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卡佩家族的信息。」她的語氣恢復了那種幹練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彷彿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能收集到的都在裡面了。」

　　秦川拿起那疊文件，翻開第一頁。

　　紙張很新，顯然是最近整理出來的，字跡工整，條目清晰，還有幾個地方貼了便籤條，標註著「重要」。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卡佩家族的歷史、分支、主要成員、勢力範圍、近年來的重大事件，以及最新的動態。

　　伊莉絲的聲音在他翻看文件的時候響了起來，平穩而清晰：「最近卡佩家族在爭奪一處古地。」

　　秦川的手指停了一下，擡起頭看著她。

　　「那處古地裡面有他們卡佩家族的聖山。」伊莉絲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山上有一道極強的詛咒之力。每年這個時候，卡佩家族都會派一個人進入聖山，據說隻要能夠承受詛咒之力的洗禮，就能獲得先祖的力量，修為暴漲。」

　　「這個信息或許……對你們有用？」

　　秦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是——」伊莉絲放下咖啡杯，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語氣變得微妙起來，「卡佩家族分裂之後，雙方矛盾激增。原來的卡佩家族和叛逃的那一支，現在勢同水火。」

　　秦川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分裂的家族，內鬥的雙方——這正是他和胡卓賢昨晚討論過的突破口。

　　「最為搞笑的是……」伊莉絲的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現在這處古地在叛逃的卡佩家族手裡。原來的卡佩家族現在拿反叛的卡佩家族還沒有什麼好辦法，兩家人打了好幾場，誰也奈何不了誰，最後約定了一場比試。」

　　「比試？」秦川合上文件，靠在沙發上。

　　「誰家贏了，誰家就能進入聖山。」伊莉絲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輸的那一方，今年不得靠近古地半步。」

　　胡卓賢推了推眼鏡，從沙發對面插話進來：「為啥進入古地要比試？誰想進去就進去唄。」

　　「因為古地的承載力有限。」伊莉絲看了他一眼，說道：「那個古地很小，隻能維持一個人進入。如果進入的人太多，古地會承受不住那種力量，直接破碎掉。」

　　「這麼小的古地？」

　　秦川有些疑惑。

　　「以前這個古地承載力應該是稍微大一些的，但是經歷過天地空間變化，加上之前他們兩家也在古地裡面不斷大打出手。」

　　「導緻現在的古地瀕臨破損。他們如果不想失去這個古地，隻能用這種方法。而且進入古地的人，實力最多隻能到七層。超過七層的話，古地依然承受不了。」

　　伊莉絲一邊喝著手裡的咖啡，一邊對著兩人介紹著。

　　胡卓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幾下，進入了思考狀態。

　　秦川重新翻開文件，找到了關於聖山和古地的那一頁。

　　上面寫著，聖山上的詛咒之力極其強大，一般的修行者進去之後，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當場斃命。

　　隻有卡佩家族中血脈最純正、意志最堅定的人，才有可能承受住詛咒之力的洗禮，活著從聖山中走出來。

　　而活著走出來的人，無一例外都成為了卡佩家族歷史上最強大的族長。

　　秦川的目光在那一頁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擡起頭，看著伊莉絲。「比試什麼時候開始？」

　　「三天後。」伊莉絲的回答簡短而直接，「地點就在古地入口處。雙方各派三人，三局兩勝。贏的那一方，獲得今年進入聖山的資格。」

　　秦川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敲擊著，發出緩慢而有節奏的篤篤聲。

　　他的腦海中在飛速地運轉。

　　「老胡，你怎麼看？」秦川轉向胡卓賢。

　　胡卓賢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地擦拭著鏡片。

　　「叛逃的那一支現在手裡有古地，但原家族那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吃不掉誰，所以才會有這個比試。」

　　他將眼鏡重新戴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疊文件上，「無論誰贏，輸的那一方明年一定會捲土重來。這種比試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隻會讓矛盾越來越深。」

　　「所以？」秦川看著他。

　　「所以我們可以以幫助他們為由，從而獲得他們的協助。」胡卓賢說道：「有了他們的幫助，咱們進入瓦倫丁古堡會很方便。隻是，咱們想要摻和進這個事情，會有點難度。」

　　秦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想到了卡佩·亞德裡安——那個叛逃出卡佩家族、和他做過交易的朋友。當初和亞德裡安打交道的時候，他對卡佩家族的內鬥隻是略有耳聞，沒有想到今天這件事會成為他進入柏市的關鍵。

　　「我認識叛逃的那一支的人。」秦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放鬆，「以前和他做過交易。雖然不是過命的交情，但至少搭上了關係。如果我能幫他解決聖山的問題——」

　　伊莉絲接過了話頭：「他完全可以幫你進入柏市，甚至幫你進入瓦倫丁古堡。」

　　秦川點了點頭。

　　胡卓賢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翹起。

　　「你確定要這麼做？」她問，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卡佩家族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你不是卡佩家族的人，貿然摻和進去，弄不好的話，會給自己惹麻煩。卡佩家族的詛咒可是讓大家都很頭疼的存在。」

　　秦川看著她，沉默了一息，然後微微笑了一下。「惹麻煩就惹麻煩吧。我隻要從他們地盤上過去就行了，我反正又不是要跟他們做親家。」

　　「我這邊試著先聯繫一下卡佩亞德裡恩。」秦川對著胡卓賢說道：「看看能不能在這個之前和他先見一面。」

　　「伊莉絲。」秦川又對著伊莉絲說道：「能不能幫我繼續收集一下反叛的卡佩家族現狀。」

　　伊莉絲點了點頭說道：「隻要是你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不過，動身之前，你們還是在我別墅裡住著吧。」

　　說完，對著秦川露出一抹壞笑。

　　「讓秦川住著吧，我還有別的事情，我出去住酒店。」胡卓賢說話的時候就開始收拾電腦，「我神經衰弱，聽不得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