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影七的恐懼!
說著。
高陽便大力的拍了拍張壽的肩膀,一臉好哥們的模樣。
張壽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隻是笑的比哭都難看。
「青鸞,幫為夫研墨!」
高陽說了一句。
楚青鸞一臉笑意,掃了快尿了的張壽一眼,當即前去準備。
很快。
高陽鋪開宣紙,提起筆。
筆走龍蛇。
他的字跡一貫的張揚跋扈,此刻更是龍飛鳳舞,透著一股放蕩不羈。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伸脖子看。
寫畢。
高陽擱筆,吹乾墨跡。
他一臉滿意。
四周則是一片死寂。
高峰嘴角瘋狂抽搐。
高天龍默默別過臉,肩膀微抖。
楚青鸞、上官婉兒以及呂有容也是紛紛以袖掩面,耳根泛紅。
就連武曌,看著那信上的字句,也是臉頰微紅,沒好氣地瞪了高陽一眼。
「此信……朕覺得甚好!」
武曌將信遞給張壽,道,「就照這個送吧。」
張壽雙手接過,指尖微顫。
他飛快的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雙眸瞪大,當即多看了高陽一眼。
卧槽!
這信若真是讓他去送,怕是要被剁成臊子。
高陽在一旁補充的道:「張副統領,再替本王帶句話,就說大燕要是下次還有這等美味,儘管送來,我大乾胃口好得很,照單全收。」
張壽連忙一臉諂笑的道:「是。」
待到二人走出定國公府時。
張平忍不住的出聲感嘆道,「這活閻王殺人誅心,也太狠了,這信到了燕無雙的手中,怕是要氣到吐血!」
「活閻王,斷不可惹啊!」
一旁的張壽,則是哭喪著一張臉道,「哥,你快扶我一把!」
「這活閻王也太不是人了,此等誅心之信,他竟想著讓我去送,以燕無雙看到此信的暴怒,有萬夫不當之勇也得被砍成肉泥啊!」
張平聞言,當即訓斥道。
「壽弟,怕個毛!」
「這活閻王方才也就是嚇嚇你,敲打敲打你,以你的身份地位,怎麼可能去送這封信?」
「畢竟咱們也沒幹什麼,還沒來得及對定國公府出手,讓你去送信,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張平一臉冷靜的道。
張壽聞言,也深感有道理。
他心中的恐懼,稍稍減退。
是啊!
他畢竟是錦衣衛副統領,這等擺明是送死的事,怎麼可能會落到他頭上。
概率極小!
他稍稍冷靜了一些,看向張平一臉敬佩的道,「還得兄長看的透徹,是我著相了,被那活閻王嚇住了。」
「但愚弟有些好奇,兄長是怎麼做到如此之冷靜的,一眼便洞穿了事情的核心本質,絲毫不慌。」
張平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道。
「廢話,活閻王點名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慌個毛?」
「啊?」
張壽人傻了。
「啊個毛!」
「還不速速去辦事,要是讓燕國的探子跑了,送信的那可真有可能是你了,畢竟你之前可是一直叫囂著要弄天弄地弄活閻王,天知道活閻王聽到了沒!」
「……」
城西。
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
影七捏著那份《大乾報》,指節捏得發白,大乾報的邊角已被冷汗浸濕。
「老大,情況有點不妙啊,現在長安全在議論『海中金』和『鐵甲將軍』,咱們那點謠言……剛冒頭就被淹了。」
「這該如何是好?」
一旁。
一個瘦削漢子臉色難看,直直的看向影七。
影七擡起頭,看向另外的一人,出聲道,「皇宮可有消息了?」
那人點點頭。
「老大,有消息了。」
「隻是……不太妙!」
影七心中閃過一抹不祥的預感,但還是一臉陰冷的道,「說!」
那人咬著牙,開口道。
「老大,你猜的沒錯,皇宮確有異動!」
「據小道消息,皇宮傍晚香氣瀰漫,似在烹制盛宴,有人說閆大夫和王忠甚至為了多吃兩口,發生了爭吵,王老將軍最後連湯汁都打包回府了。」
「放屁!」
另一個絡腮鬍漢子低吼,「以閆征和王忠的地位,什麼東西沒吃過,怎麼可能為此爭吵,甚至最後還把湯汁打包了?」
「這等假消息,為何彙報?」
那人不為所動,隻是聲音發乾的道,「據說,活閻王昨晚烹飪的……正是國師大人苦心弄出的災害。」
「它們的味道……十分美味!」
「什麼?」
轟!
影七聞言,腦海像是一道雷霆劈下。
他立刻想到了大乾報的頭版頭條,拳心不自覺的攥緊。
瞬間,一股巨大的不安攥緊了他的心臟。
陳平大人布局數年,耗費無數心血投放的「生物毒計」……難道真要被那活閻王如此兒戲般地變成美食?!
這簡直荒謬!
可偏偏對手是那個屢創奇迹的活閻王!
在他手上,什麼事不可能?
影七咬緊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等了。」
「此事已遠超我等判斷之界,立刻收拾,連夜出城,將長安的見聞,尤其是這大乾報和烹制的傳聞,原原本本的急報國師,請國師定奪!」
屋內幾人立刻起身,動作麻利地收拾細軟。
但也就這時。
一陣腳步聲響起,瞬間引起了幾人的警覺。
下一秒!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道身影斜倚門框,擋住了走廊昏黃的光。
張壽笑吟吟的臉,出現在門口。
「燕國的朋友,這就要走?」
「何必如此匆忙。」
影七渾身汗毛倒豎,瞬間拔出腰間短刃,其餘幾人也齊齊亮出兵刃,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勢。
「錦衣衛?!」
影七聲音發緊,目光迅速掃向窗外,這才發現底下已聚集了大批錦衣衛,正嚴陣以待。
他的臉色驟然變的極為難看。
大乾的錦衣衛,比先前更恐怖了。
張壽笑著道,「不必緊張,本官要抓你們的話,你們早就被拿下了。」
「此次前來,本官不抓你們,更不要你們的命!」
影七死死盯著張壽,有些如芒在背的道,「那你要什麼?」
張壽笑著走進屋內,從懷中掏出那封火漆密信,輕輕放在有些油膩的桌面上。
「乾王殿下,托本官給各位帶點東西。」
「此信,勞煩諸位,親手送至貴國陛下手中。」
影七盯著桌上的信,瞳孔縮成針尖,有些不安的道:「這是什麼信?」
張壽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端起,呷了口茶,語氣輕鬆。
「這是一封感謝信,感謝燕皇不遠千裡,送來的蚝山與鐵甲將軍。」
「哦,對了,乾王還讓本官帶句話——」
張壽擡眼,看向臉色慘白的影七,笑容加深。
「乾王說要是燕皇下次還有這等『美味』,儘管送來。」
「我大乾……胃口好得很,照單全收。」
噗通!
絡腮鬍漢子手中的刀,瞬間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影七盯著那封信,整個人如墜冰窟,通體生寒。
他看著一臉笑意的張壽,身子劇顫。
螻蟻尚且偷生,那又更何況是人?
但在這一刻,影七寧願張壽是盛怒之下,前來殺人滅口的,而非給他們一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