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某種程度上,她還怪開放的」
「知我者,小叔也。」顧知珩語氣活潑,還讓林昭幫自己拿瓶飲料。
林昭給他一瓶常溫的。
「我要冰的。」
「要什麼冰的,常溫的就能喝,喝冰的對身體不好。」林昭拍拍兒子的腦袋,「打你的電話吧,我回屋了。」
話落轉身離開。
顧知珩嘆氣,「常溫的有什麼好喝的。」
電話那頭的顧輕舟聽見這話,「怎麼不能喝,以前喝涼白開也沒這麼嫌棄啊。你是好日子過夠了。」
顧知珩哈一聲,「好日子怎麼可能有過夠的時候。小叔,你跟我未來小嬸咋認識的啊?你有對象了,都不告訴我們一聲,一張口就是要結婚,可把我們驚得不輕。」
「之前不確定,所以沒說。」顧輕舟解釋一句,回答侄子的問題,「對,相親認識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合適就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確定了關係。」
「哦呦~~」顧知珩的表情要多討打有多討打。
顧輕舟無語,「我好歹是長輩,能不能禮貌點。」
「好啊。」顧知珩正色起來,「小叔,我決定好了,等你結婚給你送個大彩電當新婚禮物。」
「真的呀?」顧輕舟驚喜。
一台大彩電老貴了,讓他買他還真捨不得。
如果小顧總送他,他這個小叔會笑納的哈哈哈。
「真的啊,那還能有假,你可是我小叔,親親的叔。」顧知珩承諾道。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顧輕舟客氣了下,「我等著你啊哈哈哈,大彩電,家裡的小黑白也該淘汰了。」
……
顧知珩是個大嘴巴子,打聽清楚後,拿了個橘子邊剝皮,邊往爸爸媽媽房間走去,往凳子上一坐,「爸,媽,我打聽清楚了,我未來小嬸兒和我小叔真是相親認識的。」
顧承淮聳肩,「我沒猜錯,果然是相親的。」
「你猜的真準。」林昭順勢誇一句。
顧知珩噎的慌,分一半橘子給他媽,「吃嗎?」
「酸嗎?」
「不酸,酸的我也不會給你。」顧知珩說。
「那我要。」林昭接過,慢悠悠地吃起來,「我時間寬鬆,隨時都能回去,你們父子倆都是大忙人,記得提前安排好時間。」
「我也挺寬鬆啊。」顧知珩道,「自己當老闆就是自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真舒服。」
知道這話欠打,他識趣地離開房間,沒給他爸踹他的機會。
顧承淮輕嗤。
林昭聽到丈夫冷哼,往他嘴裡塞了兩瓣橘子,「彆氣了,小顧總有什麼了不起的,在家還不是得聽老顧的話,用不著跟他計較。」
老顧?
顧承淮內心一陣鬱卒。
「我老了嗎?」他眉心緊縮。
「……沒有,沒有,年輕著呢。」林昭忙說,「你一拳能打死一個壯漢,不老,臉上也不顯,看著特別特別精神。」
這話倒也不虛。
顧承淮十年如一日的鍛煉,身上肌肉結實,身體也是孟老爺子都吃驚的好,這麼著下去,等他老了,也會是個身形筆挺、精神奕奕的帥老頭。
顧承淮嘴角上揚,不枉他天天鍛煉。
……
轉眼到了過年。
林昭一家來到顧家在海城的洋樓,他們到的時候家裡已然坐滿了人,連顧嬋和衛向東都到了。
「昭昭,你來啦。」顧嬋走過來接過林昭手上的東西,「冷不冷啊,快進屋暖暖身子。」
看見知聿和知謙也來了,她臉上布滿笑。
「知聿和知謙也回家了,真好。咱家終於能過個團圓年了。」
顧知聿喊道:「大姑。」
「大姑。」顧知謙取下脖子上的黑色圍巾,脫掉外套,裡面穿著深灰色的毛衣,他挽起衣袖,給他爸媽倒了熱茶。
大過年的,顧家的保姆回去過年,幹什麼都得自己來。
林昭接過茶杯,握在手掌心。
窈寶鬧她哥,「小哥,我也要。」
謙寶順手又倒了幾杯,將其中一杯送到妹妹手裡,「給,有點燙,慢點喝。」
窈寶笑容甜甜的,握著熱乎乎的茶杯,坐到顧漁旁邊。
「漁漁姐。」
顧漁看著堂妹,摸了把她的臉,「窈寶,你吃啥了,咋越來越好看了?」
「我吃的好,早睡早起,每周都去練舞,可能是生活比較規律,所以氣色好?」窈寶眉眼認真,不確定地回答。
顧漁被堂妹可愛到,「咋回答什麼問題都一本正經的,也太可愛了吧。」
「漁漁姐!」窈寶捶打顧漁的胳膊,像給人捶背似的。
「幹嘛,不好意思啊?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就是臉皮薄。我告訴你啊,還是臉皮厚點好,起碼自己不受氣。」顧漁如今也上班了,上班後能見到各類人,她發現臉皮厚點,對自己的身心都好。
臉皮薄的人看著好欺負。
窈寶道:「我在外面很厲害的,沒有人欺負我。」
肯定沒人欺負她啊,她媽媽經常接她下課,和她一起吃飯,她二哥更是,有時間就去妹妹所在的學校轉悠,他看著就精明不好惹,能考上外國語學院的沒有蠢的,知道什麼人不能惹。
「也是,你哥那麼護犢子,不會看著你受欺負。」顧漁說。
窈寶馬上道:「星野哥和星辭哥也對你好啊,他們也會保護你。」
顧漁擺擺手,「我不需要他們幫,我不是好欺負的,誰讓我不舒服,我就賞誰吃我的拳頭。」
趙六娘聽到這話,臉一黑,「顧漁!你又想給誰拳頭,你是姑娘家,能不能淑女點。」
「我怎麼不淑女了,你讓我留長頭髮,我不留了嗎,還不夠淑女嗎,媽你講點道理。」顧漁嘴叭叭反駁個不停。
趙六娘說:「我說的是你的言行,你言行上能不能像個女孩子?」
這樣咋嫁得出去哦,二十好幾的人了。
當娘的很頭疼。
她閨女是大學生,工作是國家分配的,端的鐵飯碗,長得也是清秀好看,哪知就是沒對象,都二十好幾了還像個貪玩的孩子,真愁人。
「媽,你刻闆印象了嗷。」顧漁反駁,「誰規定的女孩子一定得是淑女的,思想僵化,媽你得多讀書。」
趙六娘被這話氣笑了,「我一把年紀了讀哪門子書,我看你討打。」
母女倆每天鬧,林昭遠在首都都略有耳聞。
她忍不住笑。
瞥見弟妹臉上的笑,趙六娘臉微微發燙,「讓三弟妹見笑了,實在是這個死孩子不懂事,一把年紀也不知道談對象,真是愁死人了。」
顧漁撇撇嘴,「光盯我,咋不盯我大哥二哥呢。」
顧星野和顧星辭身體微僵,對視一眼,默契離開,遠離戰場。
他們可不想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他們是男娃,隻要長得周正,再有份好工作,哪怕三四十歲都不愁娶,女孩子不一樣的呀。」趙六娘簡直要說破嘴皮子。
「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唄,一個人不要太舒服,我可不想給人當保姆,還沒工資!」顧漁回的很快。
趙六娘一噎,不知道該說什麼。
索性不再理說不通的閨女。
她看著大嫂和三弟妹,「我是說不過,我說一句,她有八句等著,唉。」
暫時勝利的顧漁拉著窈寶和顧瀾去樓上玩去了。
黃秀蘭倒是想的開,「緣分沒到,等緣分到了自然會談的。你看阿瀾,之前不也不開竅,突然就開竅了,不是挺好的嗎,別逼孩子,你越逼她們,她們越有逆反心理,跟你對著幹。」
趙六娘眼神驚訝,「大嫂從哪兒學的,說話一套一套的。」
「從廣播上聽的,就學會了這麼一句。」黃秀蘭笑著,「孩子們越飛越遠,咱們當家長的也不好啥都不懂,我和你大哥天天聽廣播呢。」
林昭豎起大拇指。
趙六娘也心生佩服,「以後我也拉著漁漁爸聽。」
到時候她也出口成章,說的顧漁也沒法反駁。
她的表情很好懂,林昭笑了笑。
「三弟妹笑啥?」趙六娘說。
林昭道:「想到以前二嫂和漁漁母慈女孝的,如今見面就對著吵,覺得挺意外的。」
她回來次數不多,總能看到母女倆對著幹,你說服不了我,我也反駁不了你,真是熱鬧。
趙六娘笑道:「我也沒想到。誰能想到小時候那麼安靜的小姑娘,長大後會變成個假小子呢。」
「假小子也沒什麼不好的,漁漁的性格很好,二嫂也別太拘著她了。」林昭道。
「沒拘著,就是她成日待在家裡,也不曉得談個朋友,我著急,不結婚也沒啥,好歹去談對象啊。」趙六娘怕閨女這樣下去,更沒有談對象的心思。
她其實對顧漁結不結婚都不強求,但是你得試試,不能試也不試,這麼一年年耽擱下去,未來別後悔才好。
林昭聽出二嫂的言外之意,某種程度上,她還怪開放的嘞。
「沒遇到合適的,等遇到合適的不用你說就會談。」林昭勸說著,「孩子長的好,工作也好,家裡也沒拖累,二嫂擔心的不是啥大問題。」
「希望吧。」趙六娘期盼著。
不是她急,實在是再過幾年,閨女就奔三了,她操心啊。
顧母給幾個兒媳婦的茶杯添滿茶水,才不緊不慢地說:「老二媳婦跟我之前一樣,病急亂投醫呢。當父母的,真是操不完的心。」
趙六娘羨慕地看她一眼,「娘任務快完成了,我家那三個還一個影子都沒呢。」
黃秀蘭道:「阿瀾打了頭,她後面的弟弟妹妹應該也快了。」
兩個妯娌盼著孩子結婚,盼著抱孫子孫女,林昭倒是不急。
趙六娘見她一點不急,說道:「三弟妹,你不著急啊?知聿和知珩也不小了。」
林昭搖搖頭,「不急啊,孩子過得開心就好,一輩子打光棍,一輩子不嫁人都行,我和顧承淮都沒所謂。」
顧嬋感慨,「昭昭想的開。」
林昭看向她,「大姐不也沒催嗎?難道你不是這麼想的?!」
顧嬋笑著道:「我倒是想管,兩塊石頭也得聽我的啊,他倆大了,一個比一個有主意,我說不動,乾脆不說了。」
自從她放棄管這事,她整個人都輕鬆了。
「想得開真挺好的。」黃秀蘭道。
她和二弟妹屬於同一類人,總說不管了不管了,心卻安不下來。
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實在改不了。
吐槽完不談戀愛的小年輕,幾人開始說起顧輕舟的對象。
主要發言人當然是顧母。
她取笑著說:「輕舟能擺脫單身,全都靠我,要不是我壓著他相親,他哪能有對象?」
幾個兒媳婦就不輕不重地誇了幾句。
顧母很得意。
「……去的路上輕舟臉臭的啊,跟那拉磨的驢子沒啥區別,見到人家姑娘,嘖嘖嘖嘖,你們沒看見他那不值錢的樣子,又是整理衣服,又是用手梳頭髮,那模樣……我反正從沒見過他那麼緊張過,真是不值錢。」
不遠處的顧輕舟聽到這話,臉蹭蹭就是一紅,「娘!給兒子留點面子!」
顧母冷哼。
「我能笑話你一輩子。」顧母揚聲,「誰讓你去的時候擺臉子了,我都提醒你了,小心自己打自己臉,你唧唧歪歪的,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自己作的孽,自己受著。」
「怎麼就是作孽了……」顧輕舟表情微囧,哪有這麼誇張。
「我說有就有。」顧母很揚眉吐氣,因為小兒子抗拒相親這事,她也是受了不少氣,非得撒出來不可。
顧輕舟投降了,「好好好,您想咋就咋吧。」
總歸是他理虧,他怎麼知道會一眼看中呢。
林昭張口問:「大嫂二嫂大姐見過那姑娘嗎?她是哪兒人啊?!」
黃秀蘭和趙六娘搖頭。
顧嬋說:「我遠遠見過一面,沒看清模樣,能看出是個氣質挺好的姑娘。」
「氣質能不好嗎,人姑娘可是舞蹈演員哩。」顧母道。
「娘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啊?」林昭好奇。
這問題撓到顧母的癢處了,顧母笑容更深,「家裡有個不省心的兒子,我不得到處問嘛,我看見這姑娘的第一眼就覺得,輕舟肯定能瞧上,費了老鼻子勁才給他爭取到相親的機會。」
「我當時想的是,輕舟再不上道,我就不管他了,讓他當光棍兒去吧,沒想到……誒,真成了!」
林昭吃完完整的瓜,心滿意足,笑著道:「這叫有緣千裡來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