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28章 她與女兒都去世了

  周朝禮的懷抱像鐵箍一樣箍著卿意,任憑她怎麼掙紮都紋絲不動。

  他兇膛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皮膚髮緊,心底卻翻湧著徹骨的寒意。

  「你想讓我信你什麼?」卿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淡淡的。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眸色深諳。

  「信我能保護你和女兒的安全。」

  卿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側過頭,冷笑著看他:「女兒?你不是一直讓她叫你叔叔嗎?你以叔叔自居嗎?現在知道她是你女兒了?」

  周朝禮的心頭猛地一沉,喉結滾動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我以為……你想這樣。」

  「我想這樣?」卿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什麼時候,用什麼舉動表達了我想這樣?周朝禮,你能不能別總是活在自己的臆想裡?」

  她實在無法理解這個男人。

  他永遠都在用自己的邏輯揣測她的心思,永遠都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對的,卻從沒想過問問她到底想要什麼。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兀地響起,周雪的聲音隔著門闆傳來:「朝禮,樓下有賓客來了,爸讓你下去招呼一下。」

  周朝禮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鬆開了手。

  他深深地看了卿意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被關上的瞬間,卿意像是脫力般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房間裡彷彿還殘留著他身上的雪松味,那味道無孔不入,鑽進她的鼻息,讓她心裡的煩躁和惱怒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不明白,周朝禮到底想幹什麼。

  是愧疚作祟,還是覺得她現在落魄了,可以隨意拿捏了?

  樓下的客廳裡,哀樂低回,賓客絡繹不絕。

  周朝禮一身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應酬著前來弔唁的人,舉手投足間都清冷、無生氣。

  周延年這時候端著一杯茶走過來,目光不著痕迹地掃過樓上的方向,狀似隨意地問:「吱吱的手怎麼樣了?傷得嚴重嗎?」

  周朝禮擡眼看向他,嗓音低沉而冰冷:「我女兒的事,就不勞外人操心了。」

  「外人?」周延年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笑一聲,「在你眼裡,我算外人?」

  周朝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周延年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扯了扯唇,沒再說話,轉身走向了靈堂。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眼底深處的晦暗。

  沒過多久,周朝禮的秘書黎南帶著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身形纖細,氣質清冷,正是姜阮。

  姜阮先是走到奶奶的靈前,恭恭敬敬地上了香,磕了頭,動作得體而肅穆。

  「周朝禮。」她走到周朝禮身邊,低聲開口。

  周朝禮點了點頭,帶著她走到偏廳:「找我有事?」

  「有人找過來了,」姜阮的聲音壓得很低,「昨天我開車回家,差點被一輛失控的卡車撞了。」

  周朝禮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姜阮:「不過沒事,是張時眠及時反應過來,把我拉開了。」

  「張時眠是個好保鏢。」周朝禮的聲音冷硬,「有他在,不會讓你掉一根汗毛。」

  姜阮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突然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揶揄:「所以,你之前讓我做你明面上的女朋友,就是為了給卿意擋刀?」

  周朝禮沉默。

  姜阮知道他這沉默裡代表了什麼。

  「那現在呢?」姜阮問。

  「以後都不用了。」周朝禮的聲音平靜而冷淡。

  他擡起頭,目光望向二樓的方向:「我要卿意在我身邊,隻有在我身邊,她才是最安全的。」

  姜阮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她知道嗎?怕是……最恨的人就是你吧。」

  周朝禮揉了揉發緊的眉骨,是,她是該恨他的……

  男人聲音低沉而沙啞:「恨我……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眼神平靜,嗓音更是淡淡的開口:「她對我不會再有愛,不妨……再多恨些。」

  「周朝禮,你究竟想幹什麼?」

  姜阮看著他,她有些看不懂了。

  既然知道卿意恨他,為什麼還要把她留在身邊?

  「我要強行把她綁在我身邊,」周朝禮看姜阮道。

  姜阮徹底啞口無言。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眼底的偏執和瘋狂讓她感到陌生。

  她知道,周朝禮一旦做了決定,就沒有人能改變。

  隻是,這樣強行捆綁來的關係,真的能長久嗎?卿意那樣驕傲的人,又怎麼可能屈服?

  聊完後,姜阮便離開了。

  周朝禮站在偏廳門口,望著靈堂裡的人群,眼神深沉。

  就在這時,他看到卿意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素黑的長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卻難掩眼底的疲憊和悲傷。

  她徑直走向靈堂,跪在奶奶的遺像前,靜靜地看著那張黑白照片,彷彿在和奶奶說著什麼。

  周圍的賓客看到她,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鄙夷,有探究,還有些竊竊私語。

  畢竟,一個離婚的前兒媳,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卿意像是沒有察覺,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周朝禮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被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包圍著,他邁開腳步,穿過人群,走到她身邊,也跪了下來。

  他的動作自然而坦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原本在竊竊私語的人,看到他這副姿態,頓時都閉了嘴,眼神裡充滿了驚訝。

  誰都沒想到,周朝禮竟然會這樣維護他的前妻。

  靈堂裡一時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香燭燃燒的噼啪聲。

  卿意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像是在問他想幹什麼。

  周朝禮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奶奶的遺像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字一句地說:「奶奶的葬禮結束後,我們復婚。」

  卿意猛地怔住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朝禮,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

  他忘了他們是怎麼離婚的嗎?

  忘了他當初是怎麼對她的嗎?忘了阮寧棠的存在嗎?

  現在竟然跟她說要復婚?

  她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可能!」

  卿意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就開口拒絕。

  她站起身,想要離開他,並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卻被周朝禮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擡起頭,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痛苦,有偏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卿意,我是認真的。」

  「你的認真,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卿意用力想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我們早就結束了。」

  周圍的賓客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紛紛屏住呼吸,看著他們。

  周朝禮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依舊緊緊抓著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沒有結束,隻要我沒同意,就永遠不算結束。」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霸道,讓卿意氣得渾身發抖。

  「周朝禮,你放手,」卿意的聲音發顫,「這裡是奶奶的靈堂,你別在這裡胡鬧!」

  「我沒有胡鬧。」周朝禮的聲音低沉而固執,「我隻是在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永遠都是。」

  卿意看著他眼底的偏執,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瘋了。

  而她,好像被他拖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再也逃不出去了。

  周朝禮的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賓客間激起千層浪。

  眾人看卿意的眼神變了,那些鄙夷與揣測漸漸被驚愕取代。

  他這是在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卿意仍是他的人——當年離婚,並非他容不下她,而是她執意要走。

  如此一來,先前那些嚼舌根的話便沒了立足之地。

  一個被前夫這般維護的女人,縱是離了婚,也絕非旁人能隨意輕賤的。

  卿意站在原地,指尖冰涼,這就是活脫脫的想要讓她與他綁定關係。

  卿意拉起他就往房間走。

  「你永遠都是這麼自私,你有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

  卿意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說過我住在這裡,你不會打擾我。我隻是想安安靜靜的參加我奶奶的葬禮,送她最後一程,你也不讓我靜心嗎?」

  周朝禮眸色深沉的看她,「你不同意,我隻能用這種方法。」

  「恨我也沒關係。」

  卿意看著他,近乎咬牙切齒,「瘋子!」

  她不想再和周朝禮聊下去。

  -

  書房裡。

  周紀淮叫周朝禮談話。

  他說的那些話已經傳到了他耳裡。

  周紀淮將茶杯重重摜在桌上,茶水濺濕了昂貴的紅木桌面,「你瘋了?」

  他指著周朝禮,氣得聲音發顫,「你想復婚?」

  周朝禮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周紀淮怒極反笑,「你是周家二少,你的婚事關乎家族臉面!你要是敢復婚,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爸,周家也沒你這個兒子!」

  周朝禮緩緩轉過身,眸色深沉如夜:「奶奶的葬禮結束後,我會搬出去。」

  「你——」周紀淮被噎得說不出話,抓起桌上的硯台就往地上砸,「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周朝禮沒再爭辯,轉身走出書房,帶上門的瞬間,將裡面的怒罵聲隔絕在外。

  他走到走廊,正撞見臉色慘白的陳淩。

  陳淩此刻正扶著牆,渾身都在發抖,看見周朝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剛才看見她了……」

  「看見誰了?」周朝禮皺眉。

  「周延年的媽!」陳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恐懼,「我看見她了!就在靈堂門口,她穿著白衣服,直勾勾地看著我……」

  周朝禮眼神看向門外,眯了眯眼,又收回視線,「媽,你看錯了,她已經死了。」

  三年前,她在一場車禍中車毀人亡,屍骨無存,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是真的!我不會看錯!」陳淩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她的臉,她的眼神,就是她!朝禮,她是不是沒死?她是不是回來報仇了?」

  周朝禮:「媽,死了的人,永遠都會是死的,別在這裡胡言亂語。」

  說完,陳淩頓了頓。

  似乎,品出來了他話裡的意思。

  周朝禮,「我先去前面看一看,你休息休息,別再出現幻覺了。」

  話落,周朝禮快步走到靈堂門口,目光掃過往來的賓客,卻沒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周延年膽子很大,竟然敢讓他媽光明正大的來到周家。

  說是已說是已經證明有一些人按耐不住開始動手了,那些針對姜阮的意外……

  無數條線索在他腦海裡交織,漸漸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在周家老宅上空。

  卿意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低聲問:「出什麼事了?」

  周朝禮轉頭看她,眸色淡淡的笑了笑:「沒什麼。」

  他沒打算告訴她,至少現在不能。

  不能讓她再陷入危險之中。

  卿意看著他諱莫如深的樣子,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

  這個男人,永遠都這樣,什麼都藏在心裡,從不肯對她說一句實話。

  她轉身想走,卻被他再次抓住了手腕。

  這一次,他的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別亂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等葬禮結束,我有話跟你說。」

  卿意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頭微動,最終還是沒有掙脫。

  她不知道周朝禮要說什麼,但她有種預感,那或許會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等到那時候,或許不再是三言兩語的敷衍,更不再是模稜兩個的回答。

  卿意心頭沉沉的。

  總預感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而這些大事都在周朝禮的籌謀之內,又或許會發生很大的意外。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上一世也是如此。

  而上一世的意外是,她與女兒都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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