行。」

  「為什麼?」

  「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你是皇子。」晚餘被逼急了,不管不顧地沖他喊了一嗓子。

  祁讓愣住:「皇子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晚餘吸著鼻子道,「你是皇子,我是什麼?」

  祁讓錯愕地看著她,過了幾息,才明白她的意思。

  她在自卑。

  她是個外室女,她阿娘還是罪臣之女。

  她覺得自己的出身配不上皇子。

  所以才會在聽聞他帶回一個公主後,變得敏感不自信。

  偏偏自己一心想著她和烏蘭雅是好朋友,根本沒留意她的情緒,不僅當著她的面把烏蘭雅誇讚了一番,還直言要把烏蘭雅接到王府去住,事後還一連十幾天沒露面。

  在她看來,自己可能就是那見新忘舊,見異思遷的花花公子,有了公主就冷落了她,不再拿她當回事了。

  所以,胡盡忠說的對,他確實辦了一件糊塗事。

  想到晚餘在這將近二十天的時間裡一直在自卑,難過,胡思亂想,自我懷疑,他的心都碎了。

  他後悔不已,誠心誠意向她道歉:「我錯了,晚餘,是我不對,沒考慮到你的感受,讓你難過了這麼久。

  如果你的顧慮是瓦剌公主,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喜歡她。

  如果你的顧慮是你和你阿娘的身份,我也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在意。

  隻要我願意,沒有人能因為你的身份阻止我們在一起,我不會聽任何人的話,也沒人能管得了我。」

  晚餘的心思被他戳穿,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發。

  祁讓說:「我知道,我不在意,不代表你不在意,你放心,你外公家的案子我已經在想辦法,隻要你和你阿娘同意,我會去國公府提親,讓你父親擡你阿娘為平妻,讓你以國公小姐的身份嫁給我。」

  怕她誤會,又特彆強調了一句:「我不在意你阿娘的身份,更不在意你的身份,我在意的隻有你這個人,無論你以什麼樣的身份嫁給我,我都會將你視若珍寶,一切都以你的意思為準,好不好?」

  晚餘眼睫抖動,卻還是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別這樣,咬破了我會心疼的。」祁讓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唇,讓她把牙齒鬆開。

  晚餘像被燙到一樣,紅著臉躲開:「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祁讓低笑出聲:「那你還把我看光了呢,我不也沒說什麼嗎?」

  「我哪有,你別瞎說。」晚餘的臉更紅了,「我那是為了給你換藥,是你自己同意的。」

  「是,是我同意的。」祁讓說,「你一直賭氣不見我,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我的傷勢嗎?」

  晚餘立時忘了羞澀,目光落在他兇膛:「那你好了沒?」

  「本來快好了,方才一激動又疼起來了。」祁讓皺眉作痛苦狀,「好疼呀,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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