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貴妃
喬祿狐疑的擡眸看向了朝曦,君臣四目相對,就一剎那,喬祿心中暗叫不妙,難不成江南的事被發覺了?
等了半天,卻遲遲沒等到朝曦繼續問起江南,而是話鋒一轉:「朕有一事要交代丞相徹查。」
喬祿拱手待命。
「查一查柳家,再給朕想個足矣抄家的理由。」
前半截話聽了喬祿還沒覺得什麼,聽了後半截,他愣住了:「抄,抄家?」
朝曦收回視線:「柳家和雲國來往密切,如今的柳大爺是雲國獻王之子,潛伏在京城多年,近日淑妃動作頻頻,朕眼皮底下揉不得沙子。」
喬祿點頭:「微臣領命。」
「還有一事。」朝曦面露認真:「讓戶部準備糧草,兵部備足兵馬,年後,朕要親自討伐雲國,揮師北下。」
剛才柳家是驚訝,此刻喬祿就是驚嚇了:「皇上,萬萬不可啊。」
「為何不可?」朝曦揚眉。
喬祿道:「此時開戰,未必是時機。再者您……您膝下無子嗣,若是傷了個好歹,將來南國江山後繼無人。」
這話是有些大逆不道了,但卻是事實。
後宮連個皇子都沒有,豈能禦駕親征?
朝曦道:「朕已經給父皇送過書信了,一旦朕有個什麼意外,由父皇接管皇位。」
「皇上?!」喬祿眼看著連後路都給安排好了,話到了嘴邊也不知該如何勸,最終都化作了一聲長嘆:「微臣領旨。」
待喬祿退下後,朝曦埋頭處理奏摺,卻聽門外傳來良妃娘娘求見,常公公道:「皇上,良妃娘娘帶著補膳來了。」
朝曦不緊不慢的批了幾份奏摺後,才擡起頭:「宣!」
片刻後筠良妃進殿
手裡提著朱紅食盒進來,一張溫婉臉龐染上嬌羞笑容,屈膝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良妃今日怎麼有空來了?」朝曦面不改色,眸子裡透著幾分質疑。
筠良妃大著膽子起身上前:「臣妾自入宮後還未見過皇上呢,臣妾……」
欲言又止,一雙嬌媚動人的眸子裡滿是風情。
沒一會兒外頭傳祺德妃來了,同樣是來送膳的,看見筠良妃在先是有些錯愕,之後便是笑:「良妃姐姐也來了啊,真是巧。」
一旁的筠良妃面露尷尬笑容。
朝曦心情頗好的放下了硃砂筆,對著常公公道:「時候不早了,準備午膳,朕要同兩位愛妃一同用膳。」
「是。」
很快一桌子美味佳肴準備妥當。
祺德妃和筠良妃一左一右坐下,朝曦剛執筷,又聽麗賢妃來了,當即也入席。
三人都想爭朝曦去後宮,使勁渾身解數。
朝曦故作為難:「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朕今夜去筠良妃那,明日祺德妃,後日麗賢妃,就這樣說定了。」
這才將三人都給打發走了。
到了天黑,朝曦誤闖了祺德妃宮內,此事傳到了筠良妃耳中,頓時有些不悅了。
可朝曦還沒坐穩外頭又傳八百裡加急正事。
祺德妃也不敢耽擱,朝曦為補償祺德妃,當即便擢升了她的位置,變成了祺貴妃,將統領六宮之權交給了祺貴妃。
「貴妃,四妃之中屬你容貌最好,貴妃離中宮後位隻有一步之遙,但筠良妃家世背景擺在那,若無過錯,朕實在為難……」朝曦欲言又止。
剛剛晉陞祺貴妃,本是四個公主中身份最弱的,但如今卻是位份最高,又得朝曦點撥。
她笑吟吟地拉著朝曦的手:「皇上,臣妾有您疼愛,至於後位臣妾並未放在眼裡,但筠良妃處處謀算,臣妾願替皇上分憂。」
「她是和親公主……」
「臣妾也是和親公主,入了宮就要摒棄原先的身份,都是皇上的妃子,也分尊卑。」祺貴妃驕傲地揚起下巴,鐵了心要壓制筠良妃。
待朝曦離開後
冊封祺貴妃的旨意便傳召六宮。
次日諸位妃嬪按規矩都要去祺貴妃宮中請安,筠良妃昨兒心裡憋著氣沒來,祺貴妃嘴角勾起笑,帶著人親自去探望筠良妃。
甚至身邊還帶著太醫。
筠良妃也沒想到祺貴妃還專門過來,昨日還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著,今日見了面就要行禮了,筠良妃心裡著實不痛快,可面上卻還是微笑著:「難得祺妹妹來一趟,本宮隻是老毛病了,歇一歇就無礙了。」
「妹妹?」祺貴妃冷笑:「本宮位至貴妃,筠良妃怎會不知分寸?」
被當眾駁了面子,筠良妃小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
太和宮下了朝後,常公公便提及:「皇上,今日請安筠良妃稱病沒去,祺貴妃親自去找筠良妃,一言不合就罰了筠良妃跪了一個時辰,筠良妃不服氣,祺貴妃帶著人按住了筠良妃。」
那場面,筠良妃氣得半死。
殺雞儆猴是祺貴妃上位第一件事。
朝曦一點也不意外:「晚些時候讓祺貴妃來伴駕,今日也輪到她了。」
話剛傳出去,筠良妃便一瘸一拐地來告狀了,沒說幾句話又被祺貴妃抓了個正著。
朝曦面露難色:「罷了,朕突然還有公務要處理。」
邊說著還不忘朝著祺貴妃使了個眼色。
祺貴妃會意,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筠良妃:「良妃,你也太不懂規矩了,本宮罰你是讓你長長記性,你怎能來皇上面前顛倒黑白?可有將本宮放在眼裡?」
筠良妃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拽走了。
接下來幾日祺貴妃盯上了筠良妃,其餘兩個妃嬪本想作壁上觀,但奈何朝曦對祺貴妃的偏袒是有目共睹,賞賜就跟流水似的送過去,還專程讓太醫院給祺貴妃開了坐胎葯。
說是能一舉得男。
祺貴妃越發有恃無恐,好幾次搶了麗賢妃的伴駕機會,被麗賢妃哭哭啼啼告到了朝曦面前。
「胡說,貴妃知書達理,怎會如此行為?賢妃,你們同為和親公主,怎能因嫉妒貴妃,就要詆毀她?」
朝曦不分青紅皂白地偏袒祺貴妃。
第二天麗賢妃告狀的事就傳到了祺貴妃耳朵裡,自然是免不了被一陣責罰,三人吃過幾次虧後,都老實了許多。
直到祺貴妃一次腹痛難忍,找來太醫診脈,竟診出被下了絕子葯,她一聽當場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祺貴妃哭成了淚人,下令要讓人死守秘密,絕不能洩露半個字。
一番威脅,確實消息瞞住了。
可祺貴妃就像是變了個人,對三位妃嬪疑神疑鬼,將三人折騰的叫苦不疊。
這日早朝
喬祿上奏彈劾柳家,呈上了罪證,是十來個柳家家生子的口供,以及柳家人和淑妃密切相連的書信。
書信中淑妃要了幾幅藥材,夾在首飾中帶入宮,經過太醫調配乃是緻命毒藥。
「微臣已捉拿了柳家長子,經過審問,已招認。」喬祿再拿口供,上面還有柳成的簽字畫押。
「這柳家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弒君!」
「雲國淑妃夥同柳家謀害皇上,這是死罪!」
百官憤怒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