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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8章 當著幾人的面念信,震驚的高峰高長文!

  他嘴角一抽,擡起頭,目光不自覺地往牆頭那邊瞟了一眼。

  果然,牆頭上探出三個腦袋,排成一排,整整齊齊。

  高峰在最左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耳朵豎得像兔子。

  高長文在中間,鼻青臉腫的臉上滿是興奮,一雙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李氏在最右邊,雖然一臉嫌棄,但身體明顯前傾,耳朵的方向對準了院子中央。

  高陽嘴角狠狠一抽。

  武曌是故意的。

  她故意讓他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念這封信,故意讓他的屬下,還有一直想揍他,看他笑話的高峰和高長文聽見,故意讓他社死。

  這女人,太狠了。

  但高陽沒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心一橫,加大了音量。

  「臣嚴詞拒絕,然其糾纏不休。昨夜邀臣至房中,名為探討兵法,實則……實則圖謀不軌!」

  「臣何等知曉人性,一眼便看出了這北海公主的圖謀不軌,故斷然拒絕,狠狠訓斥。」

  「但北海臣服,乃陛下之大事,故臣在陳勝、吳廣之見證下,教了她一些大乾兵法。」

  教了兵法?

  深更半夜。

  高長文聽到這話,眼睛瞪大,有些激動。

  「卧槽,我高長文縱橫長安,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深更半夜教兵法,這騙鬼呢?」

  高峰也是佩服。

  這話這小子都能寫出來,臉皮也真是太厚了。

  他這當爹的,還真不得不服。

  索菲亞則是一臉怪異,美眸幽怨的看向高陽。

  斷然拒絕?

  教兵法?

  這兵法,確實教得格外深入。

  她倒沒想到,高陽還有這一面。

  陳勝吳廣低著頭,腦袋如鵪鶉一般,他們真沒見證到。

  福伯等人也是徹底服氣。

  好傢夥,教兵法,教到索菲亞直抵長安,還欠了人一個孩子,這兵法背鍋也挺大的。

  武曌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索菲亞,開口道,「高卿,你這教兵法,怎麼還教到欠人一個孩子,讓索菲亞公主不惜跨越兩千裡前來尋你,也是很厲害呢。」

  「高愛卿這兵法,不妨與我們說一說?讓朕也漲漲見識?」

  上官婉兒笑道,「陛下說的是,夫君,我們也很想聽聽呢?」

  「你教了什麼?」

  高陽額頭冒汗,一本正經的道,「這兵法的確是真的,正所謂用兵之道,存乎一心,當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該猛攻的時候就得猛攻,該緩兵之計的時候就緩兵之計,兵法有雲,兩軍對壘,當進退有據,如此方能殺的敵人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幾人:「……」

  高長文一臉震驚,看向高峰,「爹,兵法是這樣說的嗎?」

  「我怎麼感覺車軲轆都壓在我臉上了呢?」

  院內。

  眾人也驚呆了。

  貼臉開大!

  武曌拳心攥緊,後槽牙都快咬疼了。

  她險些破防。

  但在她正要發飆之時,又忽然忍住了,笑道,「高愛卿,好手段,想要朕和婉兒她們發怒,再將此事揭過去?」

  「朕偏不如你的意!」

  「高愛卿,你繼續念吧。」

  武曌直接開口道。

  上官婉兒等人聞言,也是心中驟然一驚,明白了高陽的狡詐。

  這擺明是要她們怒噴,打斷她們的進攻節奏!

  如此一來,他反倒還有了主動權。

  這件事隻要氣出出來了,其他的也就好糊弄了。

  高陽瞪大眼睛。

  我去!

  這都被洞穿了?

  陛下現在這麼了解他嗎?

  但沒辦法,高陽繼續硬著頭皮念道。

  「北海有花,名雪焰,生於冰原,開時如烈火燃雪,絢麗奪目,臣見之,便想起了陛下,皆是於絕境中綻放的驚艷,凜冽而奪目。」

  「臣想陛下了……」

  念到這裡,高陽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牆頭上,三個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剩下的,他有點不敢念啊……

  他悄咪咪的擡起頭,掃了楚青鸞幾人一眼,隻見幾人面無表情,一張臉冷的像是萬年冰山一般。

  嘶!

  情書?

  真是寫了四封信,人手一封,然後現在翻車了?

  高峰和高長文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

  高陽咬咬牙,繼續念:「幸好思念無聲,否則震耳欲聾。」

  念完這一句,高陽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畢竟他自己寫的,知道這句重複了幾次。

  牆頭上,高峰倒抽一口涼氣,喃喃道:「震耳欲聾……這詞兒,他怎麼想出來的?」

  高長文也是一臉獃滯,嘴裡念叨著:「思念無聲,震耳欲聾……兄長這文采,絕了!難怪能騙到這麼多……」

  他話沒說完,就被高峰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說什麼呢?什麼叫騙?」

  「這叫文采,懂不懂文采?文人的事情,怎麼能叫騙?」

  高長文捂著被打的後腦勺,一臉振奮,「兄長之文采,的確令人佩服!」

  院子裡,高陽念完了武曌的信,把信紙放下,趕忙一臉正色的道:「陛下,婉兒,這件事我承認,我有錯。」

  「我很慚愧,我很痛心……」

  但高陽話還沒說完。

  楚青鸞的聲音溫柔地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夫君何錯之有?」

  高陽一愣,轉頭看向楚青鸞。

  楚青鸞坐在那裡,手中那支筆桿削得極尖的紫毫輕輕轉動,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夫君隻是為了我們能夠和諧相處,用心良苦,妾身都懂。」

  「這有什麼錯呢?」

  高陽心中猛地一暖。

  青鸞!

  害得是你!

  這滿院子的人,隻有你最懂我!

  高陽眼眶微紅,聲音都有些發顫:「青鸞……」

  楚青鸞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從袖中抽出一封信,輕輕放在桌上。

  那封信的紙色微黃,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被人反覆看過。

  「夫君,」楚青鸞的聲音依舊溫柔,「你念念我的吧。」

  高陽臉上的感動瞬間凝固。

  他看著桌上那封信,看著楚青鸞溫柔的笑臉,嘴角抽搐:「青鸞,這就不要了吧?」

  楚青鸞歪著頭看他,笑容不減:「夫君做的,卻念不得?」

  「妾身一直以為,妾身是獨一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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