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苗疆米酒
後來還是小青拉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地教他:「左腳踩一下,右腳再踩一下,然後轉身的時候要記得擺手……」
「對,就是這樣!」
可即便有小青指導,白浪還是頻頻出錯。
有時候腳步慢了半拍,有時候轉身轉錯了方向,好幾次都不小心踩到了身後大媽的繡花鞋。
那大媽倒是不生氣,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別急,慢慢學,多跳幾遍就會了!」
可白浪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每次踩到人之後,他都得彎腰道歉,然後趕緊提一提自己快要掉下來的布鞋。
剛才被踩的時候,腳後跟都差點把鞋跟給踩掉。
他那不時提鞋的動作,再加上僵硬不協調的舞步,逗得旁邊的小青忍不住咯咯直笑,連教他跳舞的心思都沒了,光顧著看他的笑話。
就這樣跳了大概十多分鐘,白浪總算是勉強摸清了節奏。
雖然動作還是有些僵硬,但至少不會再踩到人或被人踩了。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就有人端著米酒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穿著苗裙的姑娘,手裡端著一個竹編的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個粗瓷碗,碗裡盛滿了乳白色的米酒,甜香的酒味一下子就飄進了白浪的鼻子裡。
「客人,喝碗米酒唄!」姑娘笑著把托盤遞到白浪面前,語氣裡滿是熱情。
白浪連忙擺了擺手,客氣地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太會喝酒,謝謝您啊。」
「這是我們自家釀的糧食酒,甜滋滋的,可好喝了!」
可旁邊的小青卻拉了拉他的胳膊,小聲說道:「白浪,你得喝呀!這是我們苗疆人歡迎客人的禮儀,越是有人送酒給你喝,就越是表示你在苗疆受到歡迎。如果你不喝的話,在我們苗疆可是表示不喜歡對方,會讓人家不高興的。」
她說著,還指了指周圍。
果然,其他的人都在端著酒碗喝酒,臉上滿是笑意,送酒的人也笑得格外開心。
白浪一聽這話,頓時就犯了難。
他看了看面前熱情的姑娘,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小青,最終還是接過了酒碗,無奈地說道:「那……那我就喝一碗,謝謝您了。」
說完,他端起酒碗,直接一口悶。
果然像姑娘說的那樣,這米酒甜滋滋的,一點都不辣口,反而帶著一股糧食的清香,順著喉嚨滑下去,還覺得暖暖的,挺舒服。
可這一喝就停不下來了。
喝完一碗,又有一個大爺端著酒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小夥子,剛才看你跳舞挺認真的,來,再喝一碗!咱們苗疆的酒,喝了暖心!」
還沒等白浪拒絕,大爺就已經把碗遞到了他嘴邊。
緊接著,又有幾個姑娘和大媽圍了過來,你一碗我一碗地給白浪遞酒,嘴裡還不停地說著:「沒事的,都是自家種的糧食釀的酒,甜的,沒度數,喝不醉!」
「對啊對啊,你就放心喝,這酒喝多了也不打腦殼,還能解乏呢!」
白浪一開始還推脫著說自己喝不下了,可架不住大家熱情。
再加上這米酒確實好喝,甜而不膩,還帶著股子獨特的香氣,他也就半推半就地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了起來。
他一邊喝,一邊在心裡嘀咕:這酒確實沒什麼度數,喝著跟糖水似的,難怪大家都說喝不醉。
可隨著一碗接著一碗的米酒下肚,白浪漸漸覺得不對勁了。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熱,眼前的篝火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連耳邊的蘆笙聲都像是隔了一層水,聽不真切。
而且他總覺得這酒的味道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喝過,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直到他喝了第十多碗,腦袋開始發沉,腳步也變得虛浮起來,這才幡然醒悟。
這酒不就是當初在平安縣那家火鍋店裡,那個風韻猶存的老闆娘賣的苗疆米酒嗎!
他還記得當時老闆娘說那是純正的苗疆米酒,甜而不烈,當時沒有喝過正在的苗疆米酒,覺得好喝,每一次過去都還特意點了那米酒。
白浪心裡暗自叫苦:難怪覺得味道熟悉,原來是同一種酒!
可平安縣那家店裡的米酒畢竟是商用的,為了迎合更多人的口味,肯定稀釋過,度數也降低了不少。
可這苗疆寨子裡的米酒,是自家純手工釀的,沒有經過任何稀釋,度數雖然看著不高,可後勁卻足得很。
也正是因為這樣,剛開始的時候他才沒反應過來,還以為隻是普通的甜酒。
現在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多碗米酒下肚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灌了鉛一樣重,連站都站不穩,若不是小青扶著他,他恐怕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他看著眼前還在熱情遞酒的苗疆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今天肯定要醉在這裡了。
蘆笙聲還在回蕩,篝火的火苗竄得老高,把周圍人的臉龐都映得通紅。
白浪感覺自己的腳像是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眼前的人影也變成了好幾個重影,連小青拉著他的手都感覺有些不真切。
他想開口說話,可嘴巴像是被粘住了一樣,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白浪,你是不是喝多了?」小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連忙扶緊了他的胳膊,擔憂地問道。
她能感覺到白浪的身體越來越沉,幾乎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身上,小臉瞬間憋得通紅,可還是咬著牙,努力支撐著他。
旁邊的大媽見狀,笑著說道:「小姑娘,你這朋友酒量不行啊,我們這米酒看著甜,後勁可足著呢,快扶他到旁邊歇歇吧,別在這被人擠著了。」
小青點點頭,感激地說了聲「謝謝大媽」,然後吃力地扶著白浪,一步步往曬穀場邊緣的竹棚走去。
白浪的頭歪在小青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帶著米酒的甜香,讓小青的臉頰瞬間紅透了。
她能感覺到白浪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腳步也越來越虛浮,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地面較勁。
好不容易走到竹棚下,小青把白浪扶到一張竹椅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