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我走不出這苗疆
蘇婉清輕輕點了點頭,臉頰泛紅,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澀:「嗯。」
白浪很清楚,蘇婉清和林瀟瀟截然不同,林瀟瀟是酒喝得越多,話就越多,嘰嘰喳喳的。
而蘇婉清酒喝得越多,話就越少,即便心裡有千言萬語,也難以說出口,隻能默默藏在心底,反覆思量。
此刻,她安靜地走在白浪身邊,沒有多說一句話,可白浪卻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情緒,早已翻湧成潮。
那些牽挂、那些喜悅、那些不舍,都藏在她的沉默裡,藏在她眼底的溫柔與眷戀中。
身上披著白浪的外套,感受著那份專屬的溫暖與氣息,蘇婉清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也越來越紅,連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底的羞澀愈發明顯。
她猶豫了許久,借著幾分酒勁,終於鼓起了勇氣,緩緩伸出手,輕輕挽住了白浪的手臂,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挨著他。
彷彿這樣,就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就能留住這份溫暖,驅散心底的不安與不舍。
她的身子柔軟,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雅的體香,縈繞在白浪的鼻尖,讓白浪不禁心曠神怡,心底泛起一陣暖意,連腳步都放慢了幾分。
他能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軟觸感,能感受到蘇婉清的依賴與眷戀,沒有推開她,反而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盡量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兩人就這般並肩走著,沉默不語,卻有著一種無聲的默契,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晚風溫柔吹拂,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格外靜謐而美好。
良久,蘇婉清才緩緩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哽咽,還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委屈,打破了這份沉默:「白浪。」
「嗯。」
白浪輕聲回應,語氣溫柔,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蘇婉清的臉上,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眼底的水汽,看著她眼底的委屈與眷戀,心裡泛起一陣心疼,腳步下意識地停下,想要好好安撫她。
蘇婉清也跟著停下腳步,擡起頭,目光望著白浪,眼底的淚水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語氣裡的委屈愈發明顯,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這些天真的好想你,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些日子,她日夜牽挂,茶飯不思,甚至以為自己要永遠失去他,那份恐懼與絕望,此刻在面對白浪時,終於忍不住流露出來,哪怕她努力維持著端莊,也終究藏不住心底的委屈。
白浪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的心疼愈發濃烈,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秀髮,指尖劃過她柔軟的髮絲,語氣溫柔而堅定,像是在許下承諾:「傻瓜,怎麼會呢,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別想太多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的。」
他知道,蘇婉清受了太多委屈,這份牽挂與恐懼,不是一句簡單的安慰就能化解的,可他會用行動,好好守護她,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蘇婉清靠在他的手臂上,感受著他溫柔的撫摸,聽著他暖心的話語,眼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泛起,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眉宇間泛起一絲猶豫與糾結,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可是……」
白浪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停下了撫摸她秀髮的動作,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耐心地追問道:「可是什麼?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別憋在心裡。」
他知道,此刻的蘇婉清心裡一定有顧慮,有委屈,他想讓她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不想讓她一個人默默承受。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她擡起頭,目光緊緊望著白浪,眼底的委屈與不舍交織在一起,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一字一句地說道:「可是你明天就要走了,而我卻不能跟你一起走出這苗疆。」
這句話,她在心裡反覆思量了千百遍,從得知白浪要返程的那一刻起,這份不舍就縈繞在她心底。
此刻,借著酒勁,她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心底的遺憾與委屈。
她多想陪著白浪,一起離開這裡,一起回到小河村,一起相守相伴。
可她是苗疆的聖女,身上肩負著守護苗疆、守護族人的責任。
現在的她不能隨心所欲,不能跟著他離開,這份身不由己的遺憾,讓她格外心疼。
話音落下,蘇婉清的眼眶徹底紅了,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白浪的衣袖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緊緊挽著白浪的手臂,身子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心底的悲傷與不舍。
月光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更讓人心疼不已。
就連連晚風彷彿都變得溫柔起來,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撫她心底的委屈。
白浪看著她落淚的模樣,心裡一緊,那份心疼瞬間席捲了他。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語氣溫柔而心疼,一遍又一遍地安撫著:「婉清,對不起,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捨不得……」
白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化解她的遺憾,隻能緊緊抱著她,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溫暖與陪伴,讓她知道,即便不能時刻相守,他也會永遠牽挂著她。
開始,白浪滿心都是儘早趕回小河村,歸心似箭的念頭在心底盤旋了許久。
可此刻,看著蘇婉清落淚的模樣,眼底藏不住的委屈與不舍,他心底的歸意瞬間被濃烈的眷戀沖淡,滿心都是不舍。
他恨不得能多留在苗疆幾日,好好陪著她,彌補這些日子讓她承受的擔憂與煎熬。
可這份念想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按捺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出來這麼久,小河村的近況始終是他的牽挂,他無從得知村子如今是什麼模樣,是否安穩。
更讓他放心不下的是青禾、寧初雪、林瀟瀟她們幾人。
白浪深知眾人對自己的牽挂,生怕她們因為遲遲等不到自己的消息,過度擔心而做出衝動的舉動。
人在彼此牽挂、心神不寧的時候,最容易失了分寸、做出錯誤的決定。
這份顧慮像一塊石頭壓在白浪心頭,讓他在對蘇婉清的眷戀與對小河村的責任之間,陷入了兩難的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