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戰摟著她的腰身,垂首看著女人嬌媚的臉,細細打量著,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笑笑,親吻著她的臉頰,順勢把她身上的衣服給她穿戴整齊。
「照片不選了,都要了。」他說。
「嗯。」洛姝沒有異議。
婚紗照是記錄他們相愛的痕迹,就算有些狀態拍得不是很好,但她還是想保留那最真實的一面。
「下樓吃飯?」
剛才要不是阿姨在門外喊了一聲,他還不想這麼快下樓。
「好。」
「怎麼又害羞上了?」聿戰牽著她的手。
「沒有。」洛姝攬上他的手臂,靠著他的肩頭與他並排走。
「臉都紅成這樣了,還不是?」聿戰捏了捏她的鼻子。
「還不都是因為你……」
「我怎麼了?嗯?」聿戰笑著。
「不要臉。」洛姝喃喃著。
聿戰笑出聲來。
時隔將近一個月,兩人終於又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這一刻的溫馨好像在之前的大風大浪中顯得格外的和諧。
聿戰給她夾著菜,洛姝也給他夾,吃個飯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好了,別鬧了,趕緊吃。」洛姝咯咯笑著。
聿戰邊吃飯邊看著她,今天的食慾比往常好不少。
「在這邊住得還習慣麼?」
「挺不錯的,就是一個人的時候有點空蕩蕩的,你要是天天在就好了。」洛姝嘴角翹起。
「那看來得辛苦你了。」聿戰笑笑。
「為什麼?」
「多生幾個就熱鬧了。」
「……」洛姝給他夾了一大塊豬蹄,「吃你的吧!」
她又臉紅了。
聿戰想不明白老夫老妻了,跟她說葷話竟也還會臉紅。
但他挺喜歡她這樣的,總像個小女生一樣,讓人忍不住逗她。
「下午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得去一趟淩夫人那兒。」洛姝叮囑道:「沒事就在家待著,別老到處跑,今天晚上我盡量回來早一些。」
「你要出去?」
聿戰明顯有些不悅,他才剛回來……
洛姝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實際上洛姝以為他還要在老宅休息一段時間的。
不過淩夫人的衣服上個月就已經定下來了,這次過去隻是跟她商討細節上的問題,如果她滿意,那就可以著手了。
「是啊,」
洛姝看他有些不高興,夾起一片肉送進他嘴裡,「那麼大個人,你不會連這個也生氣吧?」
聿戰嗤鼻一笑,他就這麼被她給說笑了。
「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哪兒也不能去。」洛姝學著他的語氣對他說。
「好。」聿戰拉長了音。
吃過午飯,兩人一同上樓休息。
上到樓上打開門的那一瞬,聿戰有些怔愣。
房間被重新布置過了。
他以前的照片有些已經被擺了出來,洛姝的一些獎盃和物品都挨著他的來放。
這下倒是有一種兩人真的融入在一起生活的感覺。
聿戰走到櫃子前,拿起一張幾年前還在部隊時的照片,認真端詳著。
那是一個令人充滿回憶的時光。
「你怎麼把這些都找出來了?」聿戰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我覺得你的人生是精彩的,不應該被藏在箱底,這些都是你走過的路,我想聽聽。」
洛姝從他的手肘下穿過,鑽進他的懷裡,身後緊緊貼著他,她微微仰起頭,小心翼翼地問,「可以麼?」
「當然可以。」聿戰笑笑。
那一段回憶其實是痛苦的,但現下好像再重新提起時,就好像已經可以當做一個故事一般講出來。
自己什麼時候釋懷的已經不大清楚了。
隻是自己還不敢這麼直面面對。
那件事發生之後,便很少被提起,幾乎沒人敢問。
聿戰垂首吻著她的發頂,把人拉到床上,靠在床頭,摟著她,打開手機給她看相冊裡最早的照片。
「那些照片大多數是在東國拍的,那時跟陸旻和文墨他們在邊境維和,當時我們以為還引以為傲,滿腦子想著為國效力,可沒想到那邊的環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洛姝彷彿從聿戰眼裡看到了從未見過的神色。
那眼神是恐懼的、憂傷的……
「那一場戰爭死了很多人。」
包括他那雙差點被帶走的腿。
「這一張,又是怎麼回事?」洛姝突然翻到一張自己趴在學校桌子上睡覺的照片。
她趴在窗戶邊的桌子上,一本厚厚的法語書攤開蓋在她腦子上,擋住了撲進來的陽光。
一隻手枕在書桌上,另一隻手悠悠地往前伸,半吊在桌子邊。
陽光悉數灑在她身上,像極了墮落到人間的精靈。
這張照片明顯是從窗外拍的。
「你拍的?」洛姝問。
聿戰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住。
剛才他明明還沉浸在憂傷的情緒當中,就這麼硬生生地被她給拉扯了回來。
他微微一頓,洛姝應該是故意的吧?
可從她神色上看並沒看出什麼異樣。
就好像她是真的被這張照片所吸引一般。
「不是。」他一本正經。
「那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你變態?」洛姝擡眸盯著他。
聿戰颳了刮她的鼻子,神色微怔,「這張照片是秦恆拍的。」
「……」洛姝怔住。
秦恆?
為什麼會是他?
聿戰哼笑,說:「秦恆把你的照片拍了發到群裡,說半個月能把你搞定,大家都在下賭注,一萬的賭注,群裡兩百多號富家子弟,一人一萬,秦恆賺得盆滿缽滿。」
還賺了洛姝的初戀。
「……」
洛姝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
「你當時不是答應老媽照顧我麼?你怎麼不提醒我?」
「我已經提醒過了,可你戀愛腦。」聿戰給她彈了個腦瓜崩,「就這麼被別人給騙了!」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拍打著他的手。
「他當時跟廖嫻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看見了?」聿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洛姝回憶著,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她當時跟廖嫻走得親近,廖嫻自然也和秦恆走得近,起初她還以為他們隻是碰巧而已……
「那天約我到操場後面的那個人是你?」洛姝問。
當時有個人給她塞了一張紙條,讓她到操場後面去找他,她興緻勃勃地就過去了,還以為是秦恆想跟她約會……
因為當時秦恆就在那裡。
那張紙條竟是聿戰給的!
原來聿戰當時就已經知道秦恆和廖嫻有私情了,讓她去操場後去找他原來隻是為了讓洛姝看到秦恆和廖嫻的事情。
可她傻傻的,以為兩人隻是碰巧遇上。
她還真傻。
現在才知道聿戰的生活裡處處都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