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衛欒自己清楚,自己其實也算得上半個歷練者,隻是他進入聖人墟的目的不是提升修為,而是沖著娑羅花而來。
他想得更為深遠,蘇塵會不會是外界的某個大勢力派來的?其目的,或許和自己一樣,都是為了娑羅花。
「衛兄。」
賀沙轉頭看向衛欒,語氣帶上了幾分急切,「我們何時動手?」
衛欒沉聲道:「元古墓事關重大,碧落大人的意思是,集結聖人墟之中所有翻雲境十重,一同聯手開啟。所以暫時還不會行動,還請賀兄稍作等待,屆時本座會第一時間通知。」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讓賀沙滿意,他眉頭一皺,追問道:「那我們何時能拿到乾坤萬化訣的第二部?」
「賀兄莫急。」
衛欒微微一笑,安撫道:「按照此前約定,當我們抵達元古墓前,碧落大人便會將乾坤萬化訣的第二部奉上,絕不食言。」
眾人聞言,眼中皆是閃過一絲火熱。若是能集齊九部乾坤萬化訣,將其融合歸一,便能藉此衝擊合道境,這對他們而言,誘惑實在太大了。
一旦成功踏入合道境,他們就能徹底擺脫聖人墟這個牢籠,重獲自由。
別看他們如今都是翻雲境十重,在聖人墟之中高高在上,可一旦黃昏城被敵對勢力攻陷,他們陪葬的概率極大。
在這裡,人命本就不值錢,即使是翻雲境十重,也並非是不可犧牲的。
「那趁著這段時間,無論如何也要將那『王煦』揪出來!」
賀沙語氣冰冷,殺意凜然。
一眾翻雲境十重無不雙眼赤紅,他們出征的這幾年裡,沒被蘇塵殺掉後代的人寥寥無幾,他們自然恨不得立刻將蘇塵抓拿歸案,千刀萬剮。
……
同一時間,蘇塵卻並未停下自己的殺戮步伐。
他時不時便會在黃昏城現身,若是有高階翻雲境坐鎮,他便避而不戰,悄然隱匿。若是對方防備空虛,他便出手,將整座黃昏城攪得雞犬不寧,人心惶惶。
明明隻是一名翻雲境四重,為何能在黃昏城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其一,黃昏城地域遼闊,而且因為這裡原本就是困禁翻雲境的牢籠,合道境大能在此布下了特殊手段,大地異常堅實,對靈魂之力掃視有著極強的削弱作用。即使是翻雲境十重,其靈魂之力也無法將城中每一寸土地都覆蓋。
其二,蘇塵借鑒了賀沙的手段,改良了陣紋之術,讓九層鼎變得更加隱蔽,難以被察覺。
他甚至想將生魂術融入到九層鼎之中,讓九層鼎自帶偽裝效果,徹底隱匿蹤跡。
這理論上完全可行,隻是說起來容易,真正要做到卻絕非易事。
好在蘇塵並不缺時間,每當城中搜索嚴密的時候,他便躲在九層鼎之中潛心鑽研。
悄無聲息的,一年過去。
蘇塵終於成功將生魂術融入了九層鼎之中,讓得其安全性更上一層樓。
隻要將其變為灰塵般大小,即使翻雲境十重近距離盯著,也無法將它與普通的灰塵區分開來。
這期間,蘇塵的修為也取得了長足進步,因為他每一次出手,並不是都能順利脫身,有許多次都遭到了翻雲境八重和九重的追殺,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
在危險中不斷磨礪自身,於生死間突破極限,他的修鍊速度自然遠超常人。
再加上聖人墟之中有大量靈藥可供利用,如今蘇塵已將翻雲境四重的修為推進到了第三步,距離突破僅一步之遙。
區區一年便有如此進展,照這個速度推算,再過兩三年,他便能衝擊翻雲境五重了。
這般的修鍊速度,即使在聖人墟,也是堪稱恐怖。
而在這一年之中,聖人墟裡也是如同按下了時間加速器一般,發生了許多大事。
一個龐大的聯盟正式成立,命名為碧落盟。
黃昏城也歸屬碧落盟麾下,聯盟的盟主是一位被稱為碧落的神秘強者。
據說如今聖人墟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勢力都已經投靠到碧落盟旗下。
這股強大的勢力,逼得其他零散勢力不得不紛紛抱團結盟,否則一旦被碧落盟盯上,根本無人能夠抗衡其鋒。
好在碧落盟內部結構極為鬆散,盟主碧落並未要求各個勢力完全效忠,彼此之間僅僅是同盟關係。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各大勢力才願意迅速融合,加入聯盟之中。
蘇塵早已將邱陵放回了邱家,卻依舊讓他誤以為自己身中劇毒,必須定期服用「解藥」才能壓制毒性。
如此一來,邱陵也成了他安插在黃昏城的一枚絕佳耳目。
邱源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兒子,許多核心秘密都會在邱陵面前提及,這讓蘇塵不費吹灰之力便掌握了諸多情報,也因此多次避開了翻雲境十重特意布下的陷阱。
這一天,邱陵又如約前來求取「解藥」。
「煦哥,我又打探到一個天大的消息!」
邱陵如今在蘇塵面前早已沒了半分二世祖的脾氣,乖順無比。
而且,現在的他已經是黃昏城數一數二的紈絝子弟,這一切都多虧了蘇塵清除了那些競爭對手。
蘇塵淡淡應了一聲:「什麼消息?」
「煦哥,您還記得之前我說過嗎,我父親他們之所以願意加入碧落盟,一來是為了乾坤萬化訣,二來便是為了元古墓。隻要集齊足夠多的翻雲境十重,就能開啟元古墓,裡面藏有驚天的寶物。」
邱陵急切道。
「嗯,記得。」
蘇塵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就在前不久,衛欒收到了碧落大人的消息,還通知了我父親,說十天之後便會啟程前往元古墓!」
邱陵果然帶來了一個足以震動整個黃昏城的消息。
「十天後?」
蘇塵若有所思。
「是啊煦哥,您要去嗎?」
邱陵小心翼翼問道,潛台詞不言而喻,若是您老人家要去元古墓,拜託順便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吧。
這段時間以來,他每天都提心弔膽,生怕毒性發作,早已經快要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