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爭寵
方荼聽明白了,她皺起眉:「是誰舉報了此事?」
一旁的扶月道:「會不會是貴妃自己?這樣一來,就能得寵了。」
此話一出方荼沉默了。
可方老夫人卻堅決道:「絕不可能是貴妃!」
「祖母?」方荼詫異地看向方老夫人:「祖母為何這麼篤定不是貴妃自導自演?」
「貴妃若想得寵,有的是法子,絕不會用這麼下作的法子去冒險,娘娘別忘了,帶兵打仗的是喬丞相,一旦坐實這件事,喬丞相這主帥必定被撤,為了給雲國個交代,極有可能回不來!」
方老夫人雖不太了解喬貴妃,隻是見過幾次,但她篤定喬貴妃沒有這麼愚蠢。
這是方老夫人第二次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飾地對喬貴妃的誇讚,方荼抿了唇。
「娘娘當務之急是要儘快將幕後之人給抓出來,還喬貴妃一個清白,制止流言。」方老夫人勸道。
方荼不疑有他,點頭立即派人去追查誰在散播,抓住的嚴懲不貸。
……
奏摺猶如雪花似的落在了長案上
一封接一封對喬家的彈劾
朝曦拍案而起:「一群混賬東西,胡說八道,竟執意貴妃清譽,簡直無稽之談。」
「皇上,現在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為了制止此事,微臣以為可以委屈貴妃娘娘。」
話沒說完,便被一封奏摺砸了過去:「你當貴妃是什麼?」
「皇……皇上,流言已起,若不制止,且不說貴妃如何,就是喬家統率也難以服眾。」
「求皇上委屈貴妃,檢驗一次。」
百官齊刷刷跪下。
朝曦怒不可遏:「退朝!」
與此同時消息傳到了喬貴妃耳朵裡,她不可置信擰緊了眉,眯著眸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怒氣沖沖,立即起身趕往了麗貴人寢宮。
麗貴人彷彿早就知曉她一定會來:「許久不見,貴妃娘娘還是那麼的雍容華貴。」
「本宮對你不薄,為何?」喬貴妃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麗貴人,就因為麗貴人擅醫。
宮裡鮮少有人知曉麗貴人也會醫,還是喬貴妃偶然間從她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藥味,托父親派人去麗貴人的母族打探過消息,才確定下來。
但淑妃死後,麗貴人老實本分了許多,日日念經,她也就懶得管,不曾想竟被麗貴人算計了一把。
麗貴人嘴角勾起笑,將一串佛珠狠狠的砸在地上,佛珠散落,滾得滿地都是。
她怒吼:「我才十七歲,你要我日日面對佛祖念經,被關在這麼狹小的地方,還不如殺了我,論容貌,我不輸你,憑什麼被你壓制?」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個秘密的?」喬貴妃強壓怒火,質問道。
麗貴人笑:「淑妃死的那天就發現了。」
「又為何近日才說出來?」
麗貴人隻顧著笑,一言不發,喬貴妃卻發現了端倪,從麗貴人隱約露在外頭的手腕上看見了紅痕,還有脖子上。
她深吸口氣,環顧四周:「罷了,本宮不怪你,將你囚禁於此,是本宮的疏忽,本宮會求皇上送你悄悄回母族。」
聞言,麗貴人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喬貴妃。
「霽藍。」
霽藍上前。
「派兩個人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其他伺候的一併帶走。」喬貴妃擺手,命令道。
「喬貴妃,奴婢伺候麗貴人許久了,不願離開,求您別分開咱們。」宮女跪地磕頭,模樣煞是可憐。
喬貴妃看了一眼麗貴人,此時麗貴人看向宮女的眼神是恨意十足,見狀,喬貴妃闆著臉:「全部帶走,一個不留!」
「是。」
一群人被堵著嘴帶走。
很明顯,喬貴妃看見麗貴人鬆了口氣,兩人對視了一眼,喬貴妃轉身離開。
「你不恨我麼?」麗貴人急急追問。
喬貴妃回頭瞥了眼麗貴人:「你被關押在此,一定受了不少痛苦,本宮雖和你沒什麼交情,但也最見不慣拜高踩低的,這些奴僕,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安心養著吧。」
說罷,揚長而去。
此次喬貴妃一共帶走了六人,四個太監和兩個宮女,半路上遇見了方荼,喬貴妃眼皮一跳,朝著霽藍使了個眼色,霽藍立即堵住了幾人的嘴。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思教訓宮婢?」方荼擰眉:「你可知前朝多少人彈劾你們喬家。」
喬貴妃屈膝揚眉:「臣妾知曉,但,流言止於智者。」
「智者?」方荼氣笑了:「那也要有人信才是,若被雲國抓住把柄,你難以自證,可知會惹來多少麻煩?」
聽這話,喬貴妃疑惑看她:「所以皇後娘娘的解決法子是?」
方荼環顧一圈,拉著喬貴妃走到無人之處,深吸口氣:「你可有心儀之人?」
一張嘴喬貴妃就知道什麼意思了,臉色頓變,搖頭:「不曾。」
「那……」
「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領了,臣妾自己會想法解決。」
說罷喬貴妃屈膝離開。
「好心當作驢肝肺,娘娘,貴妃娘娘根本就不領情,虧得您跟著著急上火。」扶月道。
方荼搖頭,看著喬貴妃離開的方向竟是太和宮的方向。
「扶月,皇上……」方荼欲言又止,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了,深吸口氣:「回去吧。」
……
太和宮
喬貴妃將六個人送去慎刑司,順勢求了朝曦放了麗貴人,朝曦擰眉:「你找到了罪魁禍首?」
「是!」
「和這六人有關?」
喬貴妃搖頭:「這倒不是,但這幾人作惡,臣妾正好憋著一肚子怒火沒法發洩,想藉機宣洩。」
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毫不遮掩,也就喬貴妃了。
朝曦眸色溫和地看向她:「準。」
憋了一肚子的窩囊氣,此刻喬貴妃毫不客氣地發洩在了幾人身上,打得幾人皮開肉綻。
這幾人受了指使欺辱麗貴人。
尤其是幾個太監,將麗貴人折騰得險些去了半條命,一頓鞭子就要招,可喬貴妃根本不聽。
「除了筠妃那賤人,還能有誰?」喬貴妃冷笑,她早就猜到了。
根本不在乎真相是如何。
幾人被打得嗷嗷慘叫,恨不得跪地給喬貴妃求饒,奈何喬貴妃赤紅了雙眼,足足打了兩個時辰,實在是提不起鞭子了才作罷。
「錄下口供後,賜死!」喬貴妃叮囑道。
霽藍會意。
從牢裡出來時已是傍晚了,冷風吹來涼颼颼的,喬貴妃整個人都在顫抖,氣得不輕。
「娘娘。」霽藍吩咐完事及時趕來扶住了喬貴妃。
喬貴妃緊咬了牙,問:「是不是處子之身,除了驗身之外,把脈能不能摸出來?」
霽藍搖頭:「不能,即便是守宮砂也可以作假,隻有驗身最可靠。」
聞言喬貴妃心裡有股鬱火湧上心頭:「這世上本宮隻和兩個人提過此事,一個是今日的方老夫人,她才入宮,流言早已擴散,百官上奏,所以不可能是她。」
就連寒霜都不知道她和朝曦從未圓房。
霽藍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是鳳儀宮的皇後娘娘!前些日子筠妃來找您示好,您拒絕了筠妃示好,筠妃轉頭就去鳳儀宮了,每日晨昏定省不落。」
喬貴妃深吸口氣,恰好也是筠妃派人指使了太監作踐麗貴人,欲要將這事兒扯在麗貴人身上。
臨走前,麗貴人張張嘴說了筠妃兩個字。
也絕無可能是假的。
筠妃不會醫,怎會知曉此事?
還將此事鬧的沸沸揚揚,甚至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去了其他地方,借著輿論來打壓,羞辱自己。
「皇後啊皇後,本宮從不屑與你爭,和你搶,自認為對你不錯,如今,就是這樣回報本宮的。」
若是平日裡爭風吃醋也就罷了。
她的父親還在前線,此事不給個交代,父親岌岌可危。
喬貴妃心裡窩著一團怒火。
「難怪皇後今日提醒您。」霽藍也聽懂了皇後的意思,有些難以羞恥的開不了口。
「皇後這般,本宮怎能辜負?」喬貴妃站起身,堅定不移地朝著太和宮方向走。
霽藍及時攔住了喬貴妃:「娘娘,您可別犯傻啊,若是如此,日後還怎麼出宮?」
「出宮?」喬貴妃苦笑,仰著頭嘴角都是淚水:「本宮這副模樣,走到天涯海角一旦被人認出來,就是殺身之禍,憑什麼本宮要畏畏縮縮的活著?又怎能知道本宮前腳離開皇宮,後腳就被人追殺?」
為了皇後,她在後宮到處樹敵,得罪了許多人。
如今要她出宮?
喬貴妃隻覺得太不值!
人要爭口氣,尤其是她執拗得很,人敬一尺,她還一丈,若要算計她,喬貴妃表示定會錙銖必較到底!
霽藍卻道:「您和皇上都是一樣性子的人,您這樣稀裡糊塗地去爭寵,皇上未必會順從,娘娘,既然要爭,何必利用這次機會?讓皇上心甘情願的寵您,您不是說,心意比寵愛更要緊麼?」
這話猶如當頭一棒,讓喬貴妃猛然清醒。
「娘娘,依您的容貌和家世,還有手段,奪走皇上的心是遲早的事,不急於一時半會。」霽藍勸。
喬貴妃笑了笑:「你說的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