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帶王綺過來
聖使看了他片刻,晨光在他蒼白的下頜上投下一道清晰的界線,一半明亮,一半隱在暗處。
他似乎對趙元的反應還算滿意,轉身重新坐了回去,袍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我會讓混亂之神的四大聖物幫助你的。」聖使淡淡道,指尖重新開始叩擊桌面,「放開膽子幹。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若是耽誤了混亂之神的大事,後果……你懂得。」
「明白,明白。」
趙元連連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擦了擦額角的汗,絲帕的一角露出來,上面綉著精細的雲紋,「屬下必定傾盡全力,萬無一失。我回去便親自督辦,日夜不停,定不讓聖使失望。」
聖使沒有再說話,殿內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晨光漸漸漫進殿內,將香爐中升起的輕煙照得通透,那些煙霧在大殿中繚繞盤旋,如同一條條若有若無的絲線,將整座大殿編織進一種詭異的靜謐之中。
偶爾有一兩聲鳥鳴從遠處傳來,很快便被這寂靜吞噬。
趙元悄悄擡眼,見聖使指尖叩擊的節奏比方才舒緩了些,便小心翼翼地堆起笑容,語氣變得愈發諂媚,聲音也放得極低,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
「聖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屬下備了些薄禮,聊表心意,還望聖使笑納。」
聖使不為所動,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指尖依舊不緊不慢地叩擊著桌面。
「你覺得我缺你那點禮物?」聖使冷冷地說道。
「聖使自然是不缺的。」
趙元也不氣餒,反而湊近了些,臉上的笑容添了幾分曖昧,聲音壓得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但這次找來的一個女子是個極品,媚骨天成,對於混沌池的親近度極高。」
「若不是因為這個女子已經察覺到不對勁,我本想把她養到六層實力呢。不過,現在也已經達到五層門檻了,還請聖使先行品嘗。」
說話的時候,取出一個平闆放在了聖使的面前。
聖使朝著平闆掃了一眼,叩著椅子的指尖頓了一下。
這一停頓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問題。
趙元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心中一定,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獻寶般的殷勤,臉上堆滿了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笑意:
「是個女子,生得極美。不是那種庸脂俗粉的美法。」他咂了咂嘴,似乎在斟酌措辭,眼中流露出回味之色。
「媚骨天成,一顰一笑都像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風情。那身段,那眉眼,活脫脫就是個妖精轉世。屬下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尤物。沒有男人能擋住她的風情。」
聖使依舊沒有說話,但他叩擊桌面的指尖沒有再響起。
晨光照在他靜止的手指上,那幾根蒼白的手指像是一件冰冷的玉雕,一動不動。
趙元看在眼裡,心中愈發篤定,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幾乎要裂到耳根,聲音裡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屬下見過不少美人,各色各樣的都見過,但這樣的貨色,當真是生平僅見。她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光是那雙眼睛看人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兒勾走三分。說句不恭敬的話——」
他壓低了聲音,湊得更近了些,幾乎是在聖使耳邊低語,「屬下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愣是失態了半晌。連茶盞都摔了一隻。」
聖使終於開口:「哦?」
就一個字,但趙元聽出了其中毫不掩飾的興趣。他心裡狂喜,面上卻更加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虔誠。
「聖使若是有興緻,不妨現在便讓她來侍奉。這樣的尤物,也隻有聖使這般人物才消受得起,放在屬下這裡,實在是明珠暗投了。屬下一直尋思著,得找個合適的機會獻給聖使,今日聖使駕臨,正是天作之合。」
他雖然也想要品嘗這種美女,但是在前途面前,還是放棄了自己先行品嘗的想法。
反正等到聖使品嘗完之後,自己再去品嘗也可以。
對待美女,他總是格外的寬容。
聖使靠在椅背上,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晨光恰好在這一刻照進兜帽的陰影中,趙元隱約看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聖使的語氣比方才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慵懶:
「你倒是有心。」
趙元大喜過望,連忙躬身,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為聖使分憂,是屬下的本分,更是屬下的福分。那女子能得聖使垂青,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便是下輩子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
聖使擺了擺手,姿態隨意中帶著施捨般的矜持,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在恩賜他的臣子:「既如此,便帶來看看。」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辦!」
趙元連連應聲,直起身來,轉身朝殿外走去,腳步都比方才輕快了幾分。
他拉開殿門,清晨涼爽的空氣湧進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
他對著守候在外的弟子吩咐了幾句,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急切:
「快,去把王綺帶過來。快!要快!」
那弟子領命而去,腳步匆匆地消失在晨霧中。
趙元轉身回到殿內,臉上的笑容堆得幾乎要溢出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得逞後的得意。
他重新在側位坐下,殷勤地給聖使續上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了過去,手指都在微微發顫,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
「聖使請用茶。這是今年新採的茶,屬下特意為您留的。」
聖使接過茶盞,修長的手指扣在瓷壁上,蒼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隱約可見。
他淺淺地抿了一口,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將茶盞擱在桌上。
趙元搓著手,陪笑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聖使放心,這女子不僅容貌絕世,而且……」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眼神也變得曖昧起來:
「性子也是極好的。溫順,聽話,而且把媚功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能把人骨頭都酥了。聖使今日,定能盡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