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5章 歐陽丹
秦川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眼睛快速地掃過每一處標註。
山門的位置、主殿的位置、地牢的位置、旗杆的位置、暗哨的分佈、巡邏路線的走向、換班的時間節點……所有的信息都密密麻麻地標註在地圖的空白處,清晰而詳盡。
看得出來,他們確實是做了功課。
可即便是做了功課,依然吃了大虧,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煉藥師盟會準備得更加充分。
化旭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註,說道:「晏子文被吊在這裡。總部山門外的廣場上,正對著山門入口。
廣場上沒有遮擋,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秦川的目光落在那處標註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化旭。
「不過,這些東西沒用。」化旭說道:「他們擺明了就是要引人上鉤。你如果要去,一路上都不會遇到什麼阻礙。他們的目的似乎就是想要讓人去救。」
「就算是鉤也得去。」
秦川冷冷地說道。
不僅僅因為為了公約,為了真火派,更是因為晏子文也是他的女人。他不能就這麼不管不顧。
煉藥師盟會?
哼,該付出代價了。
以前不想搭理你們,現在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真以為老子沒有折騰你們的手段?
「她有沒有被審問過?」
化旭搖了搖頭:「不知道。煉藥師盟會沒有對外說過審問的事。但以他們的作風,不可能不問。晏子文被吊在山門前,隻是示眾。審問應該是在別的地方進行的,也許是在她被吊上去之前……」
秦川的牙關微微咬緊了一下。
如果審問過了,這意味著煉藥師盟會的人已經問過晏子文關於真火派的事,關於真火傳承的事,不知道晏子文說了什麼?
煉藥師盟會的手段應該很強,晏子文估計頂不太住。
如果她已經把自己身份洩露出去的話,那自己就得變換一下解救思路。
「你們煉心教……」秦川的聲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還有什麼計劃嗎?」
化旭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教主已經說了,這件事,煉心教暫時插不上手。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種事情最合適的還是真火派能出面。可我們也不知道晏子文到底是不是真的和真火派有關係。」
秦川沒有接這個話。
他將地圖捲起來,收入懷中,然後站起身,看著化旭。
「行,知道。」他說,「我會把晏子文帶回來。」
化旭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你若能把晏子文帶回來,那您便是我們煉心教的恩人。」
秦川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密室。
……
秦川並沒有直接去找煉藥師盟會,而是先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他這次得一次必勝,手裡面得備一些東西。
他從腰間解下乾坤袋,手指探入其中,在一堆雜物中摸索了片刻,然後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玉牌。
玉牌不大,隻有成人巴掌大小,通體呈溫潤的乳白色,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
玉牌的表面刻著三個古樸的字——「歐陽丹」,筆力遒勁,入木三分,每一筆都像是用刀鋒刻上去的,帶著一種淩厲而又沉穩的氣勢。
秦川將玉牌托在掌心,低頭看著那三個字,沉默了很久。
這塊玉牌,他得到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當初剛拿到的時候,他並不完全理解它的意義。
隻知道這是一個叫「歐陽丹」的人留下的信物。
他把它收在乾坤袋的角落裡,幾乎沒有再拿出來過。
但隨著他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來越遠,隨著他對靈修界的了解越來越深,他逐漸知道了「歐陽丹」這個人。
歐陽丹。
煉藥師盟會上一任會長。
他執掌煉藥師盟會的那些年,是煉藥師盟會最鼎盛的時期,也是煉藥師盟會和各大勢力關係最融洽的時期。
他主張煉藥師盟會應當保持中立,專註於煉丹和救死扶傷,不參與勢力之間的爭權奪利,更不應與任何域外神明合作。
然後,他死了。
在一次探索深淵古地的行動中,遭遇意外,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至少,煉藥師盟會官方說法是這樣的。
秦川之前去煉藥師盟會救姜一鵬的時候,卻突然間發現這個玉牌裡面有靈魂波動。
這是一縷殘魂。
秦川猜測,這裡面的那道殘魂是歐陽丹。
這也是秦川為什麼要動用這塊玉牌的原因。他這段時間也悄悄的了解過,歐陽丹似乎和荀溫韋等人的關係不是特別好。
兩派人之間是有很深的矛盾。
所以,秦川這次打算利用一下歐陽丹這張牌。
秦川之前一直不敢動這塊玉牌。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知道,一旦喚醒這縷殘魂,就意味著他必須面對歐陽丹的恩怨,必須捲入煉藥師盟會內部的紛爭。
他不是一個怕事的人,但他也不是一個喜歡主動惹事的人。
晏子文被抓之前,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去謀劃、去選擇一個最合適的時機來打開這塊玉牌。
但現在,他沒有時間了。
煉藥師盟會抓了晏子文,把她吊在山門前示眾,逼他現身。
他們設下了圈套,等著他往裡跳。
既然他們給自己設套,那自己也給他們來一個套。看看到底誰的套厲害!
秦川深吸一口氣,將玉牌舉到面前,閉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緩緩地從識海中溢出,如同一縷無形的絲線,纏繞上了那塊溫潤的玉牌。
精神力觸碰到玉牌的瞬間,一股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波動從玉牌內部傳了出來。
那是靈魂的波動,微弱卻頑強,像一簇在寒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卻始終沒有熄滅。
秦川隻是用精神力在玉牌之上輕輕扣動兩下。
玉牌亮了。
光芒從玉牌內部湧出,在秦川的掌心上方緩緩凝聚、上升、擴散,最終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