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上趕著找揍
林國棟一家三口一走,趙文娟就帶著英英,抱著淼淼,去了餃子店給厲雲舒通風報信。
她到的時候,厲雲舒正用水瓢接著水,往燉大骨湯的大鍋裡加水。
「書萍。」趙文娟一進店便聲量比較大地喊了一聲。
厲雲舒朝外頭看去,沒留心腳下,踩到了洗鍋時灑在地上的水,腳下一滑,一個踉蹌,水瓢裡的水潑了出來,一大半都潑在了她自己身上。
還好她眼明手快,扶住了櫥櫃,不然鐵定要摔一跤。
「媽。」在和面的秦野一臉緊張地跑了過來。
厲雲舒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衣服打濕了,我去換身衣服就好。讓秋燕把地上的水拖一下,免得等會兒又有人踩著滑倒。」
秦野點了點頭,厲雲舒走出廚房,趙文娟便一臉自責地走了過來。
「對不起呀書萍,是我嚇到你了。」
趙文娟以為是自己突然喊書萍,讓她受到了驚嚇,才會讓她差點兒摔倒,潑了她自己一身水。
厲雲舒笑著擺了擺手,「不關你的事,我是踩到地上的水腳滑了。」
「我先去後面換身衣服,等會兒在跟你說話。」
趙文娟:「你趕緊去吧,這麼冷的天,別著涼了。」
厲雲舒點了點頭,就轉身去了後院兒。
十分鐘後,換了一身乾爽衣服的厲雲舒回來了。
趙文娟抱著孩子,坐在凳子上,秦蓉給她倒了熱水,還給英英拿了烤花生吃。
厲雲舒走上前,還沒開口,趙文娟就主動說:「林國棟兩口子知道你家的地址,一大早就去國營商店買了好些禮品,騎著自行車,帶著張嬌和俊俊去認親了。」
聽到這件事兒,厲雲舒並沒有很意外,林國棟隻要想攀厲家這棵大樹,肯定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早晚都會打聽到厲家的地址,找上門去。
見她聽說林國棟一家三口去認親了,還能如此淡定,趙文娟覺得有些奇怪。
她不是不想讓林國棟他們找到厲家去認親嗎?
她現在咋一點兒都不急呢?
厲雲舒是不急的,且不說厲家住的地方有哨兵站崗,林國棟他們是生面孔,連大院門都進不去。
即便林國棟他們進去了,家裡還有二哥在呢,二哥可不像她爸媽那麼好說話。
林國棟隻要敢進厲家的大門,她二哥還不得揍他一頓好的?
林國棟上趕著要去挨揍,她有啥好急的?
即便如此,厲雲舒還是把店裡的事兒交給了秦蓉和秦野,謝過來報信的趙文娟,騎著自行車回了趟家。
「我瞧著咋樣,沒有哪裡不對吧?」林國棟單手扶著自行車,摸了摸三七分的頭髮,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張嬌問。
這一路騎著自行車過來,難免有路不平顛簸的地方,顛得張嬌這骨折了,還沒完全恢復的尾椎骨特別痛,以緻於這臉色都白了。
張嬌看了看林國棟,點著頭說:「沒哪兒不對,挺好的,你看看我呢?」
林國棟搖著頭說:「都挺好的,就是你這臉色太難看了。」
張嬌委屈地道:「這一路坐著自行車過來,我尾椎骨都要痛死了,臉色能好看嗎?」
林國棟:「好了,就這樣吧,咱們趕緊進去。」
說罷,林國棟便深吸了一口氣,推著自行朝大門走去。
哨兵早就盯上他們這三個生面孔了,看著他們走過來,便直接上前攔住問:「你們是什麼人?要去哪裡?」
林國棟有些緊張地乾咽一口,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是林國棟,這是我媳婦兒和兒子,我們是來看我外公厲司令,和我舅舅他們的。」
哨兵皺起眉,視線在林國棟和張嬌身上來回打量。
「厲司令的外孫我見過的,年紀也沒你這麼大呀,而且人家還在上學呢。」哨兵說的是鄭新強。
林國棟和張嬌對視一眼,他媽在厲家還有別的姐妹?
林國棟解釋道:「我是頭一回來,我媽是厲家剛認回來沒多久的女兒,叫、叫……」
林國棟一時想不起他媽在厲家的名字,他越是想不起,就越急,這越急就越想不起。
「厲雲舒。」張嬌想起來了。
林國棟:「對,厲雲舒,我媽叫厲雲舒。」
哨兵看他的眼神,帶上幾分懷疑和戒備,厲司令家才認回來不到半年的女兒,是叫厲雲舒,為人也特別和善,出入從會笑著跟他們打招呼,說辛苦了。
可這世上哪裡有親兒子,連自己媽媽叫什麼名字都能記不住的?
「我們這裡是離休老幹部住的地方,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林國棟道:「我們不是閑雜人等,我是李書萍不對、我是厲雲舒的大兒子,厲司令的親外孫。」
「沒錯,我們不是閑雜人等。」張嬌用力點著頭跟著說。
哨兵道:「你們說不是就不是了?」
「既然你說你是厲司令的外孫,那你就去給厲司令打個電話,他通知我放你們進去了,那我才能放你們進去。」
張嬌急了,「我們要是能給知道厲司令的電話,還用得著在這兒跟你們磨嘰嗎?」
哨兵啪地一聲站直,「那我不能放你們進去,請你們儘快離開。」
張嬌:「你這人……」
林國棟攔了張嬌一下,看著哨兵的好聲好氣地道:「兄弟你給行個方便,我這是第一次來看我的司令外公,還不知道家裡的電話號碼。」
「我們肯定不是騙子的,你就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吧。」林國棟說著,還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兩根遞給哨兵。
哨兵伸手一擋,一臉嚴肅地道:「你幹什麼?想用兩根煙賄賂我?」
這也太看不起他了吧,兩根煙就想賄賂他?
他們是有紀律的,別說兩根煙了,就是兩盒煙,也不能讓他違反紀律,放不該放的人進去。
林國棟連忙擺手,「我這不是賄賂,我就是想讓你給行個方便而已。」
哨兵道:「這個方便我行不了,你要真是厲司令的外孫,這厲姐都認親這麼久了,你們怎麼會才第一次來,還連厲司令家的電話都不知道?」
張嬌尾椎骨本來就痛得難受,眼下見這哨兵又油鹽不進的,就是不放她們進去,這心裡就更煩躁了。
「你說你這個看大門兒的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呢,厲司令是什麼人?誰敢冒充他的外孫來騙人啊?」
哨兵冷冷地看著張嬌道:「這裡頭住的,都是對國家和人民做出了卓越貢獻的有功之人,多的是敵特分子還不死心地盯著他們。」
「萬一,你們就是敵特分子偽裝的,想要潛進離休幹部大院謀害厲司令呢!」
哨兵越說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你們給我站著不許動,我打個電話通知人來。」
他要通知保衛科的弟兄過來,把這對可疑的夫妻帶去好好審問。
林國棟和張嬌懵了,她們怎麼就成敵特了?
張嬌:「不是,那有敵特還帶著孩子來的?」
這看門兒的長腦子了嗎?
哨兵指著俊俊說:「這孩子極有可能就是你們用來打掩護的。」
俊俊撓著小腦袋歪了歪頭,什麼是掩護呀?
張嬌覺得無語極了,大聲道:「青天大老爺呀,我們不是敵特,我們真是厲司令的外孫和外孫媳。」
「我要是有一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行不行?」張嬌伸出三根手指咬牙切齒地對天發誓。
哨兵道:「現在是新社會了,你少來舊社會指天發誓的這一套。」
張嬌:「……」
「兄弟,既然你這值班崗亭裡有電話,那你就給厲司令家打個電話問一問嗎,你問他是不是有個外孫叫林國棟。」
「我外公厲司令肯定是知道我的。」林國棟十分肯定地說。
張嬌也說:「就是,你給厲家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了,我們肯定不能是敵特,你就算是當兵的,也不能隨便亂冤人。」
哨兵正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去厲司令家問問,一輛吉普車卻駛了過來。
哨兵一眼就認出,這是厲司令的專車。
吉普車在靠近大門時,開始慢減速,緩慢行駛,眼尖的張嬌,一眼便看到後座的厲小玉。
「小玉!」她連忙跑了過去,追著車子拍起了車窗。
司機小黃見狀,便把車子停了下來。
厲小玉看著車外的張嬌,還有不遠處的林國棟和俊俊,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他們怎麼來了?
今天厲博衍給了錢,讓厲蓁蓁帶著小玉去逛商店買東西。
這天氣冷,厲老爺子就讓司機小黃送了她們去。
在商場逛了一圈兒,買了些東西,兩人便又坐著車回來了。
沒想到,還正巧遇到了林國棟和張嬌他們。
厲蓁蓁剛要問,車外的人是誰呀,就聽見外頭的女人說:「這車裡的人就是我丈夫的親妹妹,她可以作證,我們真是厲司令的外孫和外孫媳。」
厲蓁蓁眨了眨眼睛,頓時明白了,她姑姑的大兒子兩口子找上門來了。
「小玉,你快把車窗搖下來,跟這個看門兒的人說說呀,他死攔著不讓我們進去。」
張嬌用力拍著車窗道。
厲蓁蓁身體往小玉這邊傾斜,伸手搖下車窗,沖外面的哨兵道:「我不認識他們,你別放他們進去。」
「小黃哥,開車!」說罷,厲蓁蓁便又把車窗搖了上去。
哨兵拉開鐵閘門,吉普車開了進去。
等被厲蓁蓁這個漂亮又有氣質的姑娘震住的張嬌回過神來,車子已經開進去了。
林國棟想要去追,卻被哨兵伸手攔住了。
並大聲呵斥:「你幹嘛?」
林國棟看著遠去的吉普車道:「那真是我親妹妹!」
哨兵道:「人厲軍長的女兒都說了,根本就不認識你們,你們還在這裡亂攀親戚呢?」
「不是……」林國棟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我真的沒有亂攀親戚,那真是我親妹妹。」
林小玉這個沒良心的,自己成了厲家人,出行都坐上氣派的吉普車了,卻一句話都不幫他這個大哥說。
看到厲小玉都坐上汽車了,張嬌這心裡也嫉妒麻了。
厲小玉穿著簇新又時髦的好衣服,坐在吉普車裡,看著完全就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了。
這個厲小玉,自己認了外公舅舅過上了好日子,看著他們被攔在外面進不去,卻一句話都沒有,分明就是想要獨佔厲家的寵愛和好處!
厲蓁蓁和厲小玉提著買的東西,回到家,就跟厲博衍和厲老爺子他們,說了林國棟和張嬌帶著孩子找上門兒來了的事。
厲博衍聽後便冷笑著道:「他竟然還敢來?我早就想見見舒舒那兩個白眼狼兒子,是什麼樣的畜生了?」
「既然他都找上門兒了,那我就好好見見他!」
說完,厲博衍就給門口的值班崗亭打了個電話去。
「我厲博衍。」
「大門口是不是有自稱我外甥的人?」
「你們把人放進來吧。」
厲博衍掛完電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已經在心裡盤算這樣怎麼收拾林國棟了。
「是的。」
「好的,我這就放人進去。」
哨兵掛完電話,看著已經被兩個弟兄按住的張嬌和林國棟,擡手說:「放開他們吧。」
被放開的張嬌和林國棟,一臉莫名地看著一會兒要抓他們,一會兒又放的哨兵。
從保衛科來的兵問:「怎麼又不抓了?」
哨兵看了一眼林國棟和張嬌道:「厲軍長來電話了,讓放他們進去。」
聽見這話,張嬌和林國棟的背瞬間挺直了。
軍長舅舅肯定是從厲小玉她們嘴裡,聽說他們來了,所以才特地打電話來,讓這看門兒的放他們進去的。
從這裡頭,也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軍長舅舅也是想見見他們的。
所以,外公和舅舅們並不是不想認他們,而是他媽攔著不讓。
張嬌更是高聲沖那哨兵道:「我都說了,我們沒有騙人,也不是敵特,我男人他真是厲司令的外孫,厲軍長的外甥。」
「你非得我舅舅親自打了電話來你才信,之前還要抓我們,你們都等著吧,我們肯定是要跟舅舅告狀,讓他治你們的罪的。」
「沒錯!」林國棟底氣十足地跟著道。
哨兵和保衛科來的兵看著二人這張狂的樣子,都有些無語地皺著眉沒有說話。
都什麼年代了,還治罪呢?
他們隻是在按照規章制度,盡職盡責的做自己的本職工作,才不怕被厲軍長問責。
(已補,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