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崔星河開團,高陽跟團!
此言一出。
金鑾殿陡然一靜。
片刻後,閆征站了出來。
「陛下,西南土人之患,由來已久。」
「以往朝廷應對,無非兩種手段,一是派兵征剿,二是懷柔安撫。」
「可眼下我大乾剛打完匈奴,國庫空虛,將士疲憊。」
「再加上外有燕國虎視眈眈,齊國心懷鬼胎,西域諸國也都在看著咱們。」
「若此時再興兵西南,隻怕並非良策!」
此言一出。
百官一片沉默。
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大乾眼下不是不想打,而是打不起。
盧文也站了出來,附和道。
「陛下,臣以為閆老所言極是。」
「西南多山,瘴氣瀰漫,我大軍難以深入,以往也有過幾次征剿,但都是損兵折將,收效甚微。」
「而且那幫土人,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往山裡一鑽。等咱們大軍一撤,他們又冒出來了。」
「剿又剿不幹凈,打又打不徹底。」
盧文出聲道。
「臣也覺得,眼下不如懷柔,隻要派使臣前去,給些賞賜,給些官職,安撫一番。」
「那幫土人拿了東西,自然也就消停了。」
王一帆皺了皺眉。
他性子直,直接開口質問道。
「盧大人,那李崇文呢?」
「他可是我大乾的朝廷命官,卻被那幫土人亂刀砍死,腦袋都掛在了城門上。」
「若咱們就這樣派人去安撫,去給那些土人賞賜——」
「那他死得瞑目嗎?」
盧文陷入了沉默。
半晌。
他才開口道。
「王尚書,本官知道你不甘心。」
「其實本官也不甘心。」
「可眼下我大乾,真的經不起一場大戰了。」
盧文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
「而且,那幫土人造反的時間,挑得也太巧了,眼下秋收在即,我大乾剛結束完漠北之戰,正好北方大旱,南方多雨。」
「若咱們真的發兵西南,萬一陷入了苦戰,萬一秋收出了問題,萬一其他地方也跟著鬧起來……」
「咱們顧得過來嗎?」
此言一出。
偌大的金鑾殿內,直接陷入了沉默。
是啊。
這才是最可怕的。
連番的大戰之下,一些地方早就怨氣極大。
西南,隻是引子。
隻是其一。
若真的打起來,陷入了苦戰,到時候秋收又出了問題,其他地方也跟著反,那才叫真的麻煩。
武曌依舊沒說話。
隻是鳳眸微垂,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又一人站了出來,乃是戶部右侍郎周顯。
「陛下,臣不知道西南這幫土人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但臣知道……戶部沒錢了。」
「漠北這一仗,國庫直接打空了。」
「眼下將士的封賞和撫恤才剛剛湊齊。」
「現在要是再發兵西南,咱們拿什麼發?」
「糧草從哪兒出?軍餉從哪兒出?撫恤又從哪兒出?」
周顯擡起頭,看著武曌。
「陛下,臣說句難聽的,咱們就算要打,那也得有錢打。」
「沒錢,這怎麼打?」
這話糙,但理不糙。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高峰也不說話了。
是啊。
沒錢。
這拿什麼打?
一旦陷入苦戰,那將是大筆的銀子。
可若不打……
那李崇文呢?
那兩縣的縣令呢?
那被掛在城頭的首級呢?
就這麼算了?
那時,朝廷威嚴將蕩然無存。
武曌臉色難看,她也自然知曉西南的棘手,但要她繼續服軟,以懷柔政策前去安撫,她也絕做不到!
於是。
她一點點的將目光看向了高陽。
崔星河擡起頭,望著武曌的那雙眸子。
這一瞬間,他明白了武曌的意思。
他也明白了今日這朝堂上,需要什麼。
崔星河深吸一口氣。
他看了看最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
高陽依舊負手而立,依舊一言不發,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崔星河知道,他是在等。
今日這朝堂上,缺個開團手!
罷了。
虱子多了不癢。
這仇恨,我崔星河就幫你扛一點。
但我崔星河,可絕對不是為了你高陽。
我是為了心中的正義。
下一秒,
崔星河一步踏出!
「陛下!」
「臣有話說!」
刷!
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崔星河的身上。
閆征愣了。
盧文愣了。
王一帆也愣了。
這崔星河……又要幹嘛?
「崔卿有話直說!」
武曌鳳眸擡起,目光殷切的看著崔星河。
她果然沒看錯崔星河。
崔星河站得筆直,聲音鏗鏘。
「陛下,西南之亂,臣以為絕不能懷柔,絕不能妥協,絕不能給那幫土人一分一毫!」
轟!
殿內再次炸鍋!
「崔大人,你瘋了?」
「眼下國庫空虛,我大乾拿什麼打?」
「那幫土人躲進山裡,你怎麼追?」
「崔大人,你這是意氣用事!」
崔星河轉頭,盯著那些反對的人。
「意氣用事?」
「好,那本官就問你們一句!」
「今日西南土人造反,殺了朝廷命官,朝廷派人去安撫,給賞賜,給官職,那明日西域那些臣服的小國,會怎麼看?」
「後日南疆那些蠻族,會怎麼看?」
「大後日那些本就蠢蠢欲動的世家,又會怎麼看?」
崔星河的聲音越來越高。
「他們會說,「哦,原來大乾是個軟柿子,原來隻要造反,就能拿到好處,原來隻要殺了朝廷命官,就能逼朝廷低頭。』」
「到時候,今日西南反,明日西域反,後日南疆反,大後日各地一起反!」
「朝廷安撫得過來嗎?!」
「國庫拿得出那麼多賞賜嗎?!」
崔星河說完,猛地轉身,面向武曌,深深一揖。
「陛下!」
「臣以為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西南之亂,我大乾必須打!」
「而且要狠狠地打!」
「我們要讓所有人看看,造反是什麼下場,殺朝廷命官,是什麼下場,挑釁我大乾,又是什麼下場!」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獃獃地看著崔星河。
那個猛地一筆的崔星河,回來了。
他依舊硬氣的令人不敢置信!
閆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
就連盧文,都忍不住多看了崔星河兩眼。
這小子……可以啊。
武曌看著崔星河,鳳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團開起來了。
接下來,就需要真正的破局之法了。
然後,武曌看向了最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
「高卿,你以為呢?」
刷!
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都落在高陽身上。
連帶著崔星河也看了過來。
團他開起來了,接下來就看你活閻王的了。
高陽先是看了一眼崔星河,但崔星河卻是觸碰到高陽的目光,直接挪開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死傲嬌。
高陽心裡吐槽了一句。
接著。
他一步站出來的道。
「陛下。」
「崔大人所言,臣十分贊同。」
高陽的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大殿裡。
「西南這幫土人,不過是看我大乾剛打完匈奴,國庫空虛,以為有機可乘。」
「他們想逼朝廷低頭,逼朝廷給賞賜。」
「這是來自他們的試探。」
「若我們軟了,那今日這份試探,以後就會變成常態。」
「今日西南反,明日西域反,後日南疆反。」
「到時候,我大乾將永無寧日。」
高陽頓了頓,聲音一沉。
「所以,西南必須打。」
「而且要打出威風,打出氣勢,打出我大乾的態度!」
「臣已有三策,可破西南土人之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