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458章 活成這樣,也真的很累

  冰崖背風處的寒氣,正一絲絲鑽進骨頭縫裡。

  卿意抱著周朝禮逐漸失溫的身體,她聽著姜阮說的那些話。

  她指尖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她強迫自己攥緊拳頭,將眼淚逼回去——

  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這世上,隻有她能救他了。

  她按照姜阮在電話裡的叮囑,重新調整了按壓止血的力度,凝血劑一點點滲進紗布,兇口的血終於不再洶湧地往外冒。

  可周朝禮依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得像覆了一層薄冰,連一絲呼吸的起伏都幾乎難以察覺。

  卿意的指尖顫抖著,一遍遍地探向他的鼻息,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淩遲自己的心。

  「張時眠……他還在和那些人周旋,不知道怎麼樣了。」

  卿意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對著電話那頭艱澀地開口。

  電話那頭的姜阮,原本還在沉穩地指導急救步驟,聽到「張時眠」三個字時,卻猛地僵住。

  她聲音陡然拔高:「張時眠?他也在南極?」

  「是啊,」卿意愣了愣,心頭湧上一絲疑惑,「你不知道嗎?是他突然衝出來掩護我們,才讓我帶著周朝禮逃到這裡的。」

  姜阮那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沉重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

  卿意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女人,此刻定然是臉色煞白。

  她隻知道,姜阮和張時眠糾纏多年,前陣子還聽說,張時眠要訂婚了,要徹底離開姜阮了,卻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會瞞著所有人,跑到這冰天雪地裡來。

  「發個位置給我。」姜阮,「我現在就去買機票,馬上過去。」

  卿意顫著手,點開手機定位,將坐標發了過去。

  掛斷電話的瞬間,她再也撐不住,將臉埋進周朝禮冰冷的頸窩,壓抑的嗚咽聲被風雪吞沒。

  她拖不動他,這茫茫冰原,無處可去,也無處取暖,刺骨的寒意和無邊的無力感讓她格外難挨,一分鐘,都格外漫長。

  她看著男人慘白的臉龐,看著他未乾的血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想不出任何辦法,隻能抱著他?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踏著積雪,由遠及近。

  卿意猛地擡起頭,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風雪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來,男人穿著黑色的長款防寒服,身姿挺拔,指尖夾著一根燃著的香煙,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

  他走到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地裡相擁的兩人,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漠。

  是沈令洲。

  卿意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下意識地將周朝禮往懷裡護了護,聲音發顫:「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沈令洲輕輕彈了彈煙灰,雪沫落在他的肩頭,他卻渾不在意。

  他的目光掠過周朝禮毫無生氣的臉,又落回卿意身上,語氣格外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可以這麼想。」

  「不過現在,他的命,顯然更重要。」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當然,也可能……他真的已經死了。」

  「你閉嘴!」

  卿意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她瞪著沈令洲,「沈令洲,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

  沈令洲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想救他,就跟我走。」

  卿意的心臟猛地一沉。

  她知道,沈令洲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她,而是她腦子裡的技術,是07戰機項目的核心機密,是當年被掩埋的真相。

  可眼下,周朝禮奄奄一息,她別無選擇。

  沈令洲像是看穿了她的猶豫,輕笑一聲:「你不願意跟我走,也沒有關係。」

  「敬酒不吃,我有的是罰酒。」

  話音未落,他擡了擡手。

  雪地裡瞬間湧出幾個黑衣保鏢,動作利落,訓練有素。

  他們徑直走到周朝禮身邊,不顧卿意的阻攔,將他從雪地裡擡了起來。

  「不要!放開他!」

  卿意瘋了一樣撲上去,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她看著周朝禮被粗暴地扛在肩上,他的腦袋無力地垂著,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眼淚終於洶湧而出,「沈令洲!你要是敢動他,我絕不會放過你!」

  沈令洲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朝著停在不遠處的直升機走去。

  冰冷的寒風卷著他的聲音,飄了過來:「帶走。」

  緊接著,卿意的胳膊被人狠狠拽住,她掙紮著,卻敵不過對方的力氣,被強行拖著跟在後面。

  她的視線被一塊黑布蒙住,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是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還有保鏢們沉穩的腳步聲。

  卿意的腦子一片混亂,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憑藉著腳步聲的輕重、風向的變化,努力在腦海裡標記路線。

  可他們似乎是故意繞路,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腳下的路時而平坦,時而崎嶇,折騰了整整一天一夜,依舊沒有抵達目的地。

  卿意的心越來越沉,她知道,沈令洲是故意的,他就是怕她記下車路線,怕她有朝一日,能帶著人找回來。

  長時間的顛簸和飢餓,讓卿意的身體幾乎到了極限。

  她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渾身發軟,卻依舊死死咬著牙。

  蒙眼的黑布被扯下來時,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昏暗的房間裡,手腳被鬆了綁,卻依舊逃不出這無形的囚籠。

  沈令洲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依舊夾著一根煙,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卿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恨意,聲音沙啞地開口:「沈令洲,你放了我們。」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也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令洲打斷。

  他輕笑一聲:「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卿意,你覺得,這可能嗎?」

  他站起身,走到卿意麵前,俯身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該清楚,你和周朝禮,從一開始,就不該摻和進這些事裡。」

  卿意擡起頭,看著他眼底的冷漠,心頭的絕望,又濃重了幾分。

  她知道,這場博弈,從她踏上南極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而周朝禮的命,就懸在這岌岌可危的平衡之上,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而沈令洲,從頭到尾都在扮演著一個無辜的角色。

  從一開始的相遇都是有預謀。

  從她在九空開始,不,從IDISS比賽開始,就是有預謀的計劃。

  他們這些人未雨綢繆,總是心機太深。

  有些時候讓人防不勝防。

  活成這樣,也真的很累。

  卿意深吸一口氣。

  在這昏暗的房間裡,空氣凝滯得像塊冰。

  卿意坐在冰冷的地闆上,衣擺還沾著周朝禮刺目的血跡。

  她擡眼看向沈令洲,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到底想要什麼?」

  沈令洲把玩著指尖的打火機,金屬外殼在昏暗中泛著冷光,他扯了扯唇角。

  「你清楚,交出07戰機的核心資料,還有,公開澄清當年林家的一切,把黑鍋都攬到你自己身上。」

  卿意的指尖狠狠攥緊,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她沒理會沈令洲的條件,隻死死盯著他:「周朝禮怎麼樣了?」

  沈令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笑出聲,眼神裡滿是譏諷:「事到如今,你還有心思關心他?」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傭人端著飯菜走了進來,精緻的餐盤放在旁邊的矮桌上,熱氣氤氳。

  卿意看都沒看一眼,目光依舊膠著在沈令洲身上,渾身的戒備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好好想想吧。」沈令洲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緻命的威脅,「交出來,我不僅放你離開,還能讓周朝禮得到最好的醫治。」

  他頓了頓,緩步走到卿意麵前,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不然——」

  「卿枝,我可是知道她在哪兒。」

  卿意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沈令洲看著她驟變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現在和周雲野玩得很好,不是嗎?」

  「周雲野現在是我兒子,你知道後果的。」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卿意的心臟。

  她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劇烈地顫抖,腦海裡瞬間閃過女兒軟糯的笑臉。

  「你也清楚好歹。」

  沈令洲直起身,撣了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漠,「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好好想想。」

  「別逼我動粗,對誰都沒好處。」

  說完,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門被關上的瞬間,傳來落鎖的輕響,徹底將卿意困在了這絕望的囚籠裡。

  矮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卿意卻覺得渾身冰冷,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緩緩蜷縮起身子,將臉埋進膝蓋,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一邊是愛人的性命,一邊是女兒的安危,還有那沉甸甸的真相,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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