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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這是屍毒發作了嗎?

  白浪覺得,這石門一定有開啟的機關。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苟富貴和吳相忘,強撐著身上的傷痛,拄著斷劍,一步步走到石門旁邊,仔細觀察著石門周圍的石壁。

  石壁漆黑粗糙,布滿青苔,看起來毫無異常。

  可白浪沒有放棄,他用斷劍輕輕敲擊著石門周圍的石壁,仔細聆聽著每一處的聲響。

  「咚……咚……」

  大部分石壁敲擊起來,都是沉悶的聲音。

  可當他敲擊到石門右側一處不起眼的岩石時,聲音驟然變得空洞。

  白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找到了!」

  他伸手抹去那處岩石上的青苔,露出下面一塊微微凸起、與周圍石壁顏色略有不同的石塊。

  這石塊,應該就是開啟石門的機關。

  苟富貴和吳相忘見狀,瞬間激動起來,連忙湊上前查看。

  「浪哥,是機關,真的是機關。」

  白浪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伸手用力按下那塊凸起的石塊。

  「咔嚓!」

  「轟隆隆……」

  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響緩緩響起,聲音由小變大,整個山洞都跟著微微震顫。

  下一秒,那道厚重如山、封死所有退路的石門竟然緩緩向上擡起。

  縫隙越來越大,一絲絲新鮮的空氣從外面湧入,驅散了洞穴內的陰冷、腐朽與血腥氣息。

  石門完全擡起,洞口徹底敞開。

  親眼看著石門打開,吳相忘激動得差點哭出來,迫不及待地朝著洞口衝去。

  苟富貴也滿臉狂喜,跟在苟富貴身後,快步走出山洞。

  白浪最後看了一眼躺在洞穴內的雷家三代人,沒有絲毫憐憫。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若不是她一心復仇、設下死局,若不是她煉製毛僵、濫用邪術,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白浪不再停留,拄著斷劍,一步步走出山洞。

  外面,夜色依舊濃重,山間的霧氣瀰漫,可在三人眼中,這漆黑的夜色,卻比山洞內的地獄要親切。

  當雙腳再次踏上山間實地的那一刻,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長時間的死戰、恐懼、緊張,瞬間席捲全身,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苟富貴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吳相忘也癱坐在一旁,渾身發軟,卻止不住地傻笑。

  白浪剛靠著一塊稍微平整的岩石坐下,緊繃的身軀一松,那股強撐了許久的勁兒便如同被戳破的皮囊一般,瞬間洩得一乾二淨。

  腎上腺素瘋狂退去,之前被生死廝殺壓下去的劇痛,此刻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肢百骸裡翻湧上來。

  傷口在痛,筋骨在痛,五臟六腑更是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

  那道侵入體內的巫術陰冷之氣,並未隨著老太被打死而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血脈裡遊走。

  所過之處,血液彷彿都被凍得凝滯,心口一陣陣發悶、發沉、發燙。

  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又像是有一塊冰在壓,冰火兩重天交織在一起,折磨得他渾身抽搐。

  他原本隻是想閉目喘口氣,調整一下氣息,可剛一凝神,喉嚨口便是一甜,一股腥辣、發苦、帶著黑氣的血液猛地沖了上來。

  「噗!」

  一口黑血狠狠噴在身前的泥土裡,濺開一片暗沉的污跡。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浪哥!」

  苟富貴剛松下的心,瞬間又被狠狠揪起,聲音都劈岔了。

  他原本光著膀子,一身灰土血污,此刻更是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撲到白浪身邊,雙手懸在半空,想去扶又不敢碰,生怕一碰就加重白浪的傷勢。

  吳相忘更是嚇得臉都青了,聲音帶著哭腔:「浪哥!你……你怎麼吐血了?還是黑血……這……這是屍毒發作了嗎?」

  剛才在山洞裡死戰的時候,他們隻知道白浪厲害、能打、撐得住,刀來爪往,硬生生劈翻兩具毛僵,一拳破了巫術,帶著他們逃出生天。

  可直到此刻真正停下來,兩人才清清楚楚看見,白浪身上到底傷得有多重。

  左肩被毛僵雷霆一掌砸中的地方,早已青紫發黑,腫起一大片,衣服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

  腰側一道深可見肉的爪痕,還在緩緩滲血,血色暗沉,帶著不正常的黑紫。

  手臂、手背、脖頸,到處都是毛僵指甲劃開的口子,深淺不一,每一道都在隱隱作痛。

  更可怕的是兇口那一處被巫術黑影擊中的地方,膚色泛著一層青白,呼吸一起一伏都牽扯著劇痛。

  觸目驚心。

  慘不忍睹。

  白浪捂住火燒火燎又發悶的兇口,指縫間還在溢出淡淡的血沫。

  他眉頭死死擰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冷汗被山風一吹,又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可他還是強撐著,對著兩人擺了擺手,聲音沙啞乾澀卻依舊帶著一貫的鎮定道:「本村長沒事,慌什麼……死不了。」

  「咳咳……」

  「吐口血而已,把體內的邪氣吐出來,反而鬆快。」

  話是這麼說,可他話音剛落,便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每咳一下,兇口便劇烈起伏,疼得他牙關緊咬,渾身肌肉都在抽搐。

  苟富貴和吳相忘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信他這套說辭。

  沒事?

  沒事能吐黑血?

  沒事能疼得臉色慘白如紙?

  沒事能連坐都坐不穩,隻能靠著岩石硬撐?

  他們太清楚了,白浪這根本不是沒事,是硬撐。

  是怕他們慌,怕他們怕,怕他們六神無主,所以才硬扛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也得虧是白浪,底子硬、筋骨強、意志更是遠超常人,換做是尋常漢子,早就撐不住了。

  別說是挨了毛僵重擊、中了屍毒、又被巫術震出內傷,就算隻是其中一樣,擱在苟富貴或者吳相忘任何一個人身上,恐怕早就撐不住,分分鐘嗝屁涼透了。

  哪還能像白浪這樣,還能坐著說話,還能強裝鎮定。

  可越是這樣,兩人心裡就越急,越慌,越是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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