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荒山之後,蘇塵從九層鼎中現身,反手便將邱陵再次收了進去,防止他中途作亂。
如今該了解的秘密已經了解了,是否還要繼續留在黃昏城?
思索片刻後,蘇塵決定留下來。
正因為有眾多翻雲境十重想要拿下他,才能給他足夠的壓力,迫使他不斷突破,快速提升修為。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好好鬥上一場吧。
蘇塵心中戰意燃燒,壓力越大,他的鬥志就越是昂揚。
而且他本來就是叛逆性格,對方越是想殺死他,他就偏要留在這裡,處處給對方添堵。
除此之外,他也想從衛欒身上摸清那位神秘人物的真實來歷,對方到底是誰?
此前蘇塵對此毫無頭緒,可如今結合騰龍丹之秘來看,這背後可能牽扯到數個大勢力的暗中博弈,目的就是爭奪娑羅花與騰龍丹的壟斷權。
畢竟,掌控的人口越多,就能收集到越多的翻雲境屍體,培育出更多的娑羅花,騰龍丹的產量自然也會隨之增加。
這東西一旦帶到外界,足以徹底改變一個位面的實力格局。
邱陵失蹤的消息,很快便在黃昏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在眾人眼中,這意味著那名神秘殺手並未因為賀沙率軍出征而收斂,反而再次伸出了魔掌。
但也有人猜測,或許是天幹城抵擋不住征伐大軍的壓力,故意派出殺手在城中作亂,試圖逼迫賀沙率軍回援。
黃昏城的眾人無從知曉真相,因為兩座城池相距太遠,消息傳遞遲緩。
又過了一年時間,出征天幹城的大軍終於凱旋歸來。
軍中不少人身負重傷,更有許多人永遠留在了戰場上,再也沒能回來。
但賀沙還是當眾宣布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他們打贏了!
他們成功逼迫天幹城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才得以停戰撤軍。
可一回到城主府,一眾翻雲境十重的臉色便一個個陰沉下來。
他們雖是獲勝的一方,卻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代價。
更關鍵的是,他們這場仗,從頭到尾都鬧了一個天大的烏龍。
因為他們和天幹城打起來了才發現,那個攪得黃昏城雞犬不寧的王煦,根本就不是天幹城的人!
天幹城的關鵬翼當場立下了道誓,說壓根不認識王煦,更與衛銳澤之死毫無牽扯。
道誓並不是隨隨便便立的,可信度極高。這讓賀沙等人更加篤定,關鵬翼多半是恰好替蘇塵背了黑鍋。
不過即使如此,關鵬翼和天幹城也不是無辜的,反正他們本來就對黃昏城心存覬覦,圖謀不軌。
雙方並未持續死戰下去,雖說黃昏城這邊佔據了上風,卻並未形成壓倒性優勢。若是再不退兵的話,即使黃昏城最終能贏得勝利,也會是慘勝,城中整體實力會一落千丈。
到了那事後,其他勢力就會趁機發難,坐收漁利,他們這般拼死拼活,反倒成了為他人做嫁衣。
「所以那個王煦到底什麼來頭?」
賀沙語氣中滿是壓抑的怒火。
「回師父,根據徒兒的調查,此人是新近才進入聖人墟的……」
墨榆立刻上前一步,有條不紊的彙報起自己搜集到的資料。
其實蘇塵的這些事都算不上什麼秘密,他曾在死亡競技場中大殺四方的事迹,在黃昏城原本就是人盡皆知。
「一個小小的翻雲境四重,竟擁有如此逆天戰力,這絕對不正常。」
盧悟沉聲道,此刻他已然徹底冷靜下來,知道無謂的憤怒毫無用處,根本無法替兒子報仇雪恨。
「所言極是。」
賀沙頷首,「別說天才資質,就算是天驕資質,也絕無可能讓一名翻雲境四重擁有匹敵七重的戰力。」
「他身上,肯定藏有天大的秘密。」
衛軻開口說道,說話間還刻意看了衛欒一眼,意有所指。
「難道他身上也藏有合道境之秘?」
一眾翻雲境十重滿是難以置信。
也隻有合道境相關的秘密才能解釋這一切,不然的話,他們都是翻雲境之中的頂尖存在,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有什麼手段能讓一名翻雲境四重無視境界壓制,強悍到如斯地步。
既然這聖人墟能有一門合道境秘法,那為何不能有第二門呢?
眾人心中皆有著這樣的念頭。
衛欒也無法給出確切答案,他隻知道《乾坤萬化訣》無比強悍,九部合一之後更是無敵,卻不清楚這門功法能否讓一名翻雲境四重越級抗衡翻雲境七重。
「總而言之,務必將那個王煦揪出來,碎屍萬段!」
賀沙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前一段時間他又在城中作惡行兇,此子不除,我們這些人還有何顏面立足?」
「是!」
其他人紛紛應道。
城中有他們這些翻雲境十重坐鎮,卻仍是讓蘇塵肆意殺戮,如果再抓不到他,他們個個都要顏面掃地,淪為笑柄。
「另外,還要再深入調查一下這個王煦的具體來歷。」
賀沙補充道,「本座懷疑,『王煦』這個身份,很可能是假的。」
「大人懷疑,他是外來的歷練者?」
邱源立刻開口,語氣急切。
兒子邱陵失蹤,他認定是王煦所為,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找到蘇塵。
因為他還抱著一絲希望,兒子或許還活著。隻要找到蘇塵,就能找到兒子。
「可能性極大。」
衛欒點頭分析道,「否則以他這般妖孽的戰力,即使真的殘殺了同門,也該被著重培養,而不是被丟進聖人墟這種地方自生自滅。」
如今,擺在所有人面前最大的威脅是「燼」,隻要未來能成為抵禦燼的主力軍,無論此前犯下多大的過錯,都能得到寬恕,至少也能獲得戴罪立功的機會。
蘇塵的戰力已然妖孽到這般地步,又怎麼可能被輕易丟棄到聖人墟,在這裡慢慢腐爛消亡?
如此一來,他是外來歷練者的可能性,就非常高了。
「該死!」
眾人紛紛咒罵,臉上滿是怨毒。
他們對這些外來歷練者,向來是恨之入骨。
唯有賀沙神情冷然,沉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