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哲並沒有被她的魅惑所左右，腦海裡隻有一個問題。

　　她能感覺到？

　　這樣的回答，太詭異，貌似已經超出了正常認知的範疇了吧！

　　蘇婉兒見他不表態不說話，指尖在男人手背上無意識地輕輕劃動著，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癢意，同時，不放過對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而我，接下大道案，接近深商控股，調查陳默父子，最終的目的，並非為了盛景集團，也不是為了所謂的商業正義。

　　我是為了尋找我的老師，他也是我的人生導師，他在失蹤前，最後接觸的，就是這面鏡子相關的調查。

　　所以，我認為他的失蹤，與這面鏡子背後隱藏的秘密，有直接關係，這就是我的動機，我的『誠意』所在。」

　　霍哲沒有抽回手，任由她的指尖停留在自己皮膚上，他能感覺到自己血液流動在加速，理智在與一種被挑起的原始慾望中激烈搏鬥……

　　老師？而他所掌握的情報庫裡，並沒有。

　　難道是她畢業的京大法學系的某位教授？

　　「為什麼不說話，是還不相信我嗎？」蘇婉兒對於他的不為所動，似乎有些羞惱，眼神中泛起了幽怨。

　　「你的那位人生導師是誰？」他目光凝視她，終於說話了。

　　蘇婉兒輕嘆了聲，如實說：「他也姓蘇，但跟我沒任何血緣關係，叫蘇懷遠，是我大學四年的教授，更是我攻讀碩士與走上職業的引路人。」

　　「你為什麼認為我能幫你？」他暗自記住了這個人，繼續問。

　　「因為直覺，因為你是霍哲，更因為……你能接觸到核心。」她迎上他凝視的目光。

　　「憑什麼？」霍哲聽見她這句高深莫測的話，不由冷嘲。

　　「憑感覺。」蘇婉兒微微一笑。

　　感覺，又是感覺！

　　霍哲一臉疑惑的盯著她，幾乎要被她這種玄乎其玄的感覺理論弄得失去耐心，但偏偏，她的話語，她的眼神，又顯得那麼的真摯。

　　讓人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霍律師，幫我，也幫你自己，揭開這背後的謎團，我們可以資源共享，信息互通，我真的需要你的力量和智慧。」

　　蘇婉兒聲音更低了，幾乎成了氣音，帶著懇求的語調，與之前的強勢主動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更加撼動人心。

　　說話間，她的手，微微用力，握住了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這一瞬，霍哲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理智防線碎裂的聲音。

　　情慾與智慧，危險與機遇，真相與謎團，在這個昏暗的且瀰漫著異香的茶室裡，在這個神秘莫測，主動出擊的女人面前，交織成了一張巨大而誘人的網。

　　他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低沉道：「合作可以，但規則，由我來定。」

　　「好。」蘇婉兒看著他終於鬆口，眼中瞬間迸發出光芒，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任由男人握著自己的手。

　　彷彿那是她黑暗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就在此時，霍哲鬆開手，眼神深邃盯著她再說：「不過在我們正式合作之前，你必須回答我幾個問題？」

　　「沒問題，你問，我答！」她幾乎沒思考，一臉坦誠。

　　「陳曉峰今天要見的人到底是誰？什麼背景？」霍哲直入主題。

　　蘇婉兒頓了下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他今晚想獲得有關於一個叫『深藍』的核心信息。」

　　「深藍？是個人，還是一個組織？」霍哲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我說過，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一個代號，又或許是一個組織，可以肯定的是，他是陳曉峰背後的大人物，同時也是我老師失蹤前最後追查的目標。」她搖了搖頭，拋出了這個重量級信息。

　　「你老師？他的失蹤和這個『深藍』有關？」霍哲立刻聯想到她之前說過有關於蘇懷遠的事情。

　　「我認為是，老師他……總是被一些古老而神秘的東西吸引，他認為『深藍』與那面戰國銅鏡背後，可能隱藏著超越尋常商業邏輯的秘密。」

　　蘇婉兒微微點頭，說話間，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沒有看他，語氣帶著一絲追憶。

　　霍哲沒有回話，隻是靜靜聽著，大腦飛速記錄和分析著她的每一句話。

　　「對了，可能你還想問，關於霍家海外基金的事情是嗎？」她突然笑問。

　　「是，說吧！」他沉笑，這女人難道會讀心術嗎？

　　蘇婉兒擡起眼簾，目光清亮地看著他：

　　「我確實查到，大約十年前，有一筆資金通過複雜的架構，最終流向了與陳曉峰有關聯的某個海外空殼公司，而那個公司的註冊地，恰好與霍家基金某一時期的投資區域重疊。」

　　霍哲不得不承認，這是他最在意的點！

　　「你有證據呢？」他的聲音冷了幾分。

　　蘇婉兒搖了搖頭，坦然道：

　　「沒有直接證據，資金流轉了很多道手續，痕迹被抹得非常乾淨，我之所以提及，隻是合理推測，或者說，是對你的一個友善提醒。

　　霍律師，樹大招風，有時候，未必是樹本身的問題，但飄落的葉子，難免會沾上一些不幹凈的東西……」

　　她點到即止，巧妙地將指控變成了提醒，將調查的責任和動機交還給了霍哲自己，這既避免了正面衝突，又達到了目的。

　　霍哲沉默，指節輕輕敲擊桌面。

　　他當然明白蘇婉兒的話裡深意，霍家體系龐大，即便核心清白，也難以保證所有分支或歷史投資都絕對乾淨，被人利用或捲入是非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我會核實。」這四個字代表了他已將此事提升到優先順序，說完，話鋒一轉，回到最初的問題：

　　「那麼，這個『深藍』，如果隻是一個人，除了代號，你還能提供什麼具體信息？比如，性別、年齡、經常出沒的場所？」

　　蘇婉兒聽見他的問題，露出一絲無奈的微笑：

　　「這是最難的地方。『深藍』做事非常謹慎，幾乎不留痕迹，陳曉峰這次見面，對方甚至沒有親自現身，隻是派了個中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