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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轟!

  索菲亞這句話一出,就像是一顆本就巨大的落石驟然砸進了原本就不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四封信。

  一封不多,一封不少。

  「什麼?」

  「你說,他在北海國一共寫了四封信?」

  上官婉兒臉色難看,盯著索菲亞出聲問道。

  那廝,不應該就寫了一封嗎?

  其餘三人,那一雙雙眸子也緊緊的盯著索菲亞,在等一個答案。

  「是四封啊。」

  「這怎麼了?」

  索菲亞看著幾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但她卻不知道。

  因為她的再次肯定,四人的心態……裂開了。

  混蛋。

  說好的就給她一個人寫了呢?

  四人的腦海中,齊齊湧出這個念頭。

  武曌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她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跳,記得那份隱秘的歡喜,記得那廝在信裡信誓旦旦地說隻給她寫了,這是獨屬於帝王的浪漫,是他對她的特殊。

  可現在。

  這混蛋寫了四封!!!

  騙她!!!

  上官婉兒的臉色也變了。

  楚青鸞的呼吸也微微急促。

  因為那封信,她可是為此愧疚了許久,覺得對不起婉兒和有容,甚至主動退讓。

  可現在……

  呂有容的貝齒咬住了紅唇,拳心攥緊。

  一瞬間。

  空氣彷彿凝固了。

  索菲亞看著面前四位絕色女子那驟然變化的臉色,有些愣住了。

  她眨巴著那雙藍眼睛,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

  「難道……這信不是寫給你們的?」

  「還是我給記錯了?」

  「但奇怪,不應該啊,當初我記得很清楚,就是四封信啊,每封信都還特地夾了一瓣花朵,把我桌上那朵花都快給薅禿了……」

  索菲亞一臉懵懂,再次對幾人來了一記暴擊。

  什麼?

  那花瓣也隻是從桌上那朵花上,隨便摘的?

  這一刻。

  四人臉都綠了。

  羞恥。

  極度的羞恥。

  一想到她們還將信翻牆倒櫃的找地方鎖住,生怕被幾人發現,傷害了她們的自尊心,還對那一瓣花朵視若珍寶的珍藏。

  幾人的腳趾,就情不自禁的開始用力,想要摳破整個定國公府。

  武曌的鳳眸眯了起來,那雙眼睛裡彷彿有寒冰在凝結,又彷彿有火焰在燃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一下,一下,緩慢而富有節奏。

  上官婉兒深吸了一口氣,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楚青鸞垂下眼簾,一言不發。

  呂有容最是直爽,她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沒忍住的喊了出來。

  「高陽!」

  索菲亞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的這四個女人,看著她們臉上那複雜得幾乎難以形容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

  什麼情況?

  不應該是愛嗎?

  她以為當她說出那些信的時候,她們應該感動,應該甜蜜,應該覺得那廝雖然花心但至少用心了。

  畢竟人在北海,還不忘給每個人都寫一封信。

  可為什麼……

  一個個咬牙切齒的?

  索菲亞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去,武曌冷得像冰,上官婉兒笑得讓人發毛,楚青鸞沉默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呂有容則是明明白白的殺氣。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

  而且闖的還不小。

  這裡面,怕是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索菲亞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那張明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心虛。

  「那個……我說錯什麼了嗎?」

  索菲亞的聲音變小了許多。

  沒人回答她。

  甚至連針對的心都沒了。

  因為現在戰線,已經不是她了。

  跟高陽的問題相比,這都不重要了。

  上官婉兒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心那股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索菲亞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上官婉兒的聲音平靜,面帶笑容,「夫君他出門辦事去了,得一會兒才能回來。你先下去休息吧,等他回來了,自然會見你。」

  她轉頭看向一旁早已石化多時的福伯,道:「福伯,帶公主下去休息,安排最好的客房。」

  福伯如夢初醒,連忙點頭:「是,是,老奴這就去。」

  索菲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面前這四個女人那各異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吐了吐舌頭,乖乖地跟著福伯走了。

  臨走時。

  她還回頭看了一眼,在心中默默祈禱:高郎,我好像惹禍了,但你可千萬別怪我啊……

  當索菲亞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

  後院重新安靜下來。

  但那股壓抑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加濃重了。

  這一刻。

  相當的尷尬,以及社死。

  四人全都有點無地自容,尤其是武曌,恨不得腳趾扣地,打一個地洞出來,然後如那土撥鼠一般,飛快遁地逃走。

  不遠處。

  正趴在牆邊偷看的高峰,此刻已經徹底傻了眼。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四封信……」

  高峰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瞧陛下和婉兒她們的反應,陽兒似乎給每個人都寫了,但好像跟每個人都說隻給她寫了,否則這表情對不上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一旁同樣趴著,一臉鼻青臉腫的高長文。

  「你兄長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高長文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擴散。

  「哈哈!」

  「兄長翻車了!」

  「我就說嘛,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兄長這廝,平日裡算計無雙,自他崛起,這府裡挨打的便一直都是我,今天他終於翻車了!」

  「爽!」

  「太爽了!」

  高長文整個人神清氣爽。

  這一刻,他連被高峰暴打的疼痛都忘了。

  高峰也忍不住笑了,但笑到一半又覺得不對。

  這好歹是他兒子,他在這兒幸災樂禍,是不是不太合適?

  但轉念一想,這廝早先連他都坑,活該。

  於是,他又心安理得地繼續看熱鬧了。

  李氏站在一旁,看著這父子倆一個比一個興奮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都什麼人啊。

  自家兒子和兄長翻車了,他們卻比過年還開心。

  說完,她的步子更往前了。

  真期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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