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雪夜活埋後,我奪了假千金鳳命

第519章 爭執

  一夜未眠,喬貴妃將能想到的最壞情況全都打算了一遍,霽藍不斷地安撫:「娘娘,這也許隻是咱們的猜測,未必是真。」

  喬貴妃擰緊了眉心有些恍惚。

  「娘娘,天亮之後您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千萬不可質問皇上,傷了情分,得不償失。」

  霽藍生怕喬貴妃一著急什麼話都說了,牢牢扶著她的手臂,低聲勸:「如今小皇子不足三月,即便是有什麼動作,也要等您安安穩穩懷胎九月,不急,咱們還有時間,切記打草驚蛇。」

  在霽藍的勸說下,喬貴妃的情緒漸漸穩定。

  殿內點了一株安神香,哄著喬貴妃睡下後,寸步不離地守著。

  上午太和宮送來了些珠寶首飾,霽藍含笑接了,並對著常公公道:「貴妃娘娘這幾日連連夢魘,天亮才歇了,多有冒犯,奴婢這就去請貴妃娘娘謝恩。」

  常公公立即攔住了霽藍:「霽藍姑娘,貴妃娘娘身子要緊,不必折騰了。」

  霽藍恭恭敬敬地接了賞,並對著太和宮方向屈膝行禮。

  「姑娘不必送了,好好伺候貴妃娘娘吧。」

  「是。」

  目送常公公離開。

  霽藍立即讓人將這些金銀珠寶送回庫房收起來,並召來喬家送來的心腹丫鬟叮囑:「日後不論是誰送來的東西,都要一一檢查仔細了。」

  鹹福宮全員戒備

  這一覺喬貴妃睡到了午時,揉著眉心,神色懨懨沒什麼食慾,在霽藍的勸說下硬是喝了半碗粥。

  「給二嬸送個信,就說本宮惦記她了。」

  霽藍欲要勸,但看著喬貴妃眉眼下遮不住的疲倦和擔憂,點了點頭,對外就說喬貴妃害口,就惦記喬二夫人親手做的酸梅糕。

  不到一個時辰喬二夫人就被接來了,就連做酸梅糕的酸糕也帶來了,欲要大展身手卻被霽藍給攔住了。

  喬二夫人不解地看向霽藍。

  「貴妃娘娘有話要跟二夫人聊聊。」

  聞言,喬二夫人頓時知曉了這是特意召自己入宮,做點心隻是個借口,於是二話不說轉身去了正殿。

  霽藍揮退丫鬟,親自守在門口。

  「二嬸。」喬貴妃蒼白著臉,這副姿態嚇得喬二夫人眼皮跳了跳,驚慌上前:「貴妃,有什麼話直接說,喬家來想法子。」

  喬貴妃深吸口氣將最壞的打算說了一遍。

  「皇後在青雲台占蔔過,命中無子,如今這一胎是用了葯的緣故強行有孕,十有八九是個公主。」喬貴妃咬咬牙:「皇上跟皇後年少情分,夫妻伉儷情深,這些年皇上不曾碰過後宮其他妃嬪,昨日方老夫人突然入宮去見皇上,皇上在太和宮站了五六個時辰,半夜來到鹹福宮門前徘徊……本宮是擔心,皇上要謀算本宮腹中孩子。」

  喬二夫人一臉凝重,很快就猜到了喬貴妃的心思:「娘娘是擔心腹中孩子會被換給皇後?」

  「極有可能。」

  對於皇後無子的傳言,她也有所耳聞。

  還有皇後和皇上之間的感情早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喬二夫人抿了抿唇,拍著她的手背:「娘娘莫急,且不說皇上還未這麼做,即便是真的這麼做了,喬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喬貴妃揉著眉心,心裡忐忑。

  「娘娘。」喬二夫人又道:「我嫁與你二叔時,你二叔也曾有個年少時一同長大的表妹,多年冷落我,你可知我是如何一步步拉攏你二叔的?」

  喬貴妃愕然擡眸,茫然搖頭。

  「我從未對那位表妹動手過,她哭,她鬧,我大度,忍讓,由著她去,即便是越俎代庖,我也從不生氣。」喬二夫人回憶過往,嘆了口氣:「年少時,你二叔心疼憐惜她,什麼好的都往她身上捧,出門也帶在身邊,生怕受委屈,可後來,突然就膩了。」

  「一種把戲次數多了,男人心裡就膩味了。拈風吃醋是妾做的事,作為正妻,必須要落落大方,可以容忍常人不能容忍的。」

  喬二夫人伸出指尖撩起了喬貴妃鬢間的一縷碎發:「年少情分也好,夫妻伉儷情深也罷,就看娘娘圖什麼,若是一顆心,就慢慢忍耐,切記不可出手,你若安安靜靜,他們反倒走不長久。你若圖將來的富貴……」

  話說一半喬二夫人又停下來了,勾唇笑:「小皇子能得一個嫡子名聲,將來出生更加顯貴。」

  「二嬸?」喬貴妃蹙眉。

  「小皇子不論養在誰膝下都改變不了,您才是生母,皇上若真將小皇子抱給了皇後,他一輩子都虧欠你。」

  喬二夫人指出明路:「還有一種,和皇後魚死網破,等過幾日尋個由頭,將腹中雙生子昭告,將來誕下的不是雙生子,少了一個。皇後心裡會怎麼想?」

  這一點,喬貴妃也想過了。

  將雙生子昭告,如此,就不會被惦記了。

  「若真如此,你就錯了。」喬二夫人搖了搖頭:「皇後大受打擊,若有個什麼病痛,不管是真是假,皇上隻會憐惜皇後,反過來責怪你咄咄逼人。」

  和喬二夫人暢聊一個時辰後,喬貴妃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她問:「若是去母留子呢?」

  去母留子四個字讓喬二夫人渾身一震,不由得握緊了喬貴妃的手:「那皇上總不能堵住所有喬家人的嘴,皇後也終究有一日會得知真相,小皇子也終有長大的那日!」

  喬貴妃抿緊了唇:「多謝二嬸,本宮明白了。」

  「娘娘從小聰慧,隻是一時著急才被左右。」她摸了摸喬貴妃的臉蛋:「切記不可胡來,等!等皇上消耗了對皇後的情分後,才是一擊即中的時候。」

  「本宮明白。」

  下午喬二夫人陪著她做了些孩子用的小衣裳,一粉一藍。

  門口聽見了請安聲。

  「奴婢給皇上請安。」

  朝曦擡手:「不必多禮。」

  殿內的喬貴妃臉上早已散去了白日的憂愁,坐在了椅子上,低著頭親自綉小肚兜。

  喬二夫人見著來人,慌忙起身行禮:「給皇上請安。」

  「二夫人不必多禮。」

  喬貴妃被聲音打斷,愕然擡起頭臉上染上幾分笑意,晃了晃手上的小肚兜:「臣妾許久不曾做過了,倒有些生疏,遠不如二嬸繡得好。」

  「娘娘初為人母,一片心意,哪是我能比較的?」喬二夫人笑著搖頭。

  殿內隻有幾人

  喬貴妃摸著小腹,仰著頭看向了朝曦:「皇上,臣妾腹中乃是雙生子,臣妾竟一次兒女雙全了。」

  聞言朝曦愣住了。

  「這可是天大的喜訊,懷雙生子也比平常婦人辛苦些,娘娘日後可要多多注意身子。」喬二夫人勸。

  喬貴妃揉了揉耳朵:「二嬸今兒下午已經說了多次,本宮又不是小孩子了。」

  「娘娘自小沒了母親,我這個做長輩的也隻能託大提醒幾句了。」喬二夫人滿臉疼惜,朝著外頭看了眼時辰,喬貴妃道:「今日時辰也不早了,二嬸先回去吧,本宮不礙事。」

  喬二夫人屈膝行禮後退下。

  等著人走了,殿內就剩下兩人。

  「這是何時發現的雙生子?」朝曦笑問。

  喬貴妃指了指霽藍:「之前月份太淺,霽藍也摸不準,今兒才敢確定下來,皇上,臣妾極喜歡慶安那樣粉糯糯的公主,打扮的漂漂亮亮。也喜歡有個小皇子,眉眼像極了皇上。」

  她故作緊張噓道:「二嬸說,三個月之前胎兒不穩,不宜張揚,雙生子的事隻有臣妾,二嬸,還有霽藍三人知曉,皇上是第四人。」

  朝曦哭笑不得,腦海裡忽然想起了方老夫人的話,幾次欲言又止,喬貴妃故作茫然地朝著他看來:「可是前朝有什麼煩心事?」

  「未曾。」

  喬貴妃打了個哈欠,剛說幾句話又捂著喉開始吐,白著小臉,眼眶裡隱隱還有淚水閃過。

  「這是怎麼了?」朝曦擔憂。

  霽藍道:「娘娘前幾日開始便有了妊娠反應,聞不得怪味,也吃不得葷腥,開始夜不能寐,就是話說多了也是迷迷糊糊,許是腹中子愛折騰。」

  「可有緩解的法子?」

  霽藍搖頭。

  朝曦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喬貴妃乾嘔,險些是要將苦膽都給吐出來了。

  整個人搖搖緩緩險些都站不穩,幸虧霽藍手快扶了把,她慘白著小臉沖朝曦道:「皇上,臣妾身子不適,就不陪您了。」

  說罷,便讓霽藍扶著她去了內殿歇息。

  接連幾日,朝曦再看喬貴妃時都是吐得不成樣子,他皺起眉頭欲言又止,轉身又去了鳳儀宮。

  對比之下,方荼的情況就好多了。

  能吃能睡再無其他。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朝曦去了趟鹹福宮,喬貴妃小臉瘦了一圈,強撐著微笑看向了朝曦:「皇上可別嫌棄臣妾如今這幅德性。」

  「怎會?等你誕下子嗣,還能恢復如初。」朝曦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喬貴妃伸手接過,捧在手心小口小口地喝著。

  良久

  朝曦道:「朕有一事想和貴妃商議。」

  喬貴妃側目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故作疑惑和迷茫:「可是皇上又遇到難題了,若能用得上臣妾,皇上儘管說。」

  愧疚溢於言表,他極難張嘴,但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朕問過柳太醫了,皇後這一胎極有可能是個公主。」

  此話一開口喬貴妃心裡咯噔一沉,面上仍裝作什麼都不知情。

  「皇後對皇子已經過於偏執,她身子不好,隻怕這一胎後再難有孕。」朝曦深吸口氣,拉住了喬貴妃的手:「可你不同,日後還會再有小皇子的。」

  喬貴妃隻覺得心都是冷的,等了一個多月終於聽見他開口了,想想也是,再不開口,皇後那邊就要瞞不住了。

  「皇上這是打算讓臣妾將小皇子送給皇後撫養?」喬貴妃眨眨眼,試探性地追問。

  朝曦點點頭。

  喬貴妃抿著唇,久久沒有回應。

  「貴妃,皇後她身子孱弱,經不起打擊,朕與皇後是年少感情,朕……實在不知該如何讓皇後撐下去。」

  朝曦握著她的手,有些難以啟齒,糾結了一個月他也隻能找喬貴妃商議,令他慶幸的是,喬貴妃腹中雙生子,抱走一個,還有一個留在膝下,也算慰藉。

  喬貴妃強忍著沒有怒問出來。

  「你若不願意留在皇宮,朕可以許你……」朝曦話未落,喬貴妃不敢置信地擡起頭看向他。

  縱使猜到了一些,可被朝曦親口說出來,喬貴妃怒極反笑:「倘若皇上半年前表態,臣妾定會毫不留情地離開皇宮,絕不會和皇後娘娘爭,可如今,臣妾留下兩個孩子在宮裡,您卻讓臣妾遠走高飛,臣妾如何捨得?」

  她揚眉:「要走可以,兩個孩子一起跟著臣妾離開。」

  冊封為王,遠離京城,她毫無怨言。

  但若是將孩子留給皇後當做保命用,喬貴妃自然不願。

  她自問沒有對不起皇後,皇後沒了孩子,更不是她之過,相反,她還替皇後擋災幾次。

  什麼香的,臭的都背負著,也無怨無悔。

  給她孩子更是朝曦心甘情願,如今過河拆橋,喬貴妃氣不打一處來:「奪我孩子,還要攆我出宮,皇上隻顧忌皇後接受不了喪子之痛,可曾想過臣妾也不過二八年華,若不是皇上和父親算計,臣妾怎會入宮!」

  入了宮,磨了傲氣。

  頹喪過連翻牆出宮的念頭都有了,是朝曦一步步給了她希望,承諾,令喬貴妃改變了想法。

  不爭寵,隻要地位!

  對朝曦時而溫暖,時而冷落也當做不在意。

  面對皇後,她也處處敬重。

  喬貴妃拍案而起,臉色漲紅:「皇上,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夫妻年少情深,與我何幹?皇後無子,是方家之過,若要嚴懲也該嚴懲方家,為何卻要我的孩子?」

  她氣狠了,忽然跪下,沖著朝曦道:「皇上,臣妾願意以整個喬家發誓,隻要皇上肯放臣妾離開,臣妾願意在幾日之內小產,立即遠走高飛,絕不會出現在世人面前,也請皇上莫要惦記臣妾之子,皇後嘗過了失子之痛,皇上怎忍心讓臣妾也要體會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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