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同意一起辦婚禮
「另外,查一下剛才有哪些人目睹了這一切,把他們的聯繫方式都記下來,一個個去問。」
「還有,盯著艾拉,別讓她跑了。」
「是,周總。」陳舟立刻應聲,轉身匆匆去辦了。
卿意看著周朝禮冷峻的側臉,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指尖冰涼,帶著一絲顫抖:「朝禮,你說晚晚會不會有事?」
「剛才她那個樣子,太嚇人了。」
「不會的。」周朝禮反手握住她的手,「晚晚會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他的聲音很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知道,傅晚是卿意最好的朋友,也是陸今安放在心尖上的人。
如果傅晚真的出了什麼事,陸今安會瘋的。
宴會廳裡的賓客,早已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沒了心思。
剛才的喊叫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徹底打破了這場峰會的浮華。
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猜測著剛才落水的是誰,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朝禮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朝著宴會廳走去。
這場由政府牽頭的行業峰會,還遠遠沒有結束。
但對於周朝禮和卿意來說,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再留在這裡。
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處理完這裡的事,然後去醫院,守著傅晚。
夜色越來越深。
醫院的急診室裡,燈光慘白得刺眼。
傅晚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色依舊蒼白。
她的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手臂上紮著輸液針,藥液正一滴一滴地,緩緩流入她的血管裡。
陸今安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他的身上還穿著那身濕透的襯衫西褲,頭髮淩亂地貼在額頭上,眼底布滿了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
他沒有鬆開傅晚的手,哪怕手已經被捂得發熱,也捨不得放開。
他就這樣坐著,一動不動地看著傅晚,目光裡滿是疼惜和後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來一步,傅晚會怎麼樣。
如果傅晚真的出了什麼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他想起自己下午說的話,說她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說辦婚禮是為了給她體面。
那一刻,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他怎麼會那麼蠢,竟然沒有察覺到傅晚眼底的失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逐漸亮了
傅晚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視線還有些模糊。
她動了動手指,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那觸感很熟悉,是陸今安的手。
她緩緩轉過頭,看到了趴在床邊的陸今安。
男人睡得很沉,眉頭緊緊地皺著,看起來很不安。
他的手,還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傅晚看著他疲憊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記得,自己掉進了泳池裡,冰冷的池水淹沒了她,窒息感鋪天蓋地地襲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人救了她,那個人的懷抱很溫暖,帶著她熟悉的氣息,是陸今安。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想要叫醒他。
陸今安的睡眠很淺,幾乎是瞬間就醒了。
他擡起頭,對上傅晚的目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亮了滿天的星光。
「晚晚!你醒了!」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喉嚨還疼嗎?要不要喝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裡依舊很疼,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我……我沒事。你……你沒睡?」
「我不困。」
陸今安笑了笑,他連忙倒了一杯溫水,用棉簽沾了點,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她的嘴唇。
「醫生說你剛醒,不能多喝水,先潤潤唇。」
傅晚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今安,平日裡的他,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此刻卻溫柔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卿意和周朝禮走了進來,手裡提著早餐。
看到傅晚醒了,卿意的眼睛瞬間紅了,她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傅晚的另一隻手。
「晚晚,你終於醒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嚇死我了!」
「我沒事。」傅晚看著她。
周朝禮站在一旁,看著傅晚醒了,緊繃的臉色也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看向陸今安,沉聲道:「監控已經調出來了,確實是艾拉推的傅晚。」
「我已經把證據交給了警方,他們已經去抓人了。她跑不了的。」
陸今安點了點頭,沉聲道:「謝謝。」
「不客氣。」周朝禮搖了搖頭,「我們是朋友。」
傅晚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幾個人,心裡安定。
醫院的走廊裡還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卿意和周朝禮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生怕驚擾了剛醒不久還在休養的傅晚。
門關上的那一刻,卿意緊繃了一夜的肩膀才微微鬆弛下來,她回頭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輕聲道。
「還好晚晚沒什麼大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朝禮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向電梯口,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有陸今安守著,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低沉柔和,目光落在卿意略帶疲憊的臉上,「你昨晚也沒睡好,回去補個覺?」
卿意搖了搖頭,靠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溫順的貓:「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走進去。
轎廂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
周朝禮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忽然開口:「別想那些煩心事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卿意擡眼,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去哪裡?」
周朝禮賣了個關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去了就知道了。」
電梯抵達地下車庫,周朝禮牽著卿意的手,走向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他替她拉開車門,待她坐定後,才繞到駕駛座旁上車。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的停車場,匯入早高峰的車流裡。
卿意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濃。
她側頭看向專心開車的周朝禮,他的側臉線條冷硬而俊朗。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不聲不響地就安排好一切,卻總能精準地撫平她心裡的褶皺。
車子大約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了一棟隱於綠蔭深處的獨棟別墅前。
別墅的外牆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門口立著一塊古樸的木牌,上面刻著兩個娟秀的字——
「錦裁」。
卿意的眼睛微微睜大,她當然知道這裡。
「錦裁」的設計師蘇晚,是國內頂尖的婚紗禮服設計師,她的設計風格獨特,溫婉中帶著大氣,很多名門望族的千金出嫁,都會專程來找她定製婚紗。
隻是蘇晚為人低調,從不接大批量的訂單,想要找她設計婚紗,不僅要提前很久預約,還要看緣分。
「你怎麼會帶我來這裡?」
卿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
周朝禮熄了火,轉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下車就知道了。」
他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旁替卿意拉開車門。
卿意跟著他走進別墅,剛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便撲面而來。
客廳的布置簡約而雅緻,原木色的傢具,牆上掛著幾幅蘇晚的設計手稿,角落裡擺著幾盆生機勃勃的綠植。
一位穿著素色旗袍的中年女子從裡間走出來,看到周朝禮時,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周總,您來了。」
「蘇姐。」周朝禮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麻煩你了。」
蘇晚笑著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卿意身上:「這位就是卿小姐吧?」
「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和周總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卿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蘇晚領著兩人往裡間走,推開一扇門,裡面的景象讓卿意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間巨大的工作室,四面的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婚紗禮服。
房間中央的展示台上,還擺著幾款頭紗和配飾,每一件都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些都是蘇姐最近的新作,你可以隨便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款式。」
周朝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從身後輕輕環住卿意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卿意的目光掠過那些潔白的婚紗,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不是不嚮往婚禮,隻是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後,她對這些儀式感的東西,總是帶著幾分遲疑。
她轉過身,看著周朝禮:「周朝禮,我好像還沒答應要跟你結婚吧?」
周朝禮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鬆開手,微微俯身,與她平視,目光裡滿是認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是,你還沒答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卿意的耳朵裡:「這是我一廂情願,想娶你。」
「想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周朝禮的妻子。」
「想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卿意看著他,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
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他的手指,指尖相觸的瞬間,周朝禮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力道溫柔卻堅定。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裡瀰漫著甜蜜的氣息。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這對璧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識趣地退了出去,給他們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卿意靠在周朝禮的懷裡,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婚紗上,忽然想起了什麼,擡頭看向他:「對了,剛才在病房裡,晚晚跟我提了一句。」
周朝禮低頭看著她,挑眉問道:「提了什麼?」
「她說,想和我們一起辦婚禮。」
卿意,「她說,這樣熱鬧,而且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一起辦婚禮,也算是雙喜臨門。」
周朝禮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揉了揉卿意的頭髮,眼底滿是寵溺:「我當是什麼事。」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正好陸今安肯定巴不得。」
「他對晚晚的心,我們都看在眼裡。」
「這場婚禮,不僅是我們的,也是他們的。」
卿意:「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
她拉著周朝禮的手,走到一面掛滿婚紗的牆前,目光在那些款式各異的婚紗上流連。
「你看這件,」她指著一件魚尾婚紗,裙擺上綉著精緻的玫瑰花紋。
「這件好漂亮,很適合晚晚,她身材好,穿魚尾肯定好看。」
周朝禮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點了點頭:「眼光不錯。」
「那你呢?喜歡哪件?」
卿意的目光落在一件拖尾婚紗上,婚紗的領口是優雅的一字肩,裙擺層層疊疊,綴滿了細碎的水晶,走動間,像是灑了一路的星光。
「我喜歡這件。」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憧憬。
周朝禮看著她眼裡的光芒,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輕輕拂過那件婚紗的裙擺:「喜歡就好。讓蘇姐按照你的尺寸,改得合身一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頭紗、配飾,都挑你喜歡的。」
「婚禮的場地,我也已經看好了,就在城郊的那個玫瑰莊園,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那裡嗎?」
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從帶她來這裡,到挑選婚紗,再到婚禮的場地,他都記得她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