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惹錯人了
白浪轉頭,隻見牛鼻子老道手裡還捏著幾張黃符,慢悠悠地走出來。
他那破舊的道袍下擺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原本看起來有些滑稽的髮髻,此刻竟透著幾分仙風道骨。
「牛、牛鼻子老道?」
白浪結巴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老頭的黃符竟然是真的有用。
還記得先前他們從後山趕回來時,牛鼻子老道特意跟白浪展示過這黃符。
當時牛鼻子老道手指捏著符紙念念有詞,最後還憑空點燃了符紙,白浪當時還他是在手搓魔術道具,純屬裝逼。
可現在親眼看到黃符把蠱蟲炸成灰燼,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真是看走了眼,這牛鼻子老道還真就是個有點真本事的得道高人。
要不是牛鼻子老道及時出手,白浪今天怕是要栽在這驢子的手裡了。
白浪咽了口唾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不敢想,要是剛才沒有老道的黃符,自己中了蠱會是什麼下場。
林瀟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中蠱後直接昏迷不醒。
要是自己也倒了,青禾和寧初雪兩個姑娘,根本不是驢子的對手,恐怕真要被這畜生糟蹋了。
驢子也看清了出手的人,當他看到老道那張熟悉的臉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就是被他們綁起來吊在樹上的老頭嗎?
當時他還覺得這老頭弱不禁風,隨便踹兩腳就直哼哼。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這老頭竟是個藏著本事的高人。
他心裡剛泛起一絲慌亂,還沒來得及多想,白浪的拳頭就已經砸了過來。
「砰!」
第一拳砸在驢子的左臉上,驢子的頭瞬間偏向一邊,嘴角立刻溢出血絲。
沒等他反應過來,白浪的第二拳又緊跟著落下。
這次是右臉,「砰」的一聲悶響,驢子的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本村長讓你下蠱!」
「本村長讓你害人!」
白浪紅著眼,一拳接著一拳,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氣,拳頭落在驢子臉上、身上,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很快就把驢子打得臉上血肉模糊,連鼻子都塌了半邊。
寧初雪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白浪心裡的火氣,可再這麼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她趕緊衝上前,伸手拉住白浪的胳膊:「白浪,別打了,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青禾也趕緊上前幫忙,兩人一起使勁,才把已經打紅了眼的白浪拽住。
白浪喘著粗氣,指縫裡沾著驢子的血。
他當然知道不能把驢子打死,林瀟瀟還等著這畜生解蠱呢,要是驢子死了,林瀟瀟就徹底沒救了。
可他心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一想到林瀟瀟昏迷時痛苦的樣子,他就恨不得當場把這畜生撕碎。
就在白浪強壓著怒火鬆開手的時候,驢子卻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裡滿是嘲諷,像是完全沒把剛才的毒打放在眼裡。
他擡起頭,用滿是血污的臉對著白浪,故意刺激白浪道:「小子,不是想打死我嗎?來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怎麼樣?不敢了?來啊,求求你,求求你打死我,哈哈哈……」
驢子一邊笑,一邊吐掉嘴裡的血沫,眼神裡滿是得意。
他算準了白浪不敢真的殺他,林瀟瀟還躺在屋裡等著解蠱,隻要他活著,白浪就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對他下死手。
這也是他現在被打得半死,還敢這麼囂張的底氣。
看著還在自己面前叫囂的驢子,白浪冷冷的道:「本村長現在隻給你一個選擇,將我朋友身上的蠱蟲給解了,不然,本村長會讓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哈哈哈哈,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你的這點威脅?」
「是嗎?」
白浪盯著驢子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眼神冷得像冰。
他緩緩鬆開寧初雪的手,一步一步朝著驢子走去。
驢子的笑聲依舊,看著白浪越來越近的身影,他突然喊道:「等一下!」
白浪停下腳步,嗤笑一聲:「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想好了要解蠱了?」
「想好了想好了!」
驢子趕緊點頭,臉上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想要我救你的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白浪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不屑:「就你現在這副德行,還敢跟我談條件?」
驢子一臉不在乎的說道:「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大不了你就弄死我,反正我要是死了,你的朋友也別想活。」
寧初雪在一旁急得不行,要是再耽誤下去,恐怕真的來不及了,她趕緊上前一步,對著驢子問道:「你說,你的條件是什麼?隻要我們能做到,就答應你。」
驢子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寧初雪身上,接著又轉向她身後的青禾,他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和貪婪,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地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隻要你們兩個陪我一晚,把我弄開心了,我就立刻給那個女警解蠱。」
這句話剛說完,空氣瞬間凝固了。
沒等寧初雪和青禾反應過來,白浪猛地衝上前,一把掐住了驢子的脖子。
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攥著驢子的喉嚨。
驢子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臉變得更加猙獰,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嘴裡隻能發出「咳咳」的喘氣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白浪的眼神裡滿是殺意,他剛才還以為驢子是真的怕了,沒想到他隻是想戲耍自己,竟然還敢說出這種污言穢語,還把主意打到了青禾和寧初雪身上,這是他絕對不能忍的。
白浪的手指越收越緊,能清晰地感覺到驢子喉結在掌心下蠕動,隻要再用一點力,就能把這畜生的喉嚨捏斷。
可林瀟瀟昏迷的樣子讓白浪努力保持著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殺意,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驢子被掐得快要窒息,眼前陣陣發黑,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徹底惹錯人了。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他以為的普通村民。
驢子覺得,白浪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了。
現在自己既沒了蠱蟲,又被白浪死死掐著脖子,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驢子心裡湧起一股絕望,與其被白浪折磨得生不如死,倒不如死個痛快。
他心一橫,猛地閉上嘴,就要往自己的舌頭咬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