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渾身緊繃，清漣仙子笑得更歡了，也更加得意了，「我的好徒兒，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啊？」

　　「師尊，我熱。」陸霄咽了一口唾沫。

　　「別緊張。」

　　清漣仙子擺擺手，示意在他坐下，托著腮一臉好奇，「我就是想問問，這三天裡，聽說你都在她那裡挨罰。你告訴師尊……她的修為怎麼漲了這麼多？」

　　陸霄不動聲色，蹙眉道，「師尊，這話該從何說起……無非就是，我在一旁跪著，她在旁邊看我挨罰，一邊拿出丹藥修鍊嘛。」

　　清漣仙子挑眉。

　　陸霄見她不信，又急忙道，「您看，我膝蓋都還是紅的。」

　　清漣仙子點頭，說道，「確實，看起來，你是跪了很久。」

　　陸霄鬆了一口氣。

　　還說你不好騙！？

　　然而，下一刻，清漣仙子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那香氣噴吐在了他臉上，笑容燦爛，紅唇微張。

　　「那你告訴我……你跪著的時候，她是在你側邊，還是在你前邊啊？」

　　「又或者……」

　　為師換個問法，你跪著的時候，她是面對著你還是背對著你啊？」

　　陸霄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

　　粗俗！粗俗！

　　齷齪！太齷齪了！

　　清漣仙子又笑，「好徒兒……為師還真看不出來，你這業務還挺廣啊，大夏第一美人、神風帝國帝後、夏盟副盟主，還是洛家那好姐妹的……嘖嘖，這，堪稱驚天動地。」

　　「污衊啊污衊！」陸霄連聲喊冤，「師父，您質疑我可以，萬萬不可污帝後清白，否則，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師尊！！」

　　「不認我這個師尊？！」清漣仙子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被陸霄這話徹底激怒了，眯起那雙嫵媚的狐狸眼，冷笑一聲，「你倒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給你一點臉，你還敢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話音剛落，陸霄隻覺周身一緊！

　　一道道秩序規則憑空浮現，如同無形的鎖鏈瞬間將他死死束縛，整個人被提到了牆上，背脊緊貼著冰冷的石壁。

　　陸霄：「？？？」

　　這師尊，怎麼一言不合就用暴力？

　　真是喜怒無常。

　　清漣仙子腰肢輕扭，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她就喜歡看到陸霄著無助的模樣。

　　她伸手，纖纖玉指點了點他的兇口，笑得意味深長，「我倒要看看，你這三天接受的懲罰，究竟是什麼懲罰。」

　　陸霄強笑，「師尊，別開玩笑了，難道您要對我用搜魂術？」

　　「我哪捨得啊？」清漣仙子咯咯輕笑，「但是其他酷刑可少不了哦。」

　　她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在陸霄面前。

　　陸霄心頭一緊。

　　下一刻，清漣仙子擡起腳，拍了拍他的臉頰道，「乖徒兒，現在老實交代，免受酷刑！最後一個機會哦。」

　　「我沒什麼可交代的。」陸霄硬著脖子道。

　　「是嗎？」清漣仙子眸子一愣，視線隨著動作逐漸下移。

　　陸霄渾身緊繃，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緊張什麼？」清漣仙子笑得千嬌百媚，聲音酥軟入骨，「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麼緊張，莫非……」

　　她沒有說下去，隻是那雙狐狸眼，再度彎成了月牙。

　　片刻後，清漣仙子捶了捶酸痛的大腿，慢悠悠喝了桌上的一口靈酒，舔舔嘴唇，似乎在細細回味。

　　「你這小子，真是皮糙肉厚，難纏。」

　　「這酒啊，淡了，也少了。」

　　陸霄臉色微變。

　　「還有什麼可說的？」清漣仙子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陸霄啊陸霄，你膽大包天啊！」

　　陸霄咬牙，「師尊，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不知道？」清漣仙子挑眉，「行，那我換個說法——」

　　她湊近幾分，那香氣噴吐在他臉上，「這三天你這純陽之體的妙用，是一點也不浪費是吧，物盡其用了呢？」

　　陸霄死不承認，「師尊想多了。」

　　清漣仙子冷笑連連，也不爭辯，隻是目光在他身上流連，眼神越來越亮，「看來，你這體質還真有點用呢……」

　　她喃喃自語，隨即擡眼看他，笑容燦爛得嚇人，舔了舔嘴唇，「師尊我呀，已經迫不及待等你突破大聖境了。」

　　陸霄不敢吭聲。

　　清漣仙子滿意地收回目光，退後一步，拍了拍手，「放心，師尊不是喜歡告密的人。」

　　她頓了頓，笑容愈發玩味，「不過呢……你可得好好聽話哦。」

　　說著，她轉身走向榻邊，施施然坐下，然後朝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

　　陸霄身上的束縛瞬間消失，他落回地面，咬了咬牙，走了過去。

　　清漣仙子挑眉，「我讓你走來了嗎？」

　　陸霄臉色一僵。

　　欺人太甚！

　　從來隻有他這樣欺負別人，沒人敢對他這樣放肆！

　　師尊又如何？

　　他陸霄，最喜歡欺師滅祖了！

　　但，眼下，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停下腳步，按照清漣仙子要求，來到她面前。

　　清漣仙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周身舒爽。

　　爽極了！！！

　　這一局，她贏了。

　　在馴徒這方面，她清漣仙子穩贏月瑤仙子和雲千影。

　　虛榮心爆棚。

　　她擡眼看他，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三位師尊裡面，誰對你最好？」

　　陸霄毫不猶豫，「清漣師尊最好。」

　　「誰最漂亮？」

　　「清漣師尊。」

　　清漣仙子笑容更盛，「誰跟你最親密？」

　　陸霄頓了頓，「月瑤師尊。」

　　清漣仙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為何？」她咬牙切齒。

　　陸霄有些難以啟齒，「師尊，您……懂的，您也知道的，我不能說謊騙您。」

　　「我不懂！！！」

　　陸霄故作疑惑，反問，「師尊您，不是深諳此道嗎？」

　　清漣仙子眸子閃爍，硬是想不到答案。

　　難道還有第十九種酷刑？

　　她咬了咬牙，冷聲道，「好好好！既然你嘴這麼硬，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演示一下，但要是你敢騙我，我閹了你。」

　　「別想在我面前耍滑頭。」

　　陸霄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那就請師尊配合了。」

　　此時不報仇，更待何時？

　　這女人心細如髮，而且心狠手辣，勝負欲就是她最大的弱點。

　　還得感謝月瑤師尊帶來的機遇。

　　他走了過來，「師尊，您先請。」

　　清漣仙子挑眉，「嗯？我？」

　　「隻是復盤而已。」陸霄一臉無辜，「師尊不是想知道差距在哪嗎？」

　　清漣仙子冷哼一聲，「滾。」

　　她側過頭去，不看陸霄。

　　畢竟，戲弄陸霄和被陸霄帶著走，完全是兩回事。

　　她要馴徒，不是被馴。

　　「不是師尊您好奇心重嗎？我現在就是在滿足你的好奇心。」陸霄堅持，他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服軟。

　　清漣仙子懵了。

　　一開始，她很憤怒。

　　這逆徒怎麼敢的呀？

　　後來，也逐漸地平靜下來，反正這傢夥也不是頭一次這麼放肆了。

　　她雙手緊攏輔助，打算再往下看看，究竟怎麼個事。

　　要是這傢夥敢騙她，她一定饒不了他！

　　「師尊，您的頭髮真絲滑。」陸霄讚歎道，「跟月瑤師尊的一樣滑。」

　　片刻後，清漣仙子耐心耗盡，憤怒地看著陸霄，「就這？不跟之前一樣嗎？你騙我？」

　　陸霄突然笑了，「師尊莫急……差距在我，不在您。」

　　「該我了。」

　　而後，清漣仙子感覺到，雪白腳踝上傳來手掌的溫熱。

　　「是師尊讓我演示的，我不敢不從。」陸霄不再理會她。

　　清漣仙子突然傻眼了。

　　她確實沒想到這點，陸霄……居然還真沒騙她。

　　隻是……隻是……

　　算了算了，她乾脆閉上了眼睛。

　　月瑤有的，她也要有！

　　陸霄突然開口，「師尊，您真美，此刻徒兒想吟詩一首……」

　　「道心偏被多情師。」

　　「醉倚松窗笑獨尊。」

　　「一池寒玉搖空碧。」

　　「笑問仙郎可念兒？」

　　「袖底藏春滋味好。」

　　「夜來猶見指尖粉。」

　　「您覺得，徒兒這首詩如何？」

　　「你一個逆徒，也配吟詩獻給為師？」清漣仙子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就這點水平，連三歲孩童都不如！」

　　陸霄當時就不滿了，「師尊，你不僅質疑我的才華，還質疑我的人品，也罷，既然師尊對這首詩不滿，那我就再來一首。」

　　沉吟片刻後，陸霄悠悠開腔道：

　　「月華如水照空清。」

　　「羅袂無風自起漣。」

　　「偶過人間非是仙。」

　　「隻緣貪看少年子。」

　　「眸含春水眉橫碧。」

　　「眼波流轉似秋水。」

　　「朱唇一點胭脂好。」

　　「惹得相思分外多。」

　　清漣仙子紅溫了，眼神像要殺人，而後徹徹底底沉默了。

　　「你詩做得很好，求你別再做了。」她聲音中帶著哀求。

　　「那師尊喜歡嗎？嗯？」

　　清漣仙子沉默，這種水平的詩，她怎麼說得出喜歡？

　　「師尊，說話，不說我可就要繼續了！」

　　「喜，喜歡……」清漣違心道。

　　「既然師尊喜歡，那我再來一首。」陸霄當即豪情萬丈，聲音朗朗：

　　「問道青峰謁吾師！」

　　「千載道統一脈尊！」

　　「功名富貴讓爾曹！」

　　「大道至簡誰能得！」

　　」清風入懷無限好！」

　　」明月當空真快爽！」

　　清漣仙子實在受不了這個刺激，肚子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但被她生生忍住了。

　　就這樣吐了也太丟臉了。

　　師尊的尊嚴不能丟！

　　「你……你別再念經了。」清漣仙子這下真求饒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陸霄的水平實在不敢恭維，這幾首詩傳出去，她這個當師尊的臉面何存？

　　陸霄笑了，「師尊您求我，我就不說。」

　　「求你，乖徒兒。」

　　「誠意呢？」

　　「行，算你狠。」清漣仙子咬牙切齒，但她實在受不了陸霄的折磨，不想再聽他念詩，唯有妥協。

　　「師尊，您又鬆懈了，又要逼我念詩嗎？您可不能光顧著自己，月瑤師尊可沒你自私。」陸霄又提醒。

　　「住嘴！」

　　「好。」陸霄聽話閉嘴。

　　清漣仙子見他如此聽話，不樂意了，瞪了他一眼，而後主動妥協。

　　陸霄委屈巴巴，「師尊，我耳朵……疼。」

　　「受著，該。」

　　清漣仙子報復般輕哼一聲。

　　「師尊，要不你回去算了，徒兒羞愧難安，太過忤逆了。」

　　「繼續！」清漣仙子冷聲命令。

　　過了片刻，陸霄又道，「師尊，我耳朵是真的疼。」

　　這一次，清漣仙子無暇搭理他，甚至，報復性地加重了力道。

　　當然，也不隻是報復。

　　僅僅不到幾個呼吸時間，她就放過了陸霄。

　　陸霄站起來，「師尊，您的交代我完成了，那我的問題，又該如何解決呢？」

　　清漣仙子俏臉煞白，氣息紊亂，好半晌才緩過勁來，「我懶得管你。」

　　他低頭看著清漣仙子，冷笑，「在某些方面，清漣師尊確實不如月瑤師尊，自私自利，喜怒無常，還過河拆橋。」

　　「你胡說！」

　　「我說的是事實。」

　　她咬著唇，聲音都有些發顫，「等……等你突破大聖境再說。」

　　陸霄搖頭，「別給我畫大餅，接下來，徒兒請師尊用第十七種酷刑。」

　　清漣仙子瞳孔驟縮，「不行！」

　　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耍心眼？

　　陸霄怒道，「輪不得你做主！你懶得管我，我也懶得管你！」

　　「你……你……你……」清漣仙子怒道，「不可越界！」

　　陸霄不管不顧，「師尊，您說的是哪一界？您知道，徒兒向來遵守規矩，但眼下徒兒知道，既然路途通暢，毫無阻礙，我們習武之人就該念頭通達！」

　　「你……你別太放肆！至少，至少也得大聖境才可以。」清漣仙子實在是無可奈何，也隻能隨意說了一句。

　　她也不想被月瑤比下去。

　　都是師父，她清漣也不差事！

　　陸霄挑釁，「徒兒這樣算是越界了嗎？」

　　「這，算放肆嗎？」

　　陸霄當然也不敢太過分，真正挑戰清漣仙子的底線。

　　不過，嘴上囂張還是可以的。

　　良久。

　　清漣仙子優雅地拿起帕子擦去臉上汗珠。

　　可眼神卻是怒瞪陸霄。

　　陸霄嬉皮笑臉，「師尊，好多汗，您也幫我擦一下臉。」

　　「滾！」清漣仙子氣急敗壞，自己都沒讓他幫忙呢？

　　徒弟使喚上了師父？

　　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