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464章 曖昧

  在私立貴族小學。

  下課鈴剛響,孩子們便像撒歡的小鳥般湧出教室。

  唯有喃喃背著沉甸甸的書包,慢吞吞地挪著步子,低垂的腦袋幾乎要埋進衣領裡。

  自重回周家,又被卿意送回這所學校,他便成了同學們口中「犯人的兒子」。

  昔日圍在他身邊討好的身影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指指點點的竊語和毫不掩飾的排擠。

  他攥緊書包帶,隻想快點走出這片是非之地,卻沒成想,剛拐過教學樓後的拐角,就被幾個高個子男生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班裡的小霸王趙博宇,他仗著父親是學校的董事,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

  他早就看不慣喃喃了。

  隻是喃喃有沈令洲,所以不敢造次。

  現在可算是逮著機會了。

  此刻他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睨著喃喃,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喲,這不是沈家的小賣國賊嗎?怎麼?你爸蹲監獄了,你還敢來上學?」

  旁邊的幾個男生跟著起鬨,刺耳的笑聲像針一樣紮進喃喃的耳朵裡。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攥著書包帶的手指泛白,卻隻是往後縮了縮,小聲辯解:「她不是我爸爸…」

  「不是什麼?」

  趙博宇猛地推了他一把,喃喃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地摔在地上,書包掉在一旁,課本散落一地。

  趙博宇還不罷休,上前一步,擡腳就要去踩那些散落的書頁,「你爸就是賣國賊,你跟他一樣,都是沒人要的野種!」

  「不許你欺負他!」

  一聲清脆的怒喝劃破喧鬧,枝枝像隻炸毛的小奶貓,從拐角處沖了出來。

  她比趙博宇矮了大半個頭,卻梗著脖子,瞪圓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氣勢洶洶地擋在喃喃身前。

  枝枝現在是周家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平日裡嬌憨可愛,卻最是護短。

  方才她在教室門口等喃喃,遲遲沒見人出來,循著聲音找過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她看著喃喃摔在地上,膝蓋磕得通紅,眼眶瞬間就紅了,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趙博宇顯然沒把這個小丫頭放在眼裡,嗤笑一聲:「周家小丫頭,這是我們跟他的事,你少多管閑事。」

  「他是我哥哥!」枝枝皺眉,「你欺負我哥哥,就是跟我作對!」

  她說著,不等趙博宇反應過來,就攥起小拳頭,朝著趙博宇的胳膊狠狠捶了下去。

  趙博宇疼得「嗷」一嗓子叫出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嬌滴滴的小姑娘,下手竟然這麼狠。

  他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枝枝,嘴裡還罵罵咧咧:「你個小丫頭片子,找死。」

  枝枝哪裡肯示弱,她反應極快。

  卿意怕她受傷,帶她學了拳擊。

  現在派上用場了。

  她側身躲開趙博宇的推搡,順勢擡腳,狠狠踩在他的鞋背上。

  趙博宇疼得直跺腳,旁邊的幾個男生見狀,也想上前幫忙,卻被枝枝兇巴巴的眼神嚇住了。

  「誰敢上來!」枝枝叉著腰,「我告訴我爸爸,讓他把你們全都開除!」

  趙博宇被踩得齜牙咧嘴,又見枝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急。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瞥見地上散落的課本,彎腰抓起一本,就要往地上撕。

  「不許撕!」

  喃喃急了,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想要搶回課本,卻被趙博宇一腳踹在肚子上。

  這一腳徹底激怒了枝枝。

  她顧不上什麼章法,衝上去對著趙博宇又抓又撓。

  趙博宇被她抓得滿臉是紅印子,疼得嗷嗷直叫,旁邊的幾個男生也慌了神,想要拉開兩人,卻被枝枝橫衝直撞的架勢逼得連連後退。

  一時間,拐角處亂作一團。

  哭聲、罵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引來了路過的老師。

  老師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衝上來拉開扭打在一起的枝枝和趙博宇。

  隻見趙博宇臉上掛著彩,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哭得涕泗橫流。

  枝枝也沒好到哪裡去,頭髮散亂,小臉上沾著灰塵,卻依舊梗著脖子,瞪著趙博宇,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

  喃喃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惶恐,緊緊地攥著枝枝的衣角。

  「這是怎麼回事!」

  老師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氣得臉色發白,厲聲問道。

  趙博宇哭得更兇了,指著枝枝和喃喃,哽咽著告狀:「老師!他們打我!喃喃是賣國賊的兒子,我就是說了他兩句,枝枝就衝上來打我!」

  老師的臉色愈發難看。

  她自然知道喃喃的身世,也清楚趙博宇的背景。

  當下也不問青紅皂白,對著枝枝和喃喃訓斥道:「不管怎麼樣,動手打人就是不對,你們兩個,叫家長來學校!」

  -

  辦公室。

  趙博宇的母親王艷早已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一身名牌套裝,臉上敷著精緻的妝容,此刻正摟著哭哭啼啼的趙博宇,對著老師頤指氣使。

  「老師,您看看我兒子,被打成什麼樣了。」

  王艷指著趙博宇臉上的紅印子,尖著嗓子嚷嚷,「這要是留了疤,你們學校擔待得起嗎?」

  「還有那個沈家的小子,他爸是賣國賊,就該滾出我們學校!」

  「還有這個小丫頭,簡直是沒教養!」

  老師站在一旁,陪著笑臉,連連道歉:「趙太太,您消消氣,這都是孩子們不懂事……」

  「不懂事?」王艷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我看是家長沒教好!今天必須讓他們給我兒子道歉,還要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費!」

  「不然我就去找校長,把這兩個孩子全都開除!」

  她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周朝禮牽著卿意的手,緩步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寒意,周身的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卿意則穿著一襲米白色的連衣裙,氣質溫婉,卻也難掩眼底的冷意。

  兩人一進門,原本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艷原本囂張的氣焰,在看到周朝禮的瞬間,不由得矮了半截。

  她自然認識周朝禮,周氏集團的掌舵人,是連她丈夫都要巴結的存在。

  但想到自家兒子受了委屈,她又硬起了頭皮,站起身,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周先生,卿女士。」

  老師才來。

  她還沒了解孩子家庭背景。

  這會兒看見周朝禮,僵住了。

  她抿了抿唇,連忙迎上前,臉上帶著幾分尷尬,「您二位來了,這事兒……」

  周朝禮沒理會老師,他的目光落在縮在角落裡的枝枝和喃喃身上。

  看到女兒頭髮散亂,小臉上沾著灰塵,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又看到喃喃眼眶泛紅,膝蓋上的擦傷還滲著血絲,眼底的寒意更濃了幾分。

  他鬆開卿意的手,緩步走到枝枝面前,蹲下身,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聲音低沉卻溫柔:「告訴爸爸,怎麼回事?」

  枝枝看到周朝禮,委屈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她撲進周朝禮的懷裡:「爸爸,趙博宇欺負喃喃哥哥,說他是賣國賊的兒子,還推他、踩他的課本。」

  「我不讓他欺負,他就打我,我才還手的。」

  喃喃也跟著小聲說道:「是他先推我的,還罵我……」

  他本就剛回來。

  他並不想在學校惹事,也不想在家裡惹事。

  周朝禮聽完,眸色涼了涼。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王艷身上,語氣淡淡:「趙太太,是嗎?」

  王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還是強撐著說道:「周先生,就算是我兒子先說了兩句,也不該動手打人啊!」

  「你看看我兒子的臉,都被抓成什麼樣了!」

  周朝禮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轉頭看向老師:「我想知道,貴校的校規裡,是否允許學生隨意辱罵同學?還手是否算正當防衛?」

  老師的臉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周朝禮沒等她回答,又看向王艷:「趙太太,你兒子辱罵喃喃的身世,推搡他,踩踏他的課本,這是事實。」

  「枝枝護著哥哥,出手反擊,何錯之有?」

  「你!」王艷被噎得說不出話,氣急敗壞地說道,「我不管,今天必須讓他們道歉,不然我就找校長!」

  卿意在一旁,給枝枝和喃喃處理傷口。

  喃喃小心翼翼說,「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卿意心頭一頓。

  往前喃喃囂張肆意,現在小心翼翼,變化太大。

  讓她心頭揪緊。

  「喃喃,別人欺負你,就該還手,何錯之有?」

  枝枝點頭,「哥哥沒事的,我們做的是正確的。」

  喃喃咬著下唇,重重的點頭。

  但仍舊,心事叢叢。

  周朝禮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張校長,我是周朝禮。」

  「貴校的學生趙博宇,在學校公然辱罵同學,動手打人,麻煩你過來一趟。」

  「另外,關於貴校董事趙總,我想我們周氏集團,需要重新考慮和他的合作了。」

  他掛了電話,看向臉色慘白的王艷:「趙太太,現在,你還覺得,需要道歉的是我的孩子嗎?」

  她想攀比權勢,攀比地位。

  那就比。

  王艷徹底慌了神。

  她怎麼也沒想到,周朝禮竟然會為了兩個孩子,直接威脅到她丈夫的合作。

  周氏集團是行業巨頭,若是真的終止合作,趙家的損失將難以估量。

  她的氣焰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看著周朝禮冰冷的眼神,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沒過多久,張校長就匆匆趕來了。

  他一進門,就對著周朝禮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周先生,您怎麼來了?」

  「這事兒是我們學校管理不當,您放心,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張校長轉頭看向趙博宇,臉色一沉,厲聲訓斥道:「趙博宇!」

  「你竟敢在學校裡欺負同學,辱罵同學的家人!從明天起,你給我停課反省!好好回家反省自己的錯誤!」

  王艷臉色煞白,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張校長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大勢已去,若是再鬧下去,隻會讓趙家更加難堪。

  周朝禮沒再看他們一眼,他轉身走到枝枝和喃喃身邊,伸手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對著卿意溫柔地笑了笑。

  「好了,沒事了。」周朝禮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聲音溫和,「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們,不用怕,今天你們處理得很好。」

  辦公室裡,王艷和趙博宇早已沒了蹤影。

  老師站在一旁,滿臉愧疚地道歉。

  周朝禮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牽著卿意的手,帶著兩個孩子,緩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學校大門。

  枝枝仰頭看向周朝禮:「爸爸,你剛才好厲害。」

  周朝禮低頭,看著女兒燦爛的笑臉,眼底的寒意盡數散去,隻剩下溫柔的笑意。

  喃喃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的惶恐和不安漸漸消散。

  -

  晚上。

  婚房裡。

  兩個孩子手牽手跑上樓,書房裡很快傳來翻書的細碎聲響,客廳裡隻剩下周朝禮和卿意相對而立。

  周朝禮的目光落在卿意臉上,繾綣又認真:「搬回來吧,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

  窗簾還是她喜歡的亞麻色,陽台上的茉莉開得正好,連她慣用的那隻青瓷茶杯,都還擺在茶幾的老位置。

  卿意擡眸看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帶著幾分調侃:「你不是還在表現嗎?」

  「搬回來更方便照顧你。」

  周朝禮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的雪松冷香漫過來,熨帖得人心尖發顫。

  卿意笑意漸深,話鋒一轉:「你師傅的事兒——」

  「已經沉冤得雪。」

  周朝禮打斷她,「當年的證據鏈完整,那些污衊他的人,都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卿意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眼底的釋然清晰可見:「那行,明天搬東西。」

  「現在搬。」周朝禮伸手就去拿她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你還挺著急。」

  -

  夜裡的風帶著涼意,車子一路疾馳到卿意暫居的公寓樓下。

  兩人默契地沒說話,一個收拾衣物,一個歸置書籍,動作間帶著一種久違的熟稔。

  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回到那棟空置許久的婚房時,已是深夜。

  卿意推開車門,正要擡腳下去,手腕卻突然被男人攥住。

  周朝禮的掌心溫熱,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將她的手腕圈在掌心裡。

  車廂裡的光線昏暗,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空氣裡瞬間瀰漫開幾分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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