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丈母娘在醫院照顧陪床，晚上林國棟就回了家。

　　剛進院子，就有鄰居跟他說，他爸發財了，把欠的錢全部還了。

　　林國棟一聽，連忙回了家，推開他爸的房門，就見他爸在收拾包袱。

　　「爸，你收拾包袱幹嘛？」

　　林永年頭都沒擡，「我請了幾天假，要回老家辦點兒事兒。」

　　「爸，你最近回老家有點兒勤啊？老家到底有誰在啊？就這半年的功夫，你都要跑第三回了？」林國棟皺著眉問。

　　平時一年都回不了一次，現在半年跑上回，真的是很讓人不懷疑，這老家是不是有什麼人把他給勾住了魂兒。

　　林永林眼神閃躲道：「有誰在？有你爺爺奶奶他們在。」

　　「對了，張嬌咋樣了？」林永年轉移了話題。

　　「尾巴骨摔折了，要住幾天院，還要卧床休養十天，我請我丈母娘到醫院照顧她了。」

　　「對了爸，我聽人說，你把欠的錢都還完了，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林國棟一臉好奇地問。

　　林永年：「你別管。」

　　「你是我爸，咱們是一家人，你突然多了這麼多錢，我怎麼能不管呢？」林國棟皺著眉道，「該不會是我媽打了你，你讓她賠的吧？」

　　林永年悶聲道：「你就當是吧。」

　　「還真是我媽賠的！你這是讓我媽賠了多少？」林國棟問。

　　他爸欠的錢還有個一千來塊，這一千塊的外債都還完了，他還能有錢回鄉下，那肯定是不止讓他媽賠了一千塊錢的。

　　即便是隻賠了一千塊，那也太多了，他爸這可算是逮著機會獅子大開口了，也挺狠的。

　　「兩千。」林永年直接說了。

　　「兩千！」林國棟驚呼出聲，「爸，你是金子做的啊，我媽就打了你那幾下，就賠了你兩千！」

　　林永年：「……」

　　「按我媽的性格，她不是能痛痛快快賠錢給你的人啊？你到底是咋讓我媽心甘情願賠你兩千的？」林國棟好奇極了。

　　林永年被他問的有點煩了，便捂著肚子說：「我肚子痛，我去拉屎了。」

　　「爸，你現在有錢了，賬也還完了，可別忘了你承諾張嬌的事兒。」林國棟沖著他的背影道。

　　林永年腳步頓了一下，跨著大步子走了出去。

　　錢錢錢，永遠都隻有錢。

　　當然他林永年也是一個唾沫一個釘，承諾過的事情，肯定會做到的。

　　晚上十點，張母就在旁邊的病床上睡著了，還發出了均勻響亮的鼾聲。

　　張嬌被鼾聲吵得睡不著，這尿意也來了，想去上廁所。

　　「媽，媽。」

　　張嬌沖著隔壁的床喊了兩聲，想讓她媽扶她去上廁所，但她媽壓根兒喊不醒，翻了個身繼續睡。

　　「媽！」張嬌又把音量提高了幾分。

　　卻見她媽哼唧了兩聲，拉高被子蓋住了頭，過了幾秒呼嚕聲繼續響了起來。

　　見她媽叫不醒，實在也憋得很的張嬌，隻得自己抓著床欄，忍著痛翻身爬下了床，挪到她媽床邊伸手推了推。

　　張母這下被推醒了，拉下被子，看著站在床邊的女兒，皺著眉問：「你幹啥呀？」

　　她剛睡著沒一會兒，就她給弄醒。

　　「我尿漲得很，要上廁所，媽你扶我去上廁所。」

　　張嬌住的病房裡沒有獨立的衛生間，上廁所要去樓層的公共衛生間。

　　張母抱怨著起身，「你說你要上廁所，也不早點去，非拖到我睡著了，才把我叫醒去上廁所，你也真是挺會折騰你媽我的。」

　　張嬌臉一黑，呼吸急促了幾分。

　　她就是尿急，想上個廁所而已，說得她好像是故意折騰人一樣。

　　當年她媽摔了，大半夜把她推醒，讓她伺候她上廁所，給她拿痰盂吐痰，也是常有的事兒。

　　她從沒抱怨過半句，這才是媽來照顧她的第一天，她就是把媽叫醒，扶她去上個廁所而已，這就抱怨上了。

　　「你走快一點。」張母扶著張嬌走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忍不住打著哈欠催促道。

　　張嬌每挪一步都痛，她媽還催促她走得慢，心裡又委屈上了。

　　「我走路就痛，走不快。」

　　張母道：「你慢也痛，快也痛，乾脆就忍著痛走快點，長痛不如短痛。」

　　「這麼磨磨蹭蹭的的走，你得什麼時候才能上完廁所回床上睡覺？」

　　張嬌咬著牙不說話，說白了，她媽不顧她的疼痛讓她走快點兒，還不是想早點回去睡覺。

　　張嬌心裡十分傷心，她媽真的是一點兒都知道不心疼她。

　　張嬌這個廁所上了二十分鐘，回病房的時候，張母也是好一通抱怨。

　　回到病房，張母很快就睡著了打起了鼾。

　　張嬌卻睡不著，還在被窩裡流起了眼淚。

　　翌日

　　林國棟起來的時候，發現他爸林永年已經不在家了。

　　他也沒有煮早飯，帶著俊俊去早餐店買了包子豆漿吃。

　　吃完，他就把俊俊送去了醫院。

　　左右讓他丈母娘照顧張嬌也是要出錢的，那就順便讓他丈母娘把俊俊也一塊兒給看了。

　　林國棟把俊俊放醫院就去上班了，等他下午下班了，再來接回家。

　　剛走進車間，林國棟就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又咋了，一個兩個的都這麼看著我？」林國棟皺著眉一臉不高興地問。

　　一個平時跟他走得比較近的工友，看著他道：「林國棟，你上報紙了？」

　　「我上報紙了？」林國棟驚呼出聲。

　　他一不是勞模，二沒幹啥見義勇為的好事，怎麼會上報紙呢？

　　工友點著頭道：「上了，不但你上了，你全家都上了。」

　　全家都上了？

　　林國棟更懵了。

　　「你自己看吧。」一個工友把報紙遞給了林國棟。

　　林國棟帶著滿肚子疑問接過報紙，低頭仔細看著，突然他瞳孔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