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懷遠一邊喝退身邊的方家打手,讓人給王東讓出一條出路,一邊壓低聲音提醒,「王東,你千萬不要亂來!」
「就算生意談不成,你也沒必要做這種事。」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不傷害瑾瑜,一切好商量!」
王東卻是一聲冷笑,「一切好商量?剛才方大小姐,可沒有給我好商量的機會!」
方懷遠強壓怒火,「王東,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今天挾持我女兒,就算能夠走出方家的大門,也絕對逃不出東海!」
「到時候你惹怒的不光是我們地方家,甚至還要面對整個東海豪門的聯手追殺,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決絕?」
「瑾瑜也是想跟你商談合作,她畢竟年輕,如果有什麼事情做錯了,又或者有什麼話說錯了,我在這裡替他給你道個歉。」
王東嗤笑一聲,「留一線?」
「剛才方大小姐咄咄逼人,要吞併我的東威集團,甚至讓我本人向他臣服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留一線?」
說完這話,王東側頭看向身邊的方瑾瑜,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兇狠,「方小姐,勞駕,陪我走一趟,別逼我動手。」
「方大小姐年紀輕輕,相信也不想今天就香消玉殞!」
方瑾瑜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默契,臉上卻裝出驚慌失措又帶著幾分倔強的模樣。
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卻語氣強硬,「王東!你別癡心妄想!我方家是絕對不會受你威脅!」
話雖如此,她的身體卻很配合地挪動腳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而王東手裡的那塊玻璃,距離方瑾瑜的脖頸僅有半寸。
看起來被脅迫,實際上卻沒有傷她分毫!
而王東緊隨其後,一手扣著方瑾瑜的手腕,另一隻手依舊握著碎玻璃,眼神警惕地掃視周邊的方家打手。
眼見有人上前,王東的眼睛瞬間眯緊,「都給我退後!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就讓方小姐見血!」
這些方家打手個個面露兇光,卻又礙於方瑾瑜的安全,隻能硬生生地停下腳步,齊刷刷地看向方懷遠,似乎在等著方懷遠的指令。
方懷遠臉色鐵青,憤怒地指著王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隻能咬牙呵斥,「滾開,都給我滾開!」
既然方懷遠有了吩咐,方家的打手不敢再阻攔。
隻能任由王東挾持著方瑾瑜,一步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方懷遠走在後面,身後是方家的一眾打手,眼底滿是焦急與不甘,卻偏偏無可奈何。
走廊裡安靜的可怕,隻剩下眾人的腳步和方懷遠沉重的嘆息聲。
走到電梯門口,王東按下電梯按鈕,「方總,今日之事,我王東記下了。」
「若是日後方家再敢打東威的主意,我定當雙倍奉還!」
「到時候,可就不是挾持方家大小姐這麼簡單了!」
方懷遠沉聲說道:「王東,你最好清楚這麼做的後果。」
「跟我方家合作,雖然你會失去對東威集團的絕對掌控,但最起碼東威集團不會改名換姓,你王董也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我們方家也是做能源生意,東威集團到了方家,甚至可能會發展得更好!」
「可如果你真跟方家決裂,到時候等待你的,那就是一條死路!」
「不管東威集團將來如何,我敢保證,都跟你王東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王東哈哈大笑,「怎麼,你們方家想要把我王東當成一條狗,難不成我還得乖乖地搖尾乞憐,感謝你們扔過來骨頭?」
「方總,我王東從來沒有想過靠任何人護著。」
「東海方家又如何?你們這些豪門在我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時代造就了你們,但你們不可能一直這麼無法無天!」
「記住了,千萬別招惹我,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說完這話,電梯門開,而王東也拉著方瑾瑜進入電梯。
直到電梯門關上,方懷遠這才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眼見其他人還愣在原地,方懷瑜也怒吼,「還愣著幹嗎?」
「追下去!王東今天可以離開,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把大小姐帶走!」
說完這話,隔壁的電梯也到了,方懷遠進入電梯的同時,身旁的方家打手也都跟著魚貫而入。
至於剩下的打手,全都沖向樓梯間,風風火火地向著樓下追去!
電梯裡,眼見斷了追兵,氣氛也終於有所緩和。
因為頭上還有攝像頭的緣故,王東也不敢改變姿勢,同時將聲音壓低,「方大小姐,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方瑾瑜臉上的驚慌失措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容笑意,「無妨,演戲就要演得逼真一點。」
「否則的話,連我爸爸都騙不過去,還怎麼騙過外人?」
「倒是沒想到,你的演技還不錯!」
王東笑了笑,「沒辦法,都是被你們這些豪門逼出來的。」
「一起對付閆家,這場戲已經算是輕鬆的了。」
「等一下出了方家大樓,我就會把你放掉。」
「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你對外發布打壓東威的聲明,盡量把戲做得逼真一點,迷惑閆家和其他豪門。」
「就說因為今天這事,你方瑾瑜吃定東威了。」
「其他豪門如果有誰敢碰東威一根手指,就是跟你方家作對!」
「我相信有了今天這場戲,應該沒有人會懷疑你的動機!」
「如此一來,就可以為我爭取三天的時間。」
「這三天的時間,足夠我搞定閆家了!」
方瑾瑜輕輕點頭,「沒問題,等會你離開之後,我就會對外召開新聞發布會。」
「有了今天這事,相信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咱們今天談崩了。」
「方家與你王東勢不兩立,今天我做出什麼事,順理成章!」
「隻不過,閆家那邊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王東搖了搖頭,不需要,魚餌我都已經拋出去了,接下來隻等閆家上鉤!」
「隻要閆家咬鉤,不說讓閆家從東海除名,但我絕對能保證。」
「東海一線豪門的行列,從此再無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