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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被需要,也是一種幸福」

  縣裡發生的事,林昭暫時還不知道。

  不緊不慢地做好飯,她去門口喊兒子吃飯。

  才出門,便見抱著足球的珩寶,和聿寶等小朋友勾肩搭背地過來。

  鐵牛還脫了身上的襖子。

  見到這一幕,林昭說:「鐵牛,把襖子穿上,小心著涼。」

  說來也怪,村裡的小孩大大小小都一身反骨,最不耐煩大人說教,脾氣不好的對著幹,脾氣好的扭頭跑,總不樂意聽,倒是林昭說的,他們樂意聽。

  鐵牛愣了下,乖乖穿上襖子,仰頭看向林昭。

  「?」林昭遲疑片刻,說道:「……真棒。」

  小男孩心滿意足,沖小夥伴們得意一笑。

  「聿寶,珩寶,回家吃飯,瞧你倆這一頭的汗。」林昭用手抹掉兩個崽頭上的汗,滿臉嫌棄。

  雙胞胎一點不介意媽媽的嫌棄,還咧開嘴笑。

  珩寶大大咧咧道:「回家洗洗就行了,男子漢怕流汗就得流血。」

  林昭捏他的嘴,「張嘴就叭叭叭,我和你爸都不這樣啊,不知道你隨誰。」

  嘴巴被捏住,珩寶也不生氣,樂天派的小朋友笑彎了眼。

  還能隨誰,隨爹媽呀。

  朝小夥伴們揮揮手,珩寶捂著咕嚕嚕叫的肚子,往家裡走。

  「雙胞胎,等會兒繼續玩兒啊。」元寶大喊一聲。

  「知道啦。」聿寶轉身回應著,這才回屋去。

  到家打算喂大黃和琥珀,見兩隻狗狗已經吃上。

  他沒說什麼,喊上弟弟去洗手洗臉。

  珩寶聞到香味,早已按捺不住,想衝進竈房,纏媽媽給他喂一塊小酥肉,腳剛擡起,被他哥喊住。

  他悻悻地笑了,乖乖跟上聿寶。

  林昭留意到小哥倆的動靜,眼底閃過笑意。

  ……

  顧家愉快的吃著飯,供銷社的某青年卻慌了神。

  「丁順,都下班了,你愣著幹啥,快回去啊,你家不是很遠。」黃採購員瞧見呆在原地的丁順,伸手朝他眼前晃幾下。

  丁順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笑笑,「噢,我剛在想事情,馬上就走。」

  「……謝謝你啊。」他捏捏手指,不習慣地道謝。

  黃採購員擺擺手,「沒事,早點走吧,這天兒變的快,小心路上不好走。窗子我檢查過,都關上了,你走前鎖好門,我先走了。」

  剛擡腳,想起丁會計放假了,等年後才會再來。

  他笑著說:「祝你,及你的家人,新年快樂!」

  話音落下,腳步輕快地離開。

  丁順怔怔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化成一個點。

  似是才回過神,他也喃喃道:「……新年快樂。」

  往年沒人給丁順說過新年快樂。

  鄉下的日子艱難吶,填飽肚子都難,快樂這兩個字離每個人都很遠。

  他們隻知道幹活,找一切能吃的食物;拾麥子、收花生;撿柴,柴能燒火做飯,也能取暖……

  不過今年不一樣了。

  他進了供銷社,端上鐵飯碗,成為全家希望。老爹辛苦供自己一場,終於有了回報。

  丁順想到一路走來的艱辛,眼睛突的發酸。

  低頭揩淚的時候,瞥見老爹讓他帶來的東西,那點酸澀頓時僵在心頭。

  呃。

  老爹讓辦的事,他沒辦成。

  可是,他也不知道,林同志昨天就開始休假啊。

  地上的東西:一隻臘雞,二十個雞蛋,還有些曬乾的木耳。

  全是他爹讓他給林同志送的年禮。

  他爹總說,林同志是個好同志啊,她拿我們老農民當人看,她不拿鼻孔看人,你們第一次吃的桃酥,是林同志給的……

  丁順都能想想到,等他回家,老爹會怎麼說自己。

  沒辦法,丁順隻能帶著帶來的一籃子東西,拿上供銷社發的年禮,收穫頗豐的回家。

  丁順今天回來的稍晚,丁老漢見天色不太好,使喚老大去接他弟。。

  丁老大帶上雨具接他弟。

  沒走一會,瞧見丁順兩隻手佔得滿滿的,忙迎上去。

  「順子,今天咋回的這麼晚。」嘴上說著,丁大哥接過小弟手裡的東西。

  「哎呦咋恁重,都是些啥,咋比你早上去的時候還重。」

  丁順走一路,雙臂早已發酸,沒跟大哥客氣,將東西給過去。

  抹掉額頭的汗。

  「供銷社發的年禮。」他說。

  「這麼多!!」丁大哥又喜又驚訝。

  「嗯。」

  丁順應一聲,甕聲道:「爹讓我給林同志的年禮,我沒給到。」

  「啊?」丁大哥腳步微頓,看著他,「為啥?林同志嫌棄?」

  話出口,他又覺得沒道理啊,爹讓娘做的臘雞,還有攢下的雞蛋和木耳,都是好東西,哪怕不稀奇,卻也不是啥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吧?

  「不是。」丁順低頭往村裡走,解釋道:「林同志放假了。」

  「啊?」丁大哥又啊一聲。

  「這……真是不湊巧。」他道,「也是沒辦法的事,回去問問爹,看他咋說吧。」

  丁老頭當然是沒話說。

  東西娃帶去了,沒找到正主,不是他的錯。

  他吧嗒一口旱煙,煙是小兒子領工資後給他買的煙葉,「算了,過完年再說。」

  「我說早點送過去,早點送過去,你偏要磨蹭,這下好了,沒機會了。」丁老太嘀咕著。

  丁老頭:「……」

  哪是他磨蹭,那臘雞沒做好,能給人送嗎?

  他看那姑娘,不像會做飯的。

  不得給弄弄好麼。

  丁老頭沒理老婆子,看著丁順道:「供銷社發了啥好東西?」

  當家人這話一出,丁家所有人都興奮起來,眼睛放光。

  「發了油,肉,毛巾,肥皂,幾斤富強粉,還有我買的便宜瑕疵品。」丁順解釋。

  他望向丁大哥,「大哥,你和大嫂不是需要暖水壺,我買到了,給你們。」

  這個瑕疵暖水壺是不缺的黃採購員讓給他的。

  丁大哥愣住,下意識看向爹娘,見他們沒意見,高興道:「成,哥謝謝你。」

  他接過弟弟手裡的暖水壺,左右看看,喜得像個孩子。

  「這下好了,天冷也能喝上熱水。」

  大哥臉上的笑容燦爛而真實,丁順也覺滿足。

  他努力學習,努力考初中,回回得第一,不就為了眼前這一幕嗎。

  被需要,也是一種幸福。

  丁大嫂稀罕地摸幾下暖水壺,黝黑的臉上滿是笑。

  「小弟費心了。」她說不出漂亮話,想著等會把藏著的那點臘腸做了。

  丁家老兩口看著兒孫,眼角的皺紋都舒展了幾分。

  「這日子,越過越好了啊。」丁老頭感慨。

  正因為如此,他對林昭很是感激。

  那個姑娘,給丁家一個希望啊。

  接下來,丁順又把林昭登上報紙的消息告訴全家。

  丁老頭高興得牙花子都出來了,「好,真好,那姑娘真是好樣的!」

  誇完,他還叮囑兒子多多學習。

  「順子,你可要好好向林同志學習。」

  「爹也不盼著你的文章上省報,上個小報紙也是榮譽吶。」

  丁順抿了抿唇,覺得肩膀微微重。

  小報紙也不好上。

  起碼,那些大廠宣傳部的同志,他們寫的文章都上不去。

  被cue的宣傳部同志:禮貌嗎你?

  「……我努力。」丁順壓力山大地說。

  丁老太藏好兒子帶回來的年禮,拍拍他的肩膀。

  「我兒子可是工人,幹啥不行。」她老驕傲了。

  沖丁順說:「順子你努努力,等哪天你也上了報紙,娘給你燉雞,兩個雞腿都給你。」

  美食攻擊可還行?

  丁順喉嚨吞咽兩下,想到他娘說的條件,倏地清醒,心湖平靜如死水。

  靠上報紙吃上雞腿的可能性,比他擠下江主任,成為供銷社一把手的可能性都小。

  「……我努力。」青年無奈地說。

  當綵衣娛親了!

  ……

  那篇文章的影響遠遠不止這些。

  遠在軍區的孟九思等人也看到了。

  「爸爸,是姑姑嗎?」孟京墨眼睛明亮,言語驕傲。

  「應該是。」莫名的,孟九思覺得文章標題下的署名,就是妹妹。

  孟京墨盯著「林昭」兩個字,自豪又欽佩地說:「姑姑真厲害。」

  說完他正對著小白,揉搓弟弟的臉。

  「姑姑真厲害,是不是啊小白?」

  來到軍區,日子過的舒心,沒人欺辱他們一家,更沒人用異樣眼光看他們,孟京墨的性子逐漸恢復到以前的開朗,現在都會逗弟弟了。

  小白點了好幾下頭,「嗯嗯嗯,姑姑厲害。」

  他說的特別認真。

  「姑姑好。」小白笑容綿軟,「姑姑給小白做棉衣和棉鞋。」

  聽言,孟九思心底泛開暖。

  這幾個月,他和妹妹及東風大隊的家人,聯繫未斷過。

  半個月一封信,缺失多年的親情得以重建。

  他寄回不少包裹,爹娘和妹妹也有回禮。

  「姑姑對你們好,你們長大也要對她好。」孟九思教兒子。

  「這是肯定的啊。」京墨理直氣壯地說。

  他永遠記得,是姑姑和姑父,把他們接到爸爸身邊,免去他和弟弟可能遇到的苦難。

  姑姑是他們的守護神呀。

  小白也認真地點頭。

  屋外響起一道熟悉的少年音。

  「京墨!孟京墨!!」

  孟京墨往外走,嘴上回:「在呢。」

  貓蛋兒推開門,進了院子,看見孟九思喊了人,才對孟京墨說:「你看報紙了嗎?」

  「嗯嗯,看了。你看見我姑姑的名字了嗎?」孟京墨問。

  貓蛋兒原本不知道那是林嬸嬸的名字,是他奶和他爹說的,他才知,林嬸嬸上報紙啦。

  「嗯呢,看見了。」

  孟京墨手一背,下巴高高擡起,「我姑姑厲害不?」

  貓蛋兒頷首,「厲害。」

  林嬸嬸做飯也厲害。

  他心想。

  京墨覺得自己剛才那副模樣有點孩子氣,略顯尷尬,而後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貓蛋兒,過年你家回大隊不?」

  貓蛋兒低下頭,聲音發悶,「不回,我爸工作忙,離不開,我奶身體不好,也回不去。」

  他又小,根本回不了。

  他很想回去,他有好多好多話想對雙胞胎說。

  京墨知道貓蛋兒一直惦記著回去,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多寫幾封信,我幫你帶回去給聿寶珩寶,行嗎?」

  隻能這樣了。貓蛋兒看著他,「你讓他們給我回信。」

  他來部隊這麼久,也沒交到幾個朋友。要麼囂張到討厭,要麼小家子氣,性子別彆扭扭,他都不喜歡。

  還是顧家的雙胞胎讓他喜歡。

  要是他們能早點來隨軍就好了!

  「好!」京墨一口答應。

  ……

  顧承淮鬍子拉碴地回到部隊,去跟領導彙報。

  進到辦公室,發現團長莫名其妙,瞥了自己好幾眼。

  「?」

  他心裡泛嘀咕,面上卻不顯。

  不動聲色地檢查自己的著裝,沒發現什麼問題,更是納悶兒。

  顧承淮性子穩,人不動我不動。

  他如常進行彙報。

  辦公桌前的中年男人時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彷彿他剛才察覺的異樣是他的錯覺。

  彙報結束後。

  顧承淮敬一禮,打算離開。

  便聽見領導說:「你提交的隨軍申請已經通過了,打算什麼時候讓家屬隨軍?」

  顧承淮眯了眯眼。

  不清楚領導怎麼突然問這個,他含糊道:「還沒確定。」

  「早點安排吧。」呂國梓道,「不用擔心工作問題,你媳婦兒的本事,部隊那些個工作隨她選。」

  嗯?

  顧承淮銳利的黑眸染上絲絲不解。

  昭昭的本事?

  什麼本事?

  他媳婦兒的本事多多,不知團長說的是哪方面。

  沒等顧承淮問,呂國梓甩給他一份報紙。

  「看看那篇文章。」他說。

  顧承淮低頭一看。

  昭昭投稿的文章登報了!!

  他就說,他媳婦兒肯定沒問題。

  「真登上了!」顧承淮聲線帶著愉悅,那仿若劍指九霄的凜然瞬間消融,眼眸含笑,氣質都變的疏朗起來。

  呂國梓看他變臉,闆著的臉差點失去表情控制。

  他彷彿第一次認識底下的尖兵。

  「……你去吧。」

  顧承淮沒還回報紙,不客氣地對摺幾下,當著團長的面兒,將報紙裝進軍裝口袋,還伸手按了按。

  做完一切,朝呂國梓道了聲謝,隨後離開辦公室。

  呂國梓笑罵一句,好似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才繼續看起文件來。

  顧承淮是打了隨軍申請,但是並不打算馬上讓妻兒過來,一是快過年了,二是那院子沒收拾好,還得添置東西。

  不說多好,起碼得和家裡一樣吧。

  昭昭來隨軍,不是來吃苦受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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