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自從下鄉後,每天扶牆走

第1095章 幻聽?

  苟富貴吳相忘在腦子裡瘋狂回想。

  之前白浪也被毛僵傷過一次,那個路過的趕屍匠是用符咒鎮住屍氣,再用糯米拔毒,這才把白浪從鬼門關拉回來。

  那一幕,他們記得清清楚楚,刻在腦子裡。

  可現在……

  符咒?

  他們倆大字不識幾個,哪裡懂什麼符篆咒語?

  糯米?

  這深山老林,三更半夜,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別說糯米,就連一口乾凈的熱水都沒有,去哪裡找糯米?

  唯一知道的一點救命法子,偏偏全都用不上。

  材料沒有,本事沒有,路子也沒有。

  兩人站在白浪面前,急得團團轉,手心全是汗,心臟狂跳,幹著急。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白浪強忍劇痛,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喘粗氣,看著他臉色越來越差,眼神都開始有些渙散。

  這種無力感,比剛才面對毛僵的時候,還要讓人絕望。

  「浪哥,浪哥,你別硬撐啊……」苟富貴聲音都帶著顫:「你說,你需要我們做什麼,你儘管說,上刀山下火海,我和胖子都去!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啊!」

  吳相忘也連忙點頭:「是……是啊浪哥,你吩咐,俺們……俺們照做,隻要能讓你好受一點,讓俺幹什麼都行!」

  白浪真的很想再噴苟富貴兩句,但體內僅剩的一絲力氣讓他隻能閉著眼,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他腦子裡也在瘋狂轉動。

  屍毒,巫術內傷,雙重摺磨。

  現在能將其壓制的,隻有符咒、糯米、或者專門克制苗疆邪術的草藥。

  可這鬼地方,哪一樣都沒有。

  他不是神,也不是不死之身。

  剛才在山洞裡,全靠一股氣撐著,現在氣一散,身體立刻就垮了。

  現在唯一的指望隻有一個人。

  就是之前救過自己一命的那個神秘的趕屍匠。

  可那老先生萍水相逢,來去無蹤,白浪在苗疆時特意打聽,想要找到他當面跟他道謝,可都沒有這個機會。

  之前能遇到一次,已經算是天大的運氣。

  現在三更半夜,深山迷霧,再想碰到,比登天還難。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浪在心裡苦笑一聲,隻覺得兇口更悶、更痛。

  可就在這時。

  「叮鈴鈴……」

  「叮鈴鈴……」

  一陣極輕、極遠、卻又無比熟悉的銅鈴聲突然飄飄渺渺傳入了白浪的耳朵裡。

  一瞬間,白浪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銅鈴聲。

  是趕屍匠手裡那種用來指引屍體、鎮住邪祟的銅鈴。

  第一次在深夜山林裡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他隻覺得詭異,令人感到陰森、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就戒備起來。

  可現在,這鈴聲飄進耳朵裡,卻像是一道暖流,一股希望,瞬間擊中了他緊繃到極緻的神經。

  心安。

  無比的心安。

  彷彿隻要聽到這鈴聲,他身上的痛都能減輕幾分。

  鈴聲很遠,很淡,被山風吹得斷斷續續,時有時無。

  遠到白浪必須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全神貫注,才能勉強捕捉到那一絲清脆而古老的聲響。

  「浪哥!」

  苟富貴見白浪突然一動不動,眼神發直,臉上表情怪異至極,頓時更慌了,連忙小聲又叫了一聲。

  白浪猛地回過神,瞬間擡起一隻手,對著苟富貴和吳相忘,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先別說話。」

  苟富貴和吳相忘立刻閉嘴,大氣都不敢喘,愣愣地看著白浪。

  山野間一片寂靜,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不遠處山澗隱約的流水聲。

  幾秒鐘的沉默,白浪兇口一悶,又是一陣劇痛翻湧上來,喉嚨一甜,再次一口黑血咳了出來。

  「咳咳咳……噗!」

  他彎著腰,捂著兇口劇烈咳嗽,渾身都在疼得發抖。

  「浪哥!你到底怎麼了?!」苟富貴急得快瘋了。

  「浪哥,你別嚇俺和俺苟哥啊。」

  白浪強忍著一陣陣襲來的眩暈,腦袋越來越沉,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

  他擡起頭,眼神有些渙散,看向兩人,聲音虛弱卻異常認真:「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苟富貴和吳相忘一愣,連忙齊刷刷豎起耳朵,瞪大眼睛,屏著呼吸,拚命聽著周圍的動靜。

  風吹樹葉。

  蟲鳴低響。

  霧氣流動。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兩人聽了好一會兒,齊齊搖頭,臉色更加擔憂。

  苟富貴小心翼翼道:「什麼聲音也沒有啊,浪哥。」

  白浪皺緊眉:「沒有嗎?你們仔細聽。」

  兩人又屏住呼吸,仔仔細細、認認真真聽了足足十幾息時間。

  可山林裡依舊隻有風聲、蟲聲,安靜得有些嚇人。

  兩人再次搖頭,眼神裡充滿了不安。

  「浪哥,真的沒有。」

  「浪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出現幻聽了?」

  「幻聽?」

  白浪自己也愣住了。

  他再次凝神去聽。

  「叮鈴鈴……」

  「叮鈴鈴……」

  那銅鈴聲依舊在遠處時斷時續,縹緲不定,像是在霧裡,又像是在夢裡。

  可為什麼苟富貴和吳相忘聽不到?

  是真的太遠,隻有他六感異常敏銳才勉強捕捉到?

  還是……

  還是說自己真的已經撐到極限,神智開始模糊,所以產生了幻覺?

  白浪不敢確定。

  他什麼幻聽都能接受,哪怕是聽到鬼哭狼嚎,他都能認作是傷勢過重。

  可為什麼偏偏是趕屍匠的銅鈴聲?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

  為什麼是這個他現在最想聽到、最需要聽到的聲音?

  難道,真的是潛意識裡覺得已經是絕境了,所以才在腦海裡自己給自己造出這一道救命的鈴聲?

  這種不確定比身上的劇痛更讓白浪不安。

  他怕希望是假的。

  怕鈴聲是虛的。

  怕自己最後一點寄託,也隻是一場幻覺。

  「浪哥……」

  吳相忘哽咽道,「俺和俺苟哥笨,想不出辦法,可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你說,要俺們怎麼做?俺們絕不含糊!俺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啊,浪哥!」

  「咳咳……」白浪又是一陣嗆咳,疼得他齜牙咧嘴。

  「滾你丫的,少特麼說喪氣話。」

  白浪咬牙罵了一句,聲音雖弱,卻依舊帶著一股狠勁。

  「本村長死不了,你們兩個別愣著,苟富貴,你們去那邊找找,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銅鈴聲,是不是真的是趕屍匠路過這裡。」

  「還有……」

  白浪深吸一口氣,疼得額頭上青筋直跳:「去找點延胡索。」

  「延胡索?」苟富貴一愣。

  「對。」

  白浪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本村長太他媽疼了……先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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