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所有人都背棄了她
周延年聽著這些話,沉默了幾秒鐘,眼神緩緩的看著他。
他這一句話裡面的信息量是從彷彿是在變相的告訴他,不論他做什麼。
都是由他在暗中的盯著。
周延年陡然扯唇,「你總是把人想的太壞,所以你永遠也過不好這一生,你的日子永遠經營不好。」
他擡起手微微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又說,「有些時候我多希望你天真純善一些,這樣活的快活自在。」
「其實有些時候我也在想,我們會不會像普通人家的兄弟那樣,兄有弟恭,雖然我們同父異母,可我從來都把你當做我的親弟弟看待,隻是我不清楚為什麼你總對我有隔閡。渾身上下就像是長滿了刺。」
他眼神裡充滿了不解。
在夜色的雨幕之中山上的溫度和氣息都顯得格外的潮濕。
而周延年這一句話說的讓人心裏面格外的不舒坦。
似乎好人壞人都讓他做了,他想說什麼便是什麼。
周朝禮聽著這些話不惱不怒,唇邊反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聽上去似乎不錯,我也挺嚮往這樣的生活,期待大哥回來接手周氏,讓我在家做一個遊手好閒的公子哥。」
「這是大哥回國以後入職領航科技,是對周家有什麼成見?其實父親一直期望你回來接受公司,可你偏偏不如父親的願。」
周朝禮開口,「我也一直期望你回來,可你回來以後就投入了別人的公司。大哥讓我怎麼跟你兄友弟恭?」
他笑,「我總是時常想著與大哥近距離的接觸,跟你培養兄弟之間的感情,可大哥總是拒我千裡之外。」
「哪怕讓你入職自家的公司你都拒絕,生怕我在裡面給你挖了什麼坑。你在國外這麼多年了,我身為周家的次子,你出國期間我替你掌管周家。」
「你回來以後,理應還給你。」周朝禮語氣拖腔帶調的,唇邊更帶著幾分冷淡的笑:「怎麼大哥又不敢接了呢?」
周延年默了默。
他滅了手中的煙。
「既然是你的東西,你就應該好好的握在手裡,好好的拿著,不必等我回來就拱手相讓,那是你的心血。」
「如果你真的把我當做大哥,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還有兄弟之情,那在我以後娶意意的時候,你不要跳出來反對就好。」
周朝禮嗤笑,「不曾想大哥還是一個戀愛腦,竟然這樣愛她,當初又怎麼應允她嫁給我?」
周延年喉結微緊。
看著眼前人的臉色猛的冷了幾分。
「當年的事情,若非有人暗箱操作,意意嫁的人必定是我。」
周朝禮:「有些手段用一次兩次就罷了。」
男人的話音落下並沒有再打算跟他繼續深聊下去,轉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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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年和他聊完以後上了車。
卿意已經坐在車上等著了。
周延年渾身裹挾著外面的晾衣和雨水,整個人匆匆的。
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多好看。
卿意理解。
和周朝禮聊天的,最終沒幾個人有好看的臉色。
他總是能夠莫名其妙的把人的話給堵死。
「大哥現在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傷口或者重新包紮,就這麼出院了嗎?」
卿意看他,心底裡面更多的是擔心他的那一處刀傷,畢竟那個傷,捅得深。
醫生都建議多住院,而大哥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出院回來。
周延年搖搖頭,「家常便飯,無傷大雅。」
這一句話讓他微微的頓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莫名的緊了幾分,究竟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之下才能讓他說出家常便飯這種話。
那可是刀傷,什麼樣的情況才能把刀傷當成是家常便飯呢?
難道他在國外的生活每天都是刀劍舔血的嗎?
卿意不由得想到了周朝禮今天與她在房間之內說的話。
周延年還是從前的那個大哥嗎?
他從國外回來,身邊的勢力和朋友究竟是怎麼樣的?
其中的關係有多麼的複雜。
她心中不明白。
卿意把周延年送到了他現在住的房子,以後就開車離開。
在離開之前。
周延年開口,「麻煩你過來送我一趟,按照正常情況應該是我送你回家這麼晚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卿意:「大哥不必這麼客氣,沒有誰應該送誰,誰方便順路就捎上。」
她離開了。
周延年進屋。
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裡。
她擡起頭看他。
「今天又是那個丫頭送你回來的。你試探出來底細了嗎?周朝禮在乎她嗎?」
「你說周朝禮這個人沒有軟肋,你去找,那我同意,但你不能借著這個由頭一直跟她相處著。」
周延年看著母親,眼色漆黑,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幾秒。
「嗯。」周延年脫了自己被雨水打濕了的外套,他坐在了母親的對面,語氣淡淡的,「他很在乎卿意。所以抓住了卿意,就等同於抓住了他。」
女人看著他,眼神半信半疑。
不論任何事情,說都代表不了什麼。
隻有去試了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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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小雨沒有停下,天色灰濛濛的。
阮寧棠被監禁,等待審判。
每日每夜的暗無天日。
卿意去了一趟。
阮寧棠看著她來,臉上的表情平靜又冷淡。
她眼神裡面沒有從前的傲氣,隻有認清了現實的悲苦。
她身後從來都是空無一人的。
哪怕她信賴的母親,親生的兒子,深愛的男人,都背棄了她。
所有人都背棄了她。
「過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嗎?」
卿意在她的面前坐了下來。
「你的笑話,排幾年都看不完。」卿意言簡意賅,「我沒有那麼閑,專程過來看你的笑話。」
她為人處世淡然自若。
以至於阮寧棠從前不論怎麼跟她作對,不論怎麼壓迫她,她都沒有任何爽感,隻因為卿意從來不回應她的宣戰。
在與卿意的交手之中,她從來都沒有落得上風過。
隻是因為周朝禮站在她這一邊,顯得她一直都在上位。
阮寧棠冷笑,「所以你今天是帶著問題來問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某些答案。」
「既然是如此,你的姿態不應該擺的更低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