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卻沒有再與墨榆糾纏,他站起身走上前,再度著手破解禁制。
這道禁制本來就不算太難,他隻花了片刻工夫便將其徹底破解,擡手一掀,沉重的石棺蓋便被打開。
眾人頓時將先前的糾葛拋諸腦後,紛紛上前來朝石棺內望去。
隻見石棺之中躺著一具早已化為白骨的屍體,屍骨穿著一副殘破的戰甲,戰甲上布滿了明顯的傷痕,好幾處都已破損穿孔,對應的白骨也盡數碎裂。
看這模樣,此人是被外力擊殺身亡。
白骨雙手合十置於兇前,緊緊抱著一把長劍。長劍並無劍鞘,儘管屍骨早已腐朽,長劍卻依舊鋥亮如新,即使已經斷成了兩截,依舊散發著陣陣寒意。
除此之外,石棺之中便再無其他物品。
眾人失望,他們期待的寶物在哪裡?
這斷劍看上去倒是鋒利,但不是翻雲級神兵,再加上斷了,更是就沒有多少價值。
費了這麼大力氣,難道就隻是為了看一眼這具枯骨?
是誰這麼無聊,還特意在石棺上布置禁制,簡直是拿人尋開心。
「走!」
墨榆冷哼一聲,心中已然明白,自己的運氣並沒有那麼好。
而這麼久都沒有其他人趕來,恐怕這樣的石棺在這裡還有不少,其他人都在忙著破解各處的禁制,搜尋機緣。
說不定,其中某一副石棺之中就藏著真正的寶物。
想得到機緣,終究還是要多些耐心才行。
等其他人都陸續走出墓室後,蘇塵卻並沒有離開。
他取出自己的碧竹劍,將其放在骷髏兇前的斷劍之上,吞噬之力立刻運轉開來。
這斷劍雖算不上翻雲級神兵,但其內部卻蘊含著一絲絲翻雲級珍金。
要知道,這具骷髏生前是翻雲境,如今都已化為枯骨,一柄普通的劍卻為何能做到不腐不朽?
正是這一絲翻雲級珍金,才讓它歷經歲月侵蝕而不腐。
翻雲級珍金的量雖不多,卻足以讓這把劍變得更加堅硬鋒利。
螞蟻腿再小也是肉,送上門的好處,沒有不要的道理。
「前輩,多有冒犯了。」
蘇塵輕聲說了一句,隨即催動碧竹劍,將斷劍中那絲翻雲級珍金之力抽取殆盡。
失去了珍金的支撐,那斷劍瞬間化為一堆腐朽的鐵屑。
蘇塵重新將石棺蓋蓋好,隨後快步走出墓室,去追趕前方的眾人。
這裡並非什麼迷宮,而是一座規模龐大的陵墓,其中安葬著無數死者。因此,每一條岔路的盡頭,都對應著一座墓室,墓室之中都擺放著一副石棺。
他們很快便找到了第二座墓室,破解掉禁制打開石棺後,裡面的場景與第一座墓室如出一轍,一具死於非命的翻雲境枯骨,身上放著一柄殘破的生前神兵。
眾人失望離去,而蘇塵則是小有收穫,又得到了一絲翻雲級珍金。
就這樣,眾人一路不斷進入墓室,開啟石棺,心中的失望也在不斷累積,唯有蘇塵頗為滿意。
雖然蘇塵每次的收穫都有限,但積少成多,若是能開啟許多這樣的石棺,說不定他的碧竹劍能晉陞為合道境神兵也不一定。
這途中,他們也遇到了其他正在開棺的隊伍,彼此碰面後,都是滿臉失望。
看樣子,這裡的石棺大多都是如此,根本沒有所謂的驚天機緣。
「走,去別的地方。」
墨榆揮了揮手,語氣中滿是不耐,他對這片區域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眾人紛紛跟著墨榆動身,唯獨蘇塵站在原地沒動。
「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墨榆轉頭看向蘇塵,語氣嚴厲的喝斥。
這廝總是刻意落在隊伍後面,故意脫離眾人,這分明是在公然挑釁他的權威。
蘇塵看也不看他,揮了揮手道:「你要走是你自己的事,少來管我。」
墨榆勃然大怒,他猛的轉頭看向邱陵,質問道:「這就是你管教出來的手下?如此目無尊卑!」
邱陵臉上滿是尷尬,他哪裡管得了蘇塵,隻能幹笑兩聲,無從辯解。
「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病貓不成?」
墨榆死死盯著蘇塵,眼中殺意翻湧。
他已經決定出手,好好鎮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先前蘇塵雖然能與他硬拼一記而不落下風,但那是因為他根本沒動用全力。對付一個區區翻雲境四重,哪裡用得著全力以赴?
但現在不同了,敢這般公然挑釁自己的威嚴,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墨榆大步朝著蘇塵逼近,隨著他腳步挪動,一道道黑色液體從他體內流淌而出,落在地面上交織纏繞,漸漸化作一張細密的網格。
邱陵連忙上前打圓場:「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
他知道,如果墨榆真的殺了蘇塵,他沒了「解藥」,肯定也難逃一死。
可要是蘇塵反過來殺了墨榆,他作為蘇塵名義上的上級,縱容跟班擊殺賀沙愛徒,即使有邱源撐腰,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所以,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兩人徹底撕破臉動手。
墨榆哪聽得進邱陵的話,他殺意已決,非要鎮殺蘇塵不可。
先前被天幹城的人挑釁,他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火氣,如今連自己麾下的人都敢公然叫闆,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殺,必須殺!
墨榆當即出手,嗡嗡嗡的輕響接連響起,他一掌拍出,七道漆黑的符文在掌心凝聚成形,攜著磅礴威勢朝著蘇塵狠狠按去。
隻聽一聲巨響,地面上的黑色液體盡數騰空而起,依舊維持著網格的形態,卻化作立體的牢籠,將蘇塵牢牢困在其中。
蘇塵右拳一凝,周身真元湧動,對著虛空狠狠轟出一拳,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黑色牢籠瞬間崩碎。
蘇塵一聲長嘯,拳勢不停,裹挾著凜冽勁風繼續朝著墨榆轟殺而去。
「嘭!」
兩人再次硬拼一記,蘇塵當即被震得倒飛出去,而墨榆顯然在力量上佔據上風,依舊站得四平八穩。
但仔細看去,墨榆的手掌已經裂開細密的傷口,有殷紅的鮮血緩緩滲出。
再看蘇塵,身上竟無半點傷痕,氣息依舊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