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長劍被拆成碎塊，一道道黑色細光從碎塊中騰起，想要四散逃離。
蘇塵反應極快，立刻將這些黑光收入體內。
「嗡！」
體內的大道之光突然爆發出熾烈光芒，主動朝著黑色細光發起攻擊。
別看大道之光隻有一縷，在黑色細光面前，卻像龐然大物般，能夠碾壓一切。
黑光根本無法抵抗，瞬間就被擊潰了大半。
蘇塵暗罵一聲，正想護住黑光，卻突然心生一動，將湮滅能量引入體內。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黑色細光像是見到了親人，紛紛朝著湮滅能量湧去，瞬間融為一體。
這下，大道之光也無可奈何，隻能與融合了黑光的湮滅能量對峙起來。
蘇塵驚訝發現，黑色細光融入後，湮滅能量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按理說兩者雖同源卻有差異，本不該融合，可剛才黑光面臨被大道之光湮滅的危機，竟是被迫完成了融合。
就在融合的瞬間，蘇塵彷彿看到了天地大道的縮影，他體內自成一方天地，大道在其中流轉，創造與毀滅交織，生命與死亡輪轉，演繹著無窮奧秘。
可這景象隻持續了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塵悵然若失，心裡清楚，自己魂海中的那縷大道之光，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大道，頂多隻是一道分支。
「真正的大道，本來就包含創造與毀滅，生命與死亡，是超越規則的天地基石。」
蘇塵恍然，若是能掌握這樣的基石，是不是連開天境都能鎮壓？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開天境雖強，也隻是與開天級規則打交道，還是會受到壽元的限制。
可若是修鍊天地大道本身，說不定能長生不滅！
蘇塵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長生的正確方向，難怪開天境會為了長生闖入時間裂隙，這裡果然藏著天地初始的秘密。
而他自己，更是幸運，掌握湮滅能量，才能得到大道之光。如今又融合了黑色細光，才得以窺見大道一角。
「想要再窺大道，就得找更多始源物質，或是這種帶毀滅特質的物質。」
可這兩種東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得之難如登天。
「不能急，一步一個腳印來。」
蘇塵壓下激動，去找迦樓。
「前輩，我想請你指點一下，看看我現在的戰力如何。」
蘇塵道。
迦樓頷首：「好啊，正好看看你的戰力距離準開天境還有多遠。」
兩人來到星空之中，立刻展開激戰。
迦樓特意控制了戰力，免得一出手就把蘇塵打垮，而蘇塵則直接動用了五十道滅虛境高階規則，全力應對。
「轟！轟！轟！」
兩人的戰力遠超普通滅虛境高階，很快就吸引了桓清、柴訓兩名準開天境，以及小青龍、慕容婉等人前來觀戰。
眾人都默契地沒有插手，隻在一旁靜靜看著。
「張朝能贏嗎？」
慕容婉忍不住問道。
理智上，所有人都覺得蘇塵贏不了，對手可是準開天境！
哪怕蘇塵是萬古第一滅虛境高階，開天境與非開天境之間，本就是天壤之別。
可蘇塵一路走來創造了太多奇迹，又讓人心生期待，萬一他能與準開天境抗衡呢？
果然，迦樓隻是稍稍加力，蘇塵就立刻落入下風。
「憑這點實力，還想跟我抗衡？」
迦樓淡淡說道。
蘇塵一笑，他也知道，隻用五十道規則就想贏準開天境，太天真了。
他開始全力爆發，雖然失去了信仰之力的加成，但身體獲得自由後，戰力反而從另一個層面得到了提升。
他運轉湮滅能量，拳頭帶著毀滅的氣息轟出。
哪怕是準開天境，也不敢用肉身硬接湮滅能量，迦樓隻能拉開距離，用遠程攻擊化解蘇塵的攻勢。
這樣一來，迦樓雖然安全了，對蘇塵的壓制卻大大減弱。
無奈之下，他隻能再提升幾分戰力，才重新穩住局面。
「這小子，不愧是萬古第一天才！」
桓清和柴訓對視一眼，滿臉讚賞。
他們都是從滅虛境高階走過來的，清楚知道滅虛境高階與準開天境的差距。蘇塵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隨著迦樓進一步加力，蘇塵再次陷入苦戰，遊走在落敗的邊緣。
這正是迦樓的用意，要精準測算出蘇塵的極限。
蘇塵大喝一聲，將大道之光也運轉起來。
「轟！」
他的戰力瞬間再升一截。
如今的他，大部分開天境武技已對他無用，他早已走出自己的路，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奧妙，甚至帶著一絲大道痕迹，出手間與天地相合，韻味十足。
迦樓不由驚訝，大道之光這種攻擊方式，他從未見過，確實讓他小小吃了一驚。
但也僅此而已，他再次加強攻擊，依然壓制著蘇塵。
蘇塵還有底牌，譬如自身之火，譬如九層鼎。可自身之火是拚命用的，九層鼎是身外之物，都不算自身實力，他不想用這些來衡量戰力。
又戰了片刻，蘇塵主動認輸。
「你已經掌握了五十道滅虛境高階規則？」
三名準開天境都是詢問起來，五十道啊！
要知道，蘇塵現在才隻是滅虛境七重後期！
「從你現在的戰力推算，估計掌握七十道滅虛境高階規則時，就能擁有準開天境級的戰力了。」
迦樓道。
蘇塵點頭，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準開天境的強大，哪怕是開天境親子，天賦絕頂，到滅虛境九階也頂多掌握三十道左右的滅虛境高階規則，距離七十道差得太遠。
而且沒有大道之光和湮滅能量，就算掌握了七十道規則，也未必能匹敵準開天境。
而蘇塵自己，哪怕沒有更多始源物質，隻需要再與天地同化四次，掌握七十道規則也輕輕鬆鬆。
萬古最強滅虛境高階，名不虛傳。
經過這一戰，蘇塵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全方位的認知。
而三名準開天境也毫無保留，將自己突破準開天境的經驗一一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