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是合法繼承人
私宅裡被切斷了一切通訊,沒有網路,沒有電話,他們手裡也沒有手機。
面對這種現狀,林越衡與楚瑤是難以置信的。
他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培養的林婉蓉居然會這樣對待自己。
哪怕不是沖著他們的面子,就是沖著林景城的恩情林婉蓉也不該這麼做。
要知道,林婉蓉原本就是個很普通家庭的孩子,家庭甚至還不幸福。
多年來,是林景城一直在接濟她,最後還讓他們收養了她。
可以說,沒有林家,就沒有今時今日的林婉蓉。
被軟禁在私宅裡的日日夜夜,林越衡總是忍不住動怒。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竟然可以白眼狼到這種地步。
而楚瑤,則天天對著客廳裡的佛龕,虔誠許願,願江寧泉下有知,可以原諒她和林越衡。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林越衡和楚瑤漸漸放棄了逃出去的希望。
因此,當雨夜,突然有人闖入他們的私宅時,他們兩人還以為是在做夢,或者是被軟禁太久產生了幻覺。
現在想想,除了陸鈞言也不會有人願意,和有能力救他們出來。
「謝謝你,陸總……」
楚瑤也真情實感地向陸鈞言道謝,眼裡還含著淚。
陸鈞言事先讓手底下的人準備了晚餐,為林越衡和楚瑤壓壓驚。
「一起吃吧!」
陸鈞言問江寧的意思。
「……好。」
江寧與陸鈞言坐在一起,對面坐著林越衡與楚瑤。
這一幕,至少在林越衡和楚瑤眼裡是無比幸福的。
他們的親生女兒不僅沒有死,還能和他們坐在家裡一起吃飯。
這個場景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四個人默默吃著飯,江寧隻要一擡頭就能看到林越衡與楚瑤含淚的眼睛。
在這種怪異的氣氛下,她有些吃不進去飯了。
陸鈞言在旁邊無聲觀察江寧的反應,然後主動開口,找了個話題:
「林婉蓉目前的所作所為,很明顯是在針對林家……你們有沒有想過,她對林家人如此趕盡殺絕的原因?」
這個問題,林越衡不是沒有思考過。
但他確實想不明白,林婉蓉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婉蓉本身已經是林家人了,而且林家的一切,林景城也都在遺囑裡寫明,是給她的。
沒有人能夠跟她搶奪林氏的產業,哪怕是真正擁有林家血脈的江寧。
「她就是個白眼狼!」
楚瑤氣不過,忍不住嚷嚷起來。
「我們林家對她那麼好,她竟然恩將仇報……」
林越衡在旁邊拍了拍楚瑤的後背,以示安慰。
一頓飯吃到最後,變成了楚瑤和林越衡對林婉蓉的批鬥大會。
江寧始終沒說話,默默吃著飯。
陸鈞言在旁邊,偶爾附和幾句,但目光始終縈繞在江寧身上。
飯後,林越衡和楚瑤才在卧室裡看到熟睡的小滿。
「我們居然都當姥姥姥爺了?」
楚瑤激動的不行。
他們沒有問江寧小滿是誰的孩子。
他們默認了小滿就是江寧與陸鈞言的孩子。
江寧自然也懶得解釋那麼許多。
她確實是救出了林越衡和楚瑤。
但並不代表她就原諒了林越衡與楚瑤當年帶給她的傷害。
夜深人靜。
好在陸鈞言買的這套房子足夠大,房間也夠多。
林越衡與楚瑤在客房裡睡下了。
但江寧沒有睡。
她此時正在書房裡。
她是今天才發現的,陸鈞言居然在書房裡擺放了一架鋼琴。
陸鈞言本身也會彈鋼琴,不過談不上多專業。
在江寧的印象中,比起自己彈,陸鈞言應該更喜歡聽。
所以她知道,這架鋼琴,是陸鈞言特意為她準備的。
江寧在鋼琴前坐下來。
陸鈞言此時正在廚房刷碗,聽到鋼琴聲,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江寧這次沒有彈她最擅長的《肖邦夜曲》,而是彈了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命運交響曲》比《肖邦夜曲》聽起來要激昂壯闊得多。
陸鈞言一邊刷碗,一邊聽著從書房傳來的鋼琴聲。
一曲終了,江寧一擡頭,看到了靠著門框注視著她的陸鈞言。
她彈琴彈得太忘我,也不知道陸鈞言是什麼時候來的,在門口站了多久。
陸鈞言走進來,一隻手扶著鋼琴,輕聲問江寧:「有心事?」
「何以見得?」
「你的琴聲……」
「彈的不好聽?」
陸鈞言搖搖頭,「不是不好聽……而是不夠平靜……」
「《命運交響曲》本來也平靜不下來吧?」
「所以你今晚選擇彈它……理由是?」
江寧向上擡了擡眼簾。
她發現陸鈞言果然很懂她。
「你說……林婉蓉那麼針對林家人……會不會是因為害怕?」
「害怕?」
陸鈞言睜大雙眼,盯著江寧看了片刻,恍然大悟。
「你是認為……林婉蓉現在的地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麼?」
江寧沒想到陸鈞言居然這麼聰明,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
「怎麼說呢……我對林婉蓉兒時的印象不太深,隻記得我們曾經是鄰居……她們家和林家也無冤無仇……後來你也看到了,林景城很偏愛林婉蓉,林婉蓉已經被林家收養,就是林家的人,她無論如何都沒有理由把所有林姓高管都逐出集團……」
在聽完林越衡與楚瑤的話後,江寧也是一度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我想到一個大膽的假設……林婉蓉這麼容不下林家人,是她怕林家有人把集團從她手裡搶過去,可她明明是林景城遺囑裡唯一指定的合法繼承人,那麼她這麼怕這麼急,是為什麼呢?」
江寧擡起頭,看進陸鈞言深邃的眼睛裡。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林氏集團合法繼承人……」
江寧斬釘截鐵的話音已經不像是在假設,更像是得出了結論。
陸鈞言點點頭,認同江寧的看法。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也就是說,那份遺囑……」
「有問題。」
江寧與陸鈞言異口同聲。
江寧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笑。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有和陸鈞言如此默契的時候。
陸鈞言見江寧始終沒有站起身,依然坐在鋼琴前,問:「還想再彈一首?」
「嗯……有點彈上癮了。」
看到江寧垂眸,笑得靦腆,陸鈞言感覺到自己的兇口像是有一灘溫泉水慢慢暈開。
「那我們一起吧!」
突然,陸鈞言擠了擠江寧,和江寧一起坐在了鋼琴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