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儒風就是吃定了劉平安不敢不管小雪和葉敬業,因此他才會有恃無恐的讓劉平安為他做事。
而劉平安考慮再三,到底還是答應了。
剛好這時法陣對撞後產生的效果也已經結束,二人再次分開,沒有趁機交談,因此未洩露任何細節。
按照黨儒風的說法,他接下來會佯裝敗給劉平安,但後者要做的,是必須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保住黨儒風的「命」。
畢竟以水從戎的性格,如果黨儒風輸了,前者絕對不會放過他。
此時,分開的二人相互對峙著。
肉眼可見的,黨儒風的情況很是勉強,臉色蒼白,看上去十分的虛弱,而劉平安也僅僅隻是有些喘息罷了。
見到這一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雙方誰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其中最為著急的肯定就屬水從戎了,他怎麼可能接受失敗的結果呢,於是就朝著黨儒風破口大罵道:
「老傢夥,我請你來這裡,不是讓你輸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必須把這場勝利給我拿下!」
「否則的話,你是知道後果的!」
「我的憤怒,你承受不起!」
水從戎向黨儒風施壓,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屬實有些滑稽。
但是黨儒風聽到後,臉上卻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甚至還不顧場合的,當場對水從戎抱拳說道:
「對不起,水公子,我能力有限,不是他的對手。」
隻是這麼一句話,當即就讓水從戎目眥欲裂起來,這傢夥就彷彿覺得天塌了一般。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毫無疑問便是這句話了。
「不行!你特麼的不能就這麼認輸!你還得給我在這裡拚命才行!你必須拿下對方!」
水從戎好似瘋癲一般的朝著黨儒風大吼大叫。
在場那些圍觀的人,紛紛露出幾分無奈的表情。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劉平安與黨儒風之間的比試,背後代表的意義有多嚴重。
黨儒風現在主動認輸,無疑代表著水從戎向水從心低下了頭。
而水從心在聽到黨儒風的話後,臉上已經是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她是沒想到,劉平安還真就把這一場比試拿下了!
看來這個年輕的男人,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啊。
「姓黨的,你特麼,你這個老傢夥趕緊給我出手!」
「你信不信我真的要殺了你!」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
正堂裡儘是水從戎罵罵咧咧的喊叫聲。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失敗,就隻能無力的朝著黨儒風咒罵。
而黨儒風被罵的狗血噴頭,也隻是面色平靜的站著,但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眼底深處已經閃爍著寒芒。
即便自己是水從戎這邊陣營的幫手,也不能任由對方這樣咒罵自己。
他現在也隻不過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發作,但水從戎的咒罵絕對已經惹怒了他。
就在這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劉平安突然出聲說道:
「等等!」
聽到他的聲音出現,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原本眾人還以為劉平安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嘲諷一下對方呢,可結果並不是這樣。
隻見劉平安面朝主位上的水興賢,他抱拳作揖,然後才開口說道:
「水家主,我有個請求。」
「哦?說說看。」水興賢面帶笑容的說道。
劉平安說道:「是這樣的,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見到老太爺,但我想既然這麼多醫術高明的人都沒有辦法治療,那老太爺的病一定非常嚴重。」
「所以我想請求能不能讓這位同僚協助我,這樣的話,成功的概率會更大。」
「我與這位同僚之間,隻是一次比試切磋,沒必要將事情發展到這麼嚴重的程度,而且必須承認,這位同僚的醫術很強,不亞於我,我剛剛也隻不過是僥倖贏了而已。」
聽著劉平安說的這些話,眾人都是錯愕起來。
誰能想到劉平安這個時候,非但沒有藉機嘲笑對方,反而還當眾承認了對方的厲害,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包括水興賢都是沒想到劉平安會對他說這些。
隻不過也因為劉平安的話,讓水興賢不免對劉平安刮目相看起來,甚至更加的感興趣了。
但是對於劉平安的請求,水興賢沒有直接同意,而是看向水從心,問道:
「從心,這件事你覺得呢。」
「我……」
水從心話到嘴邊卻停頓了一下。
因為她也沒想到劉平安會臨時來這麼一下。
現在面對父親的詢問,水從心還真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她隻能下意識的看向劉平安。
二人對了一下眼神。
水從心嬌軀一顫,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立刻朝著水興賢作揖,說道:「父親,我覺得劉神醫說的很對,我們這些人齊聚在這裡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針對爺爺的情況想辦法。」
「我們需要的是爺爺能夠健康,而不是為了別的目的,在這裡爭來爭去。」
「我同意劉平安的建議,若是可以的話,我願意接受那位黨神醫的加入。」
比起水從戎,水從心完全是表現出另外一面。
任誰看她都比對方拿得起放得下。
而水從戎在聽到水從心的話語後,頓時氣得目眥欲裂。
他手指著水從心,咒罵道:
「給我收回你那虛偽的面容!」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不就是想在所有人面前好好表現自己?水從心,你這女人實在是太掉價!」
聽著這些話,水從心的表情很是淡定,她還沒有開口,倒是主位上的水興賢打斷道:
「你給我住口!」
「真正掉價的人是你!」
話一出,水從戎立馬怔住在原地,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父親。
水興賢則是說道:「身為水家大少爺,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輸不起放不下,你還有臉說你妹妹掉價?」
「水從戎,你還真是給你老子我長臉啊!」
聞言,水從戎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瞬間低下了頭。
在水家他可以不怕任何人,但對於父親水興賢,他是絕對不敢有任何僭越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