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553章 赫連察之死

  帳內。

  死一般的寂靜。

  赫連察的拳心攥緊,一雙眼睛都紅了。

  巴特爾的話,在他腦海中轟隆作響。

  陽謀……

  並且現在,大乾那幫商賈真的推出山羊毛了……

  但他卻真的無力阻止,因為草原各部已經不聽他的了。

  這是真正勢不可擋的陽謀!

  那活閻王,該死!

  他簡直該死!

  巴特爾看著赫連察,輕聲說道:「爹,要不……我們走吧。」

  赫連察猛地擡頭:「走?往哪走?」

  「往西。」巴特爾一臉期待的說,「那邊有更廣闊的天地,水草豐美,人煙稀少。」

  「我們可以帶著族人,一路往西,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赫連察死死盯著他,像是聽到了難以置信的荒謬之話。

  「你讓本汗逃?」

  巴特爾搖頭:「這不是逃,是遷徙。」

  「我天神一族本來就是遷徙的民族。哪裡水草豐美,我們就去哪裡。爹,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嗎,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放屁!!!」

  赫連察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酒碗震得跳起來,灑了一桌。

  「本汗是黃金家族的後裔!是草原上的大單于!你讓本汗逃?讓本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往西跑?」

  赫連察的眼睛充血,聲音嘶啞:「本汗寧可戰死,也絕不逃跑!本汗的根在草原,本汗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草原上!」

  巴特爾一臉沉默。

  赫連察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他,憤怒道:「巴特爾,你是不是被那活閻王打怕了?你的骨氣呢?你的血性呢?你還是不是我赫連察的兒子?!」

  巴特爾低下頭。

  他的拳頭攥緊,指甲刺入掌心,滲出血來。

  「爹……」他的聲音沙啞,「我當然是你的兒子,我永遠都是。」

  赫連察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澀,蒼涼,卻帶著一絲驕傲。

  「好,那就以後別再說這種喪氣話。來,喝酒!本汗讓人給你現殺的羊,雖然比不上以前,但現在這光景,能有口肉吃就不錯了。」

  他端起酒碗,朝巴特爾舉了舉:「我兒,隻要你跟著本汗,本汗就還有希望,咱們父子聯手,一定能讓黃金家族重新崛起!」

  巴特爾也端起酒碗。

  他看著父親那張消瘦的、布滿皺紋的臉,看著那雙因為憤怒和仇恨而充血的眼睛,看著那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脊背。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父親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騎著一匹白馬,帶著他馳騁草原。

  風在耳邊呼嘯,草在腳下翻滾,父親的笑聲像雷鳴一樣在天地間回蕩。

  「巴特爾,看好了!這就是咱們的草原!這是列祖列宗打下來的天下!」

  那時候,父親的背挺得筆直,像一座山。

  可現在呢?

  山塌了。

  族人也來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巴特爾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馬奶酒入喉,辛辣灼人。

  他放下手中的碗,看著父親,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爹。」

  「嗯?」

  「兒子敬你。」

  他端起酒壺,給赫連察倒了一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赫連察哈哈大笑:「好!我兒懂事了!」

  他端起碗,仰頭就喝。

  但也就在這時。

  一把刀,狠狠捅進了他的小腹。

  赫連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看著那把沒入腹中的刀,又擡起頭,看著巴特爾。

  那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

  鮮血從傷口瘋狂的湧出來,浸濕了他的衣袍。

  巴特爾的手在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爹……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給過你機會了。我問你要不要走,你說不走。我問你要不要遷徙,你說寧可死。」

  「爹,我沒辦法。」

  「再這樣下去,匈奴會死的。所有人都會死。隻有往西,才有活路。」

  「那裡……那裡才是真正的天堂。水草豐美,牛羊成群,沒有人認識我們,沒有人仇恨我們。」

  「你沒去看過大乾,我們不可能是大乾的對手的。」

  「爹……你安息吧。」

  赫連察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巴特爾。

  他的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落。

  赫連察的身體開始搖晃,雙腿發軟,緩緩跪倒在地。

  「巴……特爾……」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這個名字。

  然後。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巴特爾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他的腦海中,開始閃過一幅幅的畫面。

  那是小時候,父親抱著他騎上馬背。

  「巴特爾,怕不怕?」

  「不怕!有爹在,我什麼都不怕!」

  父親大笑,帶著他策馬奔騰。

  「好兒子!這才是草原上的雄鷹!」

  畫面一轉。

  那是他第一次射中獵物,父親拍著他的肩膀,眼中滿是驕傲。

  「好!我兒長大了!將來一定能繼承本汗的位置,帶著族人過上好日子!」

  每一幅畫面,都是父親。

  那個曾經像山一樣高大的男人。

  那個曾經讓他仰望、讓他崇拜、讓他誓死追隨的男人。

  而現在,死在了他的刀下。

  「爹……」

  巴特爾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土,渾身顫抖。

  「我不想殺你的……我真的不想……」

  「可你為什麼要擋路呢?你為什麼要擋匈奴的路呢?」

  「你活著,匈奴就活不了。」

  「爹……對不起……對不起……」

  這時。

  帳簾忽然被人掀開。

  一個貌美的婦人端著一碗馬奶酒,笑著走了進來。

  她約莫三十齣頭,身段婀娜,面容姣好,一頭烏黑的長發編成辮子,垂在兇前。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羊皮袍子,腰間系著一條銀色的腰帶,走起路來環佩叮噹。

  這是赫連察新納不久,也是最寵愛的妃子,其其格。

  「大單于,我給您……」

  她的話戛然而止。

  碗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片。馬奶酒濺了一地。

  她瞪大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巴特爾,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赫連察,嘴唇哆嗦著,臉色一陣慘白。

  「你……你……」

  巴特爾擡起頭。

  他還在哭,淚水模糊了他的臉。

  他看著一臉震驚的其其格,看著那張姣好的面容,那如水蛇腰一般的婀娜身段,那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嬌軀。

  他咧開嘴,笑道。

  「按照草原上的規矩,你現在是我的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