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先過我這一關
「我不但知道這個……」秦川看著趙方,冷冷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一直盯著這裡吧?我剛把人弄死,你就能趕來,是不是擔心我把一些東西帶走?」
趙方帶人來得這麼快,絕對不是為了給趙元報仇,不是為了維護宗門的臉面。
而是為了混沌池和血池!
聽侯鼎的話,這兩個東西應該是混亂之神降臨的關鍵。
「我如果把血池和混沌池毀掉的話,你的混亂之神是不是就無法降臨了?」
秦川的嘴角翹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
趙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此刻找不到半分仙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那雙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變得陰鷙而冰冷,像是兩條盤踞在深洞中的毒蛇,隨時準備撲出來咬人。
趙方看著秦川說道:「腦子太聰明也不是什麼好事。聰明人總是容易先死!」
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不大,但落在秦川眼中,卻像是一整座山朝自己壓了過來。
趙方八層巔峰的氣勢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那威壓比趙元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如果說趙元是一座小山,那趙方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厚重、沉穩、不可撼動。
秦川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靈力還沒恢復。
那幾粒丹藥提供的力量在如此恐怖的威壓面前,就像是一根火柴試圖對抗一場暴風雪。
他的膝蓋發軟,呼吸急促,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
身體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靈力已經被抽走了九成以上,現在還沒有恢復。
之所以還能站著,完全靠的是意志。
趙方顯然也看出來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擡起偃月刀,刀尖對準了秦川的眉心。
「一個七層的毛頭小子,敢壞我好事。」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念一份罪狀書,「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秦川沒有回答。
他的手在劍柄上握得更緊了,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他的目光越過趙方,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群。
五十多個精英弟子,最低四層,最高六層,還有兩個七層虎視眈眈地圍在四周,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打不過。
就算他全盛狀態,面對這樣的陣容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更何況他現在靈力枯竭,底牌用掉了大半。
王綺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擋在秦川面前。
「想要殺他,先過我這一關。」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倒。
但她站在秦川面前,張開了雙臂,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在了他和趙方之間。
「我實力雖然一般,但是如果要殺你,我一定死在你前面。」
王綺對著秦川無比溫柔的說道。
秦川聽到她的話之後,浮現出一抹笑容。
這個女人還真是蠢。
就她的那點實力還想幫自己擋住趙方?
趙方看著王綺,目光從上到下緩緩掃了一遍。
他的眼神在王綺的臉蛋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移到她的脖頸、鎖骨、以及那件被扯開又攏上的衣襟上。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方才不同,不再是憤怒和殺意,而是一種發現了意外之喜的、近乎猥瑣的笑。
「我倒是差點忘了。」趙方舔了舔嘴唇,目光黏在王綺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珍貴的寶物,「你可是絕佳的爐鼎啊。」
他的聲音變得輕佻起來,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粘膩感:「侯鼎那傢夥沒福氣享受,倒是便宜我了。」
王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
她當然知道「爐鼎」是什麼意思。
趙方擡起手中的偃月刀,刀尖從秦川的方向轉向了王綺,在空中虛虛地畫了一個圈。
「你放心……」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溫柔,「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會活很久,久到你的價值被徹底榨乾為止。等我玩夠了之後,把你投入血池,估計血池能漲不少呢。」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那些萬象衡宗的弟子們也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這個緊繃到極緻的時刻,每一個笑聲都像是一根針,紮在秦川和王綺的心上。
秦川的眼中燃起了一團火。
他的右手猛地握緊了劍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獸,準備做最後的搏命一擊。
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趙方已經動了。
偃月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刀鋒上沒有靈力波動。這一刀看似隨意,實則凝聚了趙方八層巔峰修為的全力,不華麗,不炫目,但緻命。
刀鋒直奔秦川的咽喉。
王綺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轉身,撲向秦川,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那道刀鋒之前。
「住手——」
一聲大喝從院落的入口處炸響。
同時,伴隨著一道符籙化作一道金光擋在了王綺身前,擋住了刀鋒。
那聲音來得太突然,突然到連趙方的刀鋒都頓了一頓。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一道人影從院落的缺口處沖了進來。
他的速度極快,快到身形在晨光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衣袍獵獵作響,髮絲被風吹得向後飛揚,臉上滿是焦急和疲憊,像是一路狂奔而來,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
虞世禪。
他在距離人群十餘丈的地方猛地剎住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水印。
他的衣袍上沾滿了灰塵和露水,鞋底磨得幾乎要破掉。顯然是從很遠的地方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擡起頭,目光在院落中掃了一圈,掃過趙元的屍體、侯鼎的屍體、滿地狼藉的廢墟,最後落在秦川和王綺身上。
他直起身來,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走向趙方。
「趙宗主。」虞世禪的聲音還帶著喘息,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恭敬,「還請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