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餐廳裡的修羅場
想到這裡時,沈斐安後背升起一抹寒涼,還有一絲莫名的羞恥感,他和陸輕雲的相處,似乎真的容易造成誤會,他對她的照顧,在她眼中,是男女之間的互動。
真的是這樣嗎?
沈斐安懊惱又悔責地摁了摁眉心,他可能真的模糊了那條邊界線。
溫素今天其實很早就把工作做完了,秦以敏給她打來電話,問她晚上要不要吃個飯,溫素正好想問問她上次抄襲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於是便答應了她,秦以敏說她來訂餐廳。
溫素接到秦以敏發過來的地址,便驅車趕過去,隻是,她剛到餐廳樓下,秦以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素素,完了,我這邊走不開了,有一個緊急事件要處理,你到餐廳了嗎?」
溫素看了一眼餐廳的大門,哭笑不得:「我就站在門口呢,你要是不過來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別啊,來都來了,你先到位置上坐著,放心,不會讓你一個人吃這頓飯的,我早有安排。」秦以敏在那邊神秘兮兮地笑起來。
「以敏,又玩什麼名堂?」溫素對這個好友的「安排」隻有驚,沒有喜了,因為,她太會安排了。
「素素,你先別生氣好不好,是這樣的…我這邊是真的有事,然後呢,我堂哥秦司南晚上有空,他現在就在來的路上了,你等他一下,你們晚上就替我把美食美酒吃完好嗎?記我帳上。」秦以敏在那邊頂著壓力,笑眯眯的說道。
「以敏…」溫素跺了一下腳跟,真是拿她沒招了:「下次別亂安排了,你這樣,我很尷尬的。」
溫素覺得,要請人吃飯,至少要有誠意,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安排坐在一張桌上,就算再熟悉,這種方式也不對。
「我的好素素,行行行,就這一次行嗎?拜託了,多吃點,別跟客氣。」說完,秦以敏完美地結束了通話。
溫素捏著手機,臉上笑容還僵著,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溫素,怎麼是你?」
溫素回頭,就看到秦司南站在身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一條修長的亞麻長褲,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慵懶的氣質。
溫素看著他,嘴角咧了一抹笑,果然,她和秦司南都是被安排過來的。
看到溫素臉上的尷尬,秦司南瞬間懂了,他低頭笑了起來:「又是以敏的把戲,對嗎?」
「我請你吃飯吧,感謝你上次在瑞士的招待。」溫素立即開口說道。
秦司南看著她真誠明亮的眼睛,呼吸亂了些,眸子卻澄澈:「好啊,那我們先進去吧。」
溫素和秦司南走進來,在秦以敏訂的那個卡座上坐了下來。
餐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桌布是米白色,銀質餐具,光潔整齊地擺放著。
溫素把菜單給秦司南,秦司南卻推了一下:「你點吧,點你愛吃的就行。」
溫素隻好拿過來,自己來點,她點的不全是自己愛吃的,也有秦司南喜歡吃的兩道菜。
二人就目前的一些生活和工作展開了話題,閑聊起來。
沈斐安抱著沈思晴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靠窗卡座的兩個人,直到他抱著孩子上二樓,在二樓的樓梯口,跟段興說話時,突然就看到了卡座上的一幕。
溫素正微笑地跟秦司南聊著話,不知道聊到了什麼,她用手抵著唇角,低頭微笑著,有一種含羞感。
沈斐安的心臟,像被針刺了進去,不是悶,是痛。
他中午就邀請了她晚上帶晴晴出來吃飯,但她說晚上要加班,說羅氏的項目很著急。
現在看來,她所謂的著急,不過是借口,加班也是,她隻是不希望她和秦司南晚上的約會被人打擾。
沈斐安抱緊了女兒,黑眸冷了幾分,段興敏銳地發現老闆的情緒變化,他機靈的四處看了看,果然,也看到了靠窗位置的溫素。
在溫素對面坐著的是一個長相俊美,氣質溫潤的年輕男人,二人相談甚歡。
段興心裡咯噔一跳,糟糕,修羅場了。
進了包廂,段興拿來了菜單:「沈總,給晴晴小姐點她喜歡吃的吧。」
沈斐安看著菜單,眼前卻是一片糊的,他根本集中不了心思。
以前他也見過溫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吃飯,有時候,她也會和異性單獨見面,但都沒有像今天這般,給沈斐安帶來這麼大的衝擊,有一種,他和溫素,再無瓜葛,他甚至連吃醋的資格都失去了。
沈思晴在旁邊嘰嘰喳喳地探過小腦袋來,用她的小手幫忙翻看著菜單。
「段興,你幫晴晴看吧,我洗一趟洗手間。」沈斐安此刻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畫面。
她上午她剛簽了離婚協議,晚上,她就跟秦司南共進晚餐,單獨約會,還拿加班當借口來搪塞他。
沈斐安走出包廂外面,從二樓的護欄處,更能清楚的看到樓下卡座發生的情景。
他看見服務員送過來的牛排,秦司南正拿著刀叉,把牛排切成一小塊,溫素調皮地趁機拿叉子叉起一塊放下嘴裡吃著,然後笑著說話,好像是稱讚那塊牛排滋味鮮美,秦司南繼續切著,含笑擡眸看著她。
沈斐安隻覺得心臟那一塊,好像被人塞進了幾團棉花,呼吸又滯又悶,他大步地走向洗手間,撐在洗手台前,他看到了鏡子裡那個男人眼睛赤紅一片,額前掉落的髮絲,卻遮不住他滿眼的狼狽和酸味。
沈斐安一直在對待感情這件事情上,天生有一種王者的孤傲,他不屑低頭去撿拾那些遺落的情感,因為,他覺得天生的王者,本身就是一塊磁鐵,隻會有人主動的吸附過來。
可在溫素身上,沈斐安像被迎頭一棒,打得措手不及。
溫素之前對他好,他習以為常,可現在她收回了所有的溫暖和主動,輪到他不習慣了。
真正掌握主動權的人,從來都不是他,而是那個付出的人,她才有資格說停。
沈斐安盯著鏡子裡那個失落的男人,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佔據著他的大腦,理智和冷靜,被撇之角落。
他起身,回到了餐廳,恰好沈思晴也說想去洗手間,沈斐安牽著她的小手往外走去。
「晴晴,媽媽在那,你讓媽媽帶你去洗手間好嗎?爸爸不太方便。」沈斐安伸手指向靠窗卡座的位置。
沈思晴烏黑的眼睛瞬間一喜,開心地問道:「爸爸,媽媽和秦叔叔在這裡吃飯呢,你們是約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