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桐重重關上車門,連呼吸都帶著火氣,「老三,得知你脫困,算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你都不知道,今天一上午我就跟蹲大獄似的。」
「家門口有人盯著,就連打個電話估計都有人監聽。」
「趙剛那孫子,就是怕我跟以前的老部下聯繫,想斷我翻身的後路。」
王東遞過去一瓶礦泉水,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他越怕,越說明他心虛。」
「我倒是覺著這是好事,之前你上位太快,很多人對你口服心不服。」
「趁著這次的事,正好也讓這些跳樑小醜站出來。」
「高老闆那邊雖然有麻煩,但我相信高老闆肯定能夠平安過關化險為夷。」
「等到高老闆將來再回東海,就是咱們兄弟翻身的時候!」
劉桐聽得眼前一亮,「老三,你這話是真的?」
王東給劉桐吃了一顆定心丸,「當然是真的,今天上午我和高老闆就被關在一起。」
「隻不過分別的時候,高老闆已經被送去東川。」
「分別之前,高老闆給了我一個讓我安心的眼神。」
「放心好了,這關雖然難過,但應該難不過我高老闆。」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暗中積蓄實力,同時提高老闆穩住基本盤。」
「否則的話,將來高老闆殺回來,在東海的籌碼全都丟了,那還怎麼玩?」
劉桐點頭,「老三,你說吧,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雖然我現在被停職了,但是人脈還有一些。」
「至於能不能用得上,我也不清楚。」
「總之,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我去幫你試一試。」
王東笑了笑,「有了你這句話就夠了。」
「這一次,我想對付趙剛!」
「現在高老闆出事,東海正在洗牌,趙剛取代你拿了警方的位置,肯定是他們利益集團中的核心人物。」
「不把趙剛搞下去,這些人還真以為咱們是軟腳蝦!」
劉桐也被嚇了一跳,「這種時候搞趙剛,不太容易吧?」
王東反問,「明著搞肯定不容易,但如果背地裡搞呢?」
「東海這邊的麻煩,還沒牽扯到省城。」
「隻要咱們能夠拿到這個趙剛違法亂紀的實質性證據,送到大哥那邊。」
「剩下的事,就不用咱們來操心了!」
「而且越是這種時候,咱們就越不能龜縮不出!」
「如果咱們被動挨打,那些人隻會更加猖狂!」
「隻有咱們強勢反擊,並且打蛇七寸,才能讓他們有所忌憚,為咱們自己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否則的話那可就真是痛打落水狗,一旦讓那些人借題發揮,可就沒有咱們翻身的餘地了。」
「我這邊還好說,二哥你在警方這邊做事。」
「最近這段時間,幫著高老闆處理了不少豪門那邊的隱晦事宜,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不能給他們借題發揮的機會!」
劉桐顯然也知道這事的嚴重性。
隻不過之前王東沒出來,他不知道找誰商量,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現如今王東出來,他這才算是有了主心骨。
而且說真的他之所以能夠得到高老闆的器重,之所以能夠飛黃騰達,也是因為王東的引薦。
所以別看王東的年紀比他小,但是在劉桐的眼裡,這個王東絕對是他的貴人,而且是高深莫測的貴人!
否則的話,當然也不會結拜。
現在高老闆出事,他也隻能在王東的身上賭一賭!
尤其是劉桐清楚,王東人脈很強硬,不光在天京那邊。
尤其是跟省城的蕭老闆,同樣有著不小的交情。
隻不過這次高老闆出事,王東在省城的人脈還能用得上嗎?
富貴險中求,既然王東找到頭上,劉桐肯定不能退縮。
所以隻是猶豫片刻,他當即就說道:「老三,你具體說說。」
王東沒提其他,直接問道:「二哥,時間緊急我就不跟你客套了。」
「我跟韓雪的關係你也清楚,韓雪是我妹妹,雖然不是親兄妹,但勝似親兄妹。」
不等王東把話說完,劉桐急忙說道:「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這事來的。」
「說真的,韓大小姐出事的時候,也把我嚇了一跳,那可是韓家家主,居然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這種事。」
「當時我知道這事之後,立刻就想過去處理,也想給你打電話來著。」
「結果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沒等我做出反應,就被人給停職了。」
「別說處置這個案子,就算想要靠近,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隻不過對於你的脾氣,我多少還是了解一點。」
「我知道一旦等你順利脫困,肯定不會對這事坐視不理。」
「所以剛才在家裡,我也沒閑著,就找人關注了一下這件案子。」
「從現有的證據我可以肯定,韓雪那案子,根本不是交通肇事!」
「當時肇事的地點,根本就不在韓雪上班的路線上,而是在郊外,偏僻無人的路段。」
「這件事,肯定是有人蓄謀!」
「想利用高老闆出事,你也被帶走的關鍵節點,聯合發難!」
「至於是誰策劃,我不清楚。」
「但是背後,肯定有東海這些豪門的影子!」
「這是我目前掌握到的資料,你先拿去看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什麼!」
說完這話,劉桐直接將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遞了過去。
王東拿過去一番檢索,不得不說,劉桐還是有點本事。
整整一個上午,也確實做了不少事情。
最起碼韓雪這件案子,劉桐是真的下了功夫,也確實掌握了一些關鍵的東西。
如此一來,也就不枉他拉這個劉桐一把!
王東指尖捏著檔案袋的邊緣,緩緩抽出裡面的材料。
幾張現場照片泛著油墨的新鮮氣味,顯然是剛複印不久,還有兩頁皺巴巴的紙。
一頁是交警的初步勘察記錄,另一頁是個模糊的證人證詞,字跡潦草得幾乎要看不清。
王東的目光最先落在現場照片上,畫面裡的黑色轎車車頭撞在樹上。
前擋風玻璃碎成蛛網,可車身側面卻沒有明顯的刮擦痕。
反而在距離車頭三米遠的地方,有一道極淺,近乎平行的剎車印。
王東用指尖點著照片邊緣,「二哥,你看這剎車痕……是不是有些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