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蹙眉,語氣卻格外沉穩,「到底出了什麼事?」
「以你的能力,難不成在海城還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顧雨桐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降下半邊車窗,任由海風吹了進來。
讓她原本就清冷的眉眼,多了幾分落寞。
沉默片刻之後,顧雨桐這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是集團內部的事。」
「郭家和其他幾個元老,聯合起來想要架空我!」
王東心頭一動,「郭家?郭明的父親?」
「郭明上次在東海闖了那麼大的禍,連帶著整個東海的產業全都丟掉。」
「要不是你,估計早就已經被秦浩南給拿走了。」
「他們現在還敢找麻煩?」
顧雨桐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道寒芒,「就是因為上次的事,郭明懷恨在心。」
「郭明覺得是我害了他兒子的前程,更覺得我聯合你這個外人損害海成集團的利益。」
「這一次,準備借著你來談合作的由頭,在董事會上大做文章。」
「還有,雖然我和郭明的婚事告吹。」
「但是,郭家從中牽線搭橋,又幫我介紹了一樁婚事。」
「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被那人纏著。」
「要不是你今天登門,我恐怕都沒有機會出來!」
王東反問道:「你可是顧家大小姐,你父親是海成集團的董事長。」
「不經有你父親的同意,給你介紹婚事?」
「郭明的父親,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難道你爸就坐視不理?」
聽見這話,顧雨桐的眼底浮現一抹深深的哀愁,「我父親他……出事了!」
聽見這話,就連王東也愣住了,「你父親出事了?怎麼樣,嚴重嗎?」
顧雨桐解釋,「就在我回到海城那一天,我父親遭遇了車禍。」
「保住了一命,但是人還在昏迷當中,直到現在還沒蘇醒。」
王東皺眉,「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和瀟瀟說?」
顧雨桐搖頭,「怎麼跟你說,東海那事能夠解決,全都仰仗你的幫忙。」
「海城是我們顧家的地盤,在這邊發生的麻煩,肯定要我來自己解決。」
「總不能什麼事,都找你王東幫忙吧?你是我什麼人?」
說這話的時候,顧雨桐的語氣還有些幽怨。
王東苦笑,「還能是什麼人,你是瀟瀟的同學,我們也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朋友。」
「你遇見麻煩,我出面那還不是理所應當嗎?」
顧雨桐笑了笑,「謝謝你的好意啦,你就當我面子作祟吧。」
「最開始,我覺得自己能把這事撐過去。」
「畢竟我已經接觸海成集團的業務很多年,也早就開始插手集團的生意,解決這事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就算我父親暫時出了狀況,我也有把握扛起海城集團大梁。」
「結果郭家,自知娶不到我這個兒媳,就開始利用這事發難。」
「想要利用我父親昏迷的契機,把我踢出海城集團。」
「等我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當時也想給你打電話來著,可我聽說東海那邊也出了事。」
「你那邊麻煩不小,就連瀟瀟那邊也是麻煩不斷。」
「這種時候,我又怎麼可能把你給叫出來?」
王東皺眉,「所以,我們之間的這次合作,很有可能也會遇到阻撓?」
顧雨桐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盯著王東,「不是可能會遇到阻撓,而是一定會遇到阻撓!」
「郭家一直想利用這個機會,把我從集團核心繼承人的位置上拽下來。」
「剛才你也看到了,我身邊的兩個保鏢,就是郭明的父親派來特意保護我的,實際上就是監視。」
「真等到了董事會上,你覺得他會放由你跟我們海昌集團達成合作嗎?」
坐在副駕駛的徐冰聽見這話,眉頭瞬間皺起。
目光看向王東,眼神裡也帶著詢問,意思是要不要現在就做些準備。
王東搖頭,示意徐兵稍安勿躁,隨即問道:「既然你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為什麼還要親自來接我?」
「直接在電話裡跟我把事情說清楚,我單獨來到海城,或許還可以幫你更好地解決麻煩。」
顧雨桐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不是我不想,自從我父親昏迷之後,他們就開始對集團內部進行清洗。」
「之前擁立我的那群人,要麼被打壓,要麼被排擠,要麼被威脅。」
「我在集團內部已經孤立無援了,包括顧家的內部,也都被安插了眼線。」
「電話和郵件,早就被監控了。」
「我要是不親自來接你,他們隻會更加無所不用其極,說不定還會在半路動手。」
這話一出,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王東看向司機,那眼神彷彿在問,這人信得過嗎?
顧雨桐難得點了點頭,「你放心,他是我父親的司機,也是我目前唯一能信得過的幾個人之一。」
「最近這兩天如果有什麼事情你聯繫不到我,可以找到他。」
司機也正在這時轉過頭,「王總您好,大小姐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最近這兩天,我會在海城照顧您!」
顧雨桐接話道:「對了,你怎麼在這種時候過來,東海那邊的麻煩處理好了嗎?」
王東解釋,「瀟瀟那邊的麻煩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東海的收尾工作也有其他人在盯著,沒有什麼脫不開身的麻煩。」
「而且,我也想利用這次出來,徹底幫著酒廠打開局面。」
「隻是沒想到,飛機剛剛落地就聽到這麼個壞消息!」
轉頭,王東看向顧雨桐,目光落在她眼底還未消散的疲憊上,語氣多了幾分無奈,「你呀,就是太好強。」
「朋友之間本來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難不成非要等你被人逼到絕路,才肯跟我們開口?」
「那如果我這次不來,你打算怎麼辦?真的接受郭家的婚事安排?」
顧雨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想讓你們覺得,我顧雨桐離開了顧家的庇護什麼都不是,甚至連自己的家事都處理不好。」
「再說了,你是瀟瀟的未婚夫,我總不能凡事就找你幫忙吧?」
「就算瀟瀟不多想,別人呢?」
「我可是知道,你那個大姐一直就對我挺防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