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這下這南牆撞得夠痛,也該死心了吧?
張嬌和林國棟推開門帶著俊俊走進屋時,林永年和張母正吃午飯。
因為她們和孩子都不在,中午張母就煮了一點麵條吃。
看到三人進來就關上了門,張母和林永年皆是一怔。
林永年看到張嬌和林國棟略顯狼狽的樣子,還有他們手裡提的東西,心下瞭然,也沒開口問什麼。
「你們咋這麼早就回來了呢?還有這些東西,不都是你們提著去的嗎?咋又提回來了?」張母連忙放下筷子起身詢問。
張嬌沒有說話,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丟,就扶著屁股挪到涼椅旁,在涼椅上趴下了。
她撐了一路,這尾巴骨真的是痛得受不了了。
林國棟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也去了涼椅上坐著,取下了擋住半張臉的圍巾。
張母見她們兩口子都不說話,這人都急死了,拍著大腿問:「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不說話啊——」
她話還沒說完,便在看到林國棟的臉時,把未出口的話化作了尖叫。
「國棟,你的臉……」
林國棟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頓時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打的?」林永年看見後連忙起身,走到林國棟面前問。
隻見他這左右臉腫得老高,紫紅紫紅的看著老嚴重了。
看到兒子被打成了這樣,林永年心疼的同時,也感到十分憤怒。
林國棟垂著頭道:「我舅打的。」
張母:「他怎麼能打人呢?」
林永年重重地嘆了口氣道:「我之前就跟你說了,你媽認親這麼久,人家為啥沒主動找上來,是因為什麼,讓你心裡要有數。」
「可你呢?不撞南牆不回頭,和張嬌非要上趕著上門去認人家,這下這南牆撞得夠痛,也該死心了吧?」
林國棟朝後面摸了一把頭髮,低著頭沒有說話。
看他這副樣子,林永年心裡也清楚,他這下多半是要徹底歇了心思了。
「哎喲,親家公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先讓孩子們說說是咋回事兒啊!」張母都要急死了。
林永年哼了哼道:「這還用他們說嗎?這擺明了就是他們去厲家認親,厲家不認不說,還把林國棟打了一頓。」
張母:「不是,他們為啥不認?憑啥不認啊?」
「國棟,你被你舅舅打,是不是因為你們說錯了什麼話,惹你舅舅不高興了?」張母看著林國棟問。
張嬌趴在涼椅上道:「我們能說錯什麼話?都是李書萍在厲家那些人面前說了我們的壞話,我們在厲家人眼裡,那就是畜生白眼狼。」
「人家早就想收拾國棟和林建設,給李書萍報仇了,看到人都送上門而了,可不得動手嗎?」
「那國棟被打,李書萍就沒攔著嗎?」張母皺著眉問。
張嬌冷笑道:「她根本不在家,我們被厲家趕出來的時候,在大門口遇到她,還被她奚落了一番呢。」
張母聽得直搖頭,「哪有這樣的親媽?看到自己兒子被打了,不心痛不說,還要奚落。」
林永年閉著眼搖頭嘆氣。
林國棟苦笑著道:「在她心裡,我早就不是她兒子了。」
張母:「那你們後面打算咋辦呀?不會就這麼放棄了吧?」
張嬌沒好氣地道:「不放棄能怎麼辦?人家都說了,不可能會認我們,恨都恨死我們了,還說我們要是敢打著厲家外孫的旗號,在外頭耀武揚威,坑蒙拐騙,就要我們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呢。」
張母:「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呢,國棟本來就是厲家的外孫呀,身上也流著厲家的血呢。」
林永年:國棟身上流著的明明是他林家的血。
林國棟道:「人家不認,我就屁都不是,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這、這怎麼能到此為止呢?」她還想著讓林國棟認了親,也能帶著她家的大強和二強也飛黃騰達呢。
林國棟聽見這話,特別不舒服,語氣有些嗆地道:「不到此為止,難道還要湊上去繼續給人打嗎?」
他又不是什麼很賤的人,為什麼要湊上去給人家打?
張母臉一黑,她可是長輩,林國棟怎麼跟她說話的?
張嬌不悅地看著林國棟的後腦勺,「林國棟你咋跟我媽說話的?」
林國棟扭頭看了張嬌一眼,起身拿著從衛生所開回來的葯,直接進了林永年的屋。
「爸,我去你屋裡上藥躺會兒。」
林永年點點頭,「去吧。」
「爺爺,俊俊餓了。」俊俊扯著爺爺的衣擺說。
林永年一聽大孫兒餓了,便彎腰把大孫兒抱了起來,「餓了呀?爺爺帶你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
說罷,林永年便抱著俊俊出了門。
張母眼角抽了一下,林永年要帶俊俊去吃紅燒肉,分明就是在內涵她夥食開得不好。
「媽,你扶我進卧室趴著吧。」張嬌伸出手道,「順便給我上點葯,我在厲家的時候,嚇得往地上坐了一屁股,這尾巴骨痛死了。」
張母把張嬌扶到了卧室床上,張嬌在床上趴好後,她就從抽屜裡拿出了,醫院開的外用藥。
張母把張嬌的褲子拉到了屁股,上手在藥膏瓶子裡摳出一坨葯了,在張嬌的尾巴骨上塗抹。
「啊好痛啊……」
張嬌抓著身下的床單痛呼出聲。
「你這個尾巴骨又腫了能不痛嗎?」張母皺著眉道。
「我說,你和國棟真就打算這麼放棄了呀?厲家那麼好呢。」
張嬌沉默了片刻,咬著牙道:「不放棄能怎麼辦?人家根本就不想認我們,你是不知道,林國棟和那個外公和舅舅是有多可怕,那都是殺過不少人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喘不過氣兒來。」
「他舅舅威脅我們的時候,我差點兒沒尿出來……」光想著當時的情形,張嬌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的老嚇人了。」
雖然她也捨不得就這麼放棄,但卻也沒有勇氣再去厲家第二次了。
張母皺著眉道:「再嚇人,他們也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現在也是新社會了,他們就算再有權勢,也不能像舊社會那樣,隨隨便便就把人給弄死了。」
張嬌道:「現在是不能隨隨便便把人弄死,但厲家那樣的人家,隻要他們動動小指頭,就能讓我們這些普通人,一輩子翻不了身。」
「媽你知道嗎?林國棟舅舅連我之前跟南洪才處過對象的事情,都調查得清清楚楚的。」
「什麼?」張母大驚,「他怎麼……」
張嬌道:「他們那樣的人家,動動手指,什麼事情查不到?」
「反正,我是不敢再去厲家了,我和國棟可能就沒有大富大貴的命,就這樣吧。」張嬌說服了自己,也徹底放棄了。
張母張了張嘴,還想勸勸,但想到了什麼,又十分可惜地嘆著氣把嘴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