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這麼多年的觀察……」柳嬤嬤的聲音繼續響著，帶著一種見慣了之後才能有的篤定，「血池應該和地下的某處礦脈融合在了一起。我猜測，當年混亂之神之所以選中我們萬象衡宗，也是因為地下的這條礦脈。」

　　秦川的目光猛地一凝。

　　果然，這個地方是有問題的。

　　「礦脈？」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驚訝。

　　柳嬤嬤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什麼礦脈？」秦川追問，目光緊緊地盯著柳嬤嬤。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有些發澀，「我每次來這裡的時間都不會太長，趙方不讓我久待。而且我修為有限，精神力也不夠強，沒辦法探查得太深。」

　　「但是有一次十五日，紅光爆發，我那個時候精神力試著探索了一下，確實是在血池底下感受到濃郁的力量。那股力量似乎是沿著山脈進行延伸的。」

　　秦川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柳嬤嬤臉上移開，重新落在血池上。

　　暗紅色的液面安靜如鏡，倒映著洞窟穹頂上幽藍色的靈石光芒，像一隻閉著的眼睛，在假裝沉睡。

　　他的腦海中在飛速運轉。

　　這條礦脈或許非常重要。

　　他深吸了一口氣，山洞中潮濕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

　　「你在這裡等著。」秦川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遞給柳嬤嬤，「把這個吃了。」

　　柳嬤嬤看著那粒丹藥，猶豫了一瞬，然後接過去，沒有問是什麼，直接吞了下去。

　　反正秦川如果要弄死她的話，直接來一掌就行，沒必要浪費什麼丹藥。

　　秦川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面朝血池。

　　血池依舊安靜如鏡，暗紅色的表面倒映著他的身影，像一個無聲的、深不見底的凝視。

　　精神力當即朝著血池底部探索而去。

　　他要看看下面是不是真的有礦脈。

　　精神力瞬間落了下去。

　　一瞬間，秦川就感受到了兩股強大的對抗力量。

　　赤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在池子底部不斷鬥爭著，血池明顯是想要吞噬掉這個礦脈的力量，但這個礦脈的力量似乎和血池的力量不融合，雙方正激烈搏鬥著。

　　秦川繼續觀察著。

　　那條金色的礦脈帶著一種令人心神澄明的溫暖；另一股來自血池的力量卻帶著一股混亂之力。

　　但明顯血池的力量佔據上風，正在從礦脈之中汲取力量。

　　「吼——」

　　「嗯？」

　　秦川頓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似乎感受到礦脈之中有一個聲音出現。

　　但是，當他再次試著去探索的時候，卻沒有再次聽到那個聲音出現。

　　為了探索礦脈之中到底是有什麼，他強大的精神力快速朝著下面探索而去。他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穿過兩者糾纏的地方。

　　就在他進入礦脈的時候，發現礦脈竟然是金色的熔融狀。

　　這些液體竟然在山體中緩緩流動，好像是金色的岩漿。

　　而在岩漿之中秦川看到了一隻碩大的眼睛，這個眼睛神聖威武，讓他不自覺的就心生敬畏。

　　他順著這個眼睛看了過去。

　　這隻眼睛長在一個巨大的龍頭之上……金色的岩漿裡面竟然躺著一條龍！

　　而這條龍被紅色的力量困在了原地，源源不斷的從它身上汲取力量。

　　它正在不斷變得虛弱。

　　「這是龍？」

　　秦川驚訝無比。

　　就在他想要繼續探索的時候，紅色的血池似乎發現了秦川，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瞬間把他的精神力從此地擠了出去。

　　「呼——」

　　秦川長呼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下面怎麼會有龍的存在呢？

　　秦川眉頭緊鎖。

　　血池底下那條礦脈，必須親眼去看一看。

　　他轉過身，看向柳嬤嬤。

　　「我得下去。」秦川說。

　　柳嬤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因為她覺得秦川如果要下去的話，絕對不會放她在這裡活著。

　　整個人變得更加驚恐。

　　「下……下去？」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最好還是別下去，如果下去的話，必死無疑。」

　　「下去就會化作血水。」她對著秦川說道：「這可是血池，人體進入其中，不超過三秒鐘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你現在下去不是找死嗎？」

　　秦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安全進入的辦法？」他對著柳嬤嬤說道。

　　他必須得進去。

　　不管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機遇，又或者說破壞混亂之神的計劃。

　　自己都得進入血池底部。

　　否則真的讓混亂之神降臨，自己必死無疑。

　　柳嬤嬤用力地搖了搖頭，動作快得像是在甩掉什麼可怕的東西。

　　「沒有。從來沒有。血池會吞噬一切有血肉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妖獸，隻要掉進去，就出不來。血池的恐怖超出你的想象。」

　　柳嬤嬤對著秦川說道：「血池的存在就是為了吸納人體血液的，肯定不行的。」

　　秦川沉默了片刻，目光從柳嬤嬤身上移開，重新落在血池上。

　　「你確定嗎？」

　　秦川眼神變得無比陰冷，對著柳嬤嬤說道：「你再仔細想想。如果你確實想不起來，那你就沒了利用價值。沒有價值的敵人，隻能死！如果把你丟下去的話，血池應該還能吸收不少力量吧？」

　　說話的時候，身上力量翻湧，好像下一秒就準備把柳嬤嬤弄死在這裡似的。

　　柳嬤嬤看著秦川身上的殺意，整個人慌了。

　　因為她看著秦川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不不……我……我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隻是負責訓練那些女子而已。求……求您放我一馬……」

　　說話的時候，直接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秦川一揮手，柳嬤嬤彎下去的膝蓋再次直了起來。

　　他淡淡地說道：「求饒沒用。我隻看你的價值！如果你確實想不到什麼辦法，那就……隻能死！」

　　就在這個時候，柳嬤嬤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

　　她趕緊對著秦川說道：「有！有辦法！我想到了！我見過聖使進入過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