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清漣夜訪
她扶著石桌,艱難地挪回寢宮,再度揮手布下結界。
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外衣滑落。
她低頭看了一眼,俏臉瞬間漲紅。
外衣之下,一絲不掛。
剛才她忙於布陣,陣法突然被破,隻來得及匆匆披上外衣,連裡衣都沒穿,就這樣面見洛清璃姐妹,心裡緊張得很。
她咬著牙,邁步走向浴池。
白皙圓潤的美腿,在有些難以穩住身體。
汗漬,順著大腿肌膚滑落而下。
先前,三天幻陣考驗,陸霄也就十來次險些讓她陣法崩潰,這次居然多達二十多次,定然是故意戲弄她。
「不行,我得繼續鑽研陣法,將陣法研究得爐火純青,反制於他,不能再讓他這樣囂張下去才行。」
「陸霄……這個混蛋……」
她嘴上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卻又不知道該罵什麼。
罵他太能折騰?
罵他太狡猾?
還是罵自己……
她搖了搖頭,整個人沉入溫熱的水中,閉上眼睛。
三天三夜布陣的消耗,遠超她的想象,但此刻靜下心來,她卻隱約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緩緩流淌。
那是,她這三天來,布陣所得到的所有的收穫,她很小心,以秘術將這些能量盡數都封存了起來。
她仔細感應,發現這股力量竟然在潛移默化地滋養著她的經脈和神魂,咬了咬唇,連忙運功開始煉化這些能量。
不管怎麼說,這確實是實打實的好處。
要是消化得快,過兩天,再找個理由好好教訓一頓陸霄。
有此陣相助,說不定,她很快便可突破二階真聖。
——
另一邊,陸霄和洛傾仙、洛清璃走在回洞府的路上。
洛傾仙挽著他的胳膊,「陸霄,以後你可別再惹皇母生氣了,你看這次,被打得多慘。」
陸霄摸了摸還有些紅腫的臉,「沒事,隻是皮外傷。」
洛清璃撇撇嘴,嬌嗔道,「以後你要是再敢拈花惹草,皇母還會替我們教訓你的。」
陸霄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但我真沒拈花惹草。」
兩女對視一眼,哼了一聲,顯然不信。
「行行行,你沒招惹。」
洛傾仙白了他一眼,「反正以後有皇母鎮壓著你,我們放心。」
洛清璃也冷笑,「再敢胡來,我直接把你送到皇母那裡,讓她教訓你十天十夜!到時候,可不是挨幾拳這麼簡單,恐怕站都站不穩。」
陸霄:「……」
洛清璃,確實是個大孝女!
他倒不怕,但司徒傾月敢嗎?
估計不到三天就把他趕回去了。
區區聖境……他怕?
三天,司徒傾月的幻陣就徹底崩潰了。
五天,估計司徒傾月此生不敢再見他。
……
與此同時。
道宮議事大殿。
三宮高層齊聚一堂,氣氛凝重。
司徒傾月身穿鳳袍,端莊雍容,氣質高貴超然,端坐一側。
道宮中,有不少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畢竟,司徒傾月的姿色和氣質,確實非同尋常。
之後,司徒傾月將大夏界的來意說明後,便靜靜等待答覆。
良久。
一位寒門出身的太上長老率先開口,「邪族之禍,關乎整個東州,正所謂唇亡齒寒,大夏界若失守,下一個就是我們。」
「我同意支援。」
又一位寒門長老點頭,「附議。」
然而,話音剛落,一個出自世家派系的太上長老便冷冷道,「支援?拿什麼支援?邪族有多強大,你們知道嗎?三千年前那一戰,大夏界死傷了多少強者?」
「我們道宮當初正是因為沒出戰,所以好不容易休養生息至今,難道現在要為了大夏界把家底都賠進去?」
「就是。」
另一個世家長老附和,「大夏界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我們守住道宮即可。」
寒門派系的長老頓時怒了,「自己解決?三千年前你們也是這麼想的!百般阻攔道宮支援,當年大夏界那位夏皇拚死封印邪族,你們這些世家袖手旁觀,結果呢?」
「邪族是暫時被隔絕在無邊海域之外,大夏界元氣大傷,夏皇隕落,你們這些世家倒是趁機壯大了!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們還想著獨善其身妄想置身事外,你們當其他人都是傻子嗎?」
「你——信口雌黃!!」
「夠了!」
人王宮宮主一掌拍在桌上,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三千年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他冷冷道,「當年你們想著明哲保身,坐視大夏界拚死抵擋。結果邪族的強大遠超你們想象,若不是夏皇以準皇之境、借大夏界氣運強行凝聚帝格,犧牲自己封印血幕。」
「你們以為大夏之外的區域能安然無恙?」
「以為自己的家族還能苟活至今?」
「當年某些世家想要借邪族之手,把夏皇剷除之念頭,真以為我等不知?」
他站起身,聲音愈發冷厲。
「現在血幕將破,你們還想著明哲保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邪族一旦降臨,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大夏界,第二個就是你們這些世家盤踞的東州四界!」
場上鴉雀無聲。
那些世家長老也不敢再當牆頭草。
「三日之內,投票決定此戰態度,其餘不必多說了。」
那些世家長老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
最終,這場商討不歡而散,沒有定論。
……
入夜。
陸霄盤坐洞府,開始養神。
三生神魂花已經在等待消息,接下來就是等它出現,救治妖瑤姿,但邪族將臨的消息,卻讓他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就在這時,洞府禁制忽然傳來一陣波動。
有人來訪。
洞府禁制波動,陸霄眉頭一挑,起身打開。
月光下,一道妖嬈的身影斜倚門框,風情萬種。
清漣仙子今日穿了一襲水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抹雪白的鎖骨,還有那深邃的溝壑,長發如瀑般披散,襯得那張千嬌百媚的臉蛋越發勾人心魄。
她眼如月牙,媚波靈動,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這麼懶洋洋地看著陸霄,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陸霄一愣,「清漣師尊?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怎麼?」清漣仙子嬌嗔地瞥了他一眼,「不歡迎為師?」
聲音酥軟入骨,帶著幾分慵懶的鼻音。
陸霄乾笑,「哪能呢,師尊請進。」
清漣仙子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扭著腰肢邁步進來,她經過陸霄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身上那股幽香飄進陸霄鼻尖,還若有若無地蹭了他一下。
陸霄眼皮跳了跳。
這師尊,又來。
不過,更過分的事,這女人都做過,這點小事她倒是習慣了。
隻是,他現在怕是無心跟她周旋。
畢竟,司徒傾月雖潰敗,但他現在同樣是心如止水。
當然了,這女人真要亂來,那他也唯有拿出點男兒本色了。
給她一臉好看。
清漣仙子在洞府裡轉了一圈,纖纖玉指劃過洞府內的擺設,最後在陸霄的床榻邊停下,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她翹起二郎腿,裙擺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那雙狐媚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霄,「小陸霄,幾天不見,又出息了啊,居然都能把元崖打得跪地求饒了?」
陸霄謙虛道,「僥倖僥倖。」
「僥倖?在為師面前還裝?」
她說著,身子微微前傾,陸霄隻覺當場頭暈目眩。
清漣看他如此模樣,笑得更歡,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香腮看他,「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你在萬道殿外演的那齣戲。」
陸霄心頭一跳,面上卻茫然,「什麼戲?」
清漣仙子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長,「你那一掌打自己打得夠狠啊,連我都差點信了,你這小壞蛋連自家師尊都敢利用?嗯?你以為我跟月瑤和雲千影那兩個傻妞一樣好騙啊?」
陸霄乾咳一聲,「師尊明鑒,我那實在是情急之下……」
「行了行了。」
清漣仙子擺擺手,又坐回榻上,這次直接盤腿而坐,完全沒了長輩的架子,「我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相反……」她眼波流轉,笑得花枝亂顫,「我就喜歡你這股焉壞勁,比那些獃頭獃腦的弟子有意思多了。」
陸霄訕笑,「師尊謬讚。」
清漣仙子托著腮,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從眉眼到喉結,再到兇膛,最後落在他腰腹處,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小徒兒。」她聲音帶著幾分玩味,「之前,為師問過你的問題還記得嗎?你給月瑤那女人解毒怎麼解的,你還沒跟為師說呢?」
陸霄一僵,連忙道,「我發過天道誓言,不能說的。」
「除非……」說到這,他頓了頓,「師尊相信您懂的。」
清漣仙子俏臉突然一紅。
想起自己先前失態之事。
十八般酷刑,她用了十七種,最後一種……沒用上。
可十七種,全都被陸霄否決了。
莫非這兩個傢夥,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她不太信。
但,也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清漣仙子忽然笑了,咬牙道,「你這小滑頭又想佔為師的便宜,為師這一次,絕對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說到這,她又隱約咬牙,「我本以為你是什麼純情小男生,結果發現,你這小傢夥真是一肚子壞水啊。」
「你那些紅顏知己,一個比一個水靈,洛家的兩位公主,姬家的姐妹,澹臺家的小丫頭,現在又多了個青玉國的公主……嘖嘖。」
「沒有一點心機,還真玩不轉。」
「月瑤和雲千影被你戲耍矇騙,是因為她們蠢笨,我能一樣嗎?」
她忽然伸手捏了捏陸霄的臉,那動作,親昵得像是在逗自家養的小貓,「為師要的是徹底拿捏你,而不是被你一個小東西拿捏。」
「就算有一天……為師要把你吃了,那也是為師說了算,你做不得主。」
陸霄笑了笑,「清漣師尊,您捫心自問,您拿捏得了嗎,不怕燙手?」
清漣仙子俏臉微變。
這傢夥,看不起自己?
「哦,可能不僅是燙手。」陸霄似笑非笑,目光從清漣仙子的紅唇之上,逐漸往下移動,直到鎖骨下方,「到最後,可能還燙腿、燙臉。」
「好了!閉嘴!」
清漣仙子俏臉起伏,「別說了,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裡,你現在可是道宮的大名人,我看你怎麼收場。」
陸霄聳了聳肩,「那我倒也不怕,到時候直接讓道宮那些高層搜我記憶,自證清白,讓大家都了解前因後果,師尊,您說結果會如何?」
「相比於我這個小卡拉米,師尊,您這位大聖巔峰強者更有名氣吧?」
清漣仙子一下子萎了,旋即嬌笑不已,「好徒兒,師尊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當真幹嘛?師尊呀,最疼你了。」
陸霄也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當然知道師尊您疼我,不過,你我走太近的話,月瑤師尊和千影師尊會吃醋的。」
這話落下,清漣仙子咬了咬銀牙。
之前,跟月瑤親近就算了!
現在,雲千影也升級了?
她呢?
她可是真刀實槍地付出過的!
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一點也不尊重自己的付出。
冷靜、必須冷靜。
這一場鬥智鬥勇,她不能敗陣,否則以後還怎麼拿捏陸霄?
她可不是月瑤仙子和雲千影那種傻蛋兒,她腦子好使,一定要靠自己的聰明才智,把陸霄吃得死死的。
想到一件事後,清漣仙子眼波流轉,笑得千嬌百媚,「司徒傾月天賦似乎不錯,幾天前我見過她一面。」
陸霄眼皮一跳,不動聲色。
看他表情微變,清漣仙子繼續試探,將自己的觀察說了出來。
「三天前,她不過是真聖一階,但是今日我見她,至少增長了兩年修為,這兩年修為,相對於我們大聖、聖王境強者來說,微不可查,甚至毫不起眼……」
「但我不一樣啊,我呀,向來最關注我的好徒兒了,最近跟他走得近的人啊,我都會稍微留意一下,沒想到,嘿,還真給我發現了一點好東西了。」
陸霄呼吸緊緊屏住。
媽的!
這女人,確實是心細如髮,防不勝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