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是你天生就不信任所有孩子,還是隻是不信任女兒?
汪梅一聽,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伸手要伸手在後腰摸手銬了。
林永年氣得倒仰,咬著牙道:「那也是我女兒,我罵她,打她,要帶她走,算什麼造謠中傷,故意傷人,綁架未遂?」
聞言汪梅的嚴肅的神色緩和了一下,但還是皺著眉看著林永年道:「對孩子實施暴力也是不對的。」
林永年:「……」
他就扇了小玉那個不孝女一巴掌,算哪門子暴力?
至少要被打成他這樣,才能叫暴力。
再說了,當爹的打孩子怎麼能叫暴力呢?那分明是教育!
「你們跟我來吧。」汪梅直接帶著厲雲舒和林永年去了調解室,還把自己的搭檔小許叫了過來。
二人先給厲雲舒做了筆錄,詳細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包括她是怎麼打的林永年。
「他沒還手嗎?」汪梅問。
厲雲舒想了想道:「他還了,但是我躲開了。」
汪梅和小許都看了林永年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給厲雲舒做筆錄。
林永年低下了頭,他自然知道那一眼的含義,他也覺得特別丟人,他再怎麼說也是個大男人,竟然還被厲雲舒一個娘們兒,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問完厲雲舒,汪梅才開始問林永年。
從他去學校找厲小玉的原因開始問起,當問到造謠這件事情時。
汪梅也想到曾經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以前她們巷子裡的一個男孩子也老纏著她,風言風語傳進了她爸耳朵裡。
她爸也不聽她的解釋,當著院子裡鄰居們的面,直接打了她兩巴掌,還罵她不檢點,給家裡丟人。
她那時候小,隻知道哭,後來大了參加工作了,她主動跟父親提起這件事,說自己跟那個男生沒關係,是對方一直纏著自己。
她爸卻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的蛋,人家怎麼不纏著別人,就纏著你?還不是你一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招蜂引蝶。
當聽林永年說完他的理由後,她忍不住看著林永年問:「作為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女兒,你就沒有半分信任嗎?」
「僅憑外人的幾句話,也沒給女兒求證過,你就給她定了罪。甚至看到一個性別為男的同學幫她說一句話,你就覺得那是她勾搭的男同學。」
「為什麼呢?你的女兒在你的心裡就那麼的不堪?那麼不值得被信任嗎?」
「是你天生就不信任所有孩子,還是隻是不信任女兒?」
「……」林永年被問住了,他嘴唇囁嚅著,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厲雲舒看著林永年冷笑,他並不是天生不信任所有孩子,對於林國棟和林建設他還是信任的。
林國棟和林建設小的時候,在外面闖了禍,撒謊說不是自己乾的,林永年就很相信啊,人家找上門的時候,還會護著他們跟人家吵架呢。
可輪到小玉就變了,要是在外面聽誰說了小玉的不是,回家就是罵,有的時候還會上手,還會連她也一起罵,說她沒教好孩子。
林永年回答不上來,汪梅也沒再追問,而是繼續做筆錄。
所有的情況都了解清楚後,汪梅看了一下兩份筆錄,開口道:「像你們兩個這種家庭糾紛呢,我們還是以調解達成雙方和解為主。」
林永年怔了一下,隨即情緒激動地道:「什麼家庭糾紛?我和她都離婚了,她還把我打成這樣,應該算故意傷人!怎麼能算家庭糾紛呢?」
「厲小玉是你什麼人?」汪梅看著林永年問。
「我女兒。」
「厲小玉是厲雲舒同志什麼人?」汪梅又問。
林永年:「……是、是她女兒。」
「這就對了嘛。」汪梅用手指面前的筆錄道,「這次的事是因為你們的女兒厲小玉而起,這不是家庭糾紛是啥?」
林永年撓了撓頭。
不是,這對嗎?
汪梅繼續道:「厲雲舒同志打你肯定是不對的,但你越過厲雲舒同志這個法定監護人,也不顧厲小玉的意願,要強行帶她去改姓,她不同意,你就辱罵毆打她,甚至還要給她退學,強行帶走她,這也是不對的。」
「厲雲舒同志的行為是有些過激,但也是愛女心切,不過,我還是要批評厲雲舒同志你的,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用暴力解決問題,下次可不能這麼衝動了。」汪梅看著厲雲舒批評道。
厲雲舒特別老實地點著頭道:「公安同志你說得對,我下次肯定不這樣了。」
林永年恨恨地瞪了厲雲舒一眼,在公安面前她倒是裝得通情達理又老實了。
「林永年同志你也是。」汪梅也看著林永年道,「厲小玉還未成年,你們離婚的時候,她跟了厲雲舒同志,撫養權和監護權都在厲雲舒同志手上,你可以看孩子跟孩子來往,但像改姓退學這種事情,你是沒有權利做主的。」
林永年咬緊了後槽牙,多可笑,作為孩子的親爹,他竟然連自己孩子的主都做不了了!
「這樣吧,厲雲舒同志你給林永年同志道個歉,然後再賠償一些醫藥費。」
「你們看怎麼樣?」汪梅看著二人問。
厲雲舒道:「我可以賠醫藥費,但不能道歉。」
「我不接受道歉,也不接受賠醫藥費,我就要她李書萍……」林永年十分硬氣地說著,但話說到一半,桃花站著村口山坡上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他便頓住了。
桃花還在鄉下等著他,要是他拿了李書萍賠的錢,他就可以回老家風風光光得把桃花娶進門了。
還有兩個多月就過年了,可他還一分錢都沒有攢下,他本來想的是,這幾個月拿了工資,還一部分賬,自己攢一點兒。
可這個月發工資,是廠裡那些債主,一到發薪日就守在他身邊,工資一到手,就被那些債主全部拿去分了,他自己是一分都沒留下。
到了過年,手裡沒錢,他怎麼娶桃花?
怎麼不繼續說了?
厲雲舒和汪梅都看著突然卡殼的林永年。
過了好一會兒,林永年才道:「行,賠醫藥費,但我要五百塊錢。」
此話一出,汪梅和小許都皺眉看著他。
「林永年同志,這賠償醫藥費也不是你想賠多少就能賠多少的,你這點傷去看醫生,醫藥費頂多也就十塊錢,你張口就是五百塊錢也太誇張了,這個金額我們是不能支持的。」汪梅搖著頭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