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 馬蜂窩?捅就捅了
「世間成神之路已經斷絕。」趙方對著秦川說道:「你既然有我萬象衡宗的傳承,便應該知道此事。」
「既然天地巨變必然來臨,我等必須得找尋屬於我們自己的成神之路。不到半神,連參與這場遊戲的資格都沒有。」
趙方越說越是激動,說道:「你按照現在的修行之路下去,不會有任何結果的。能達到聖級已經算是極限。」
「如果你不參與我的計劃,你絕無可能成為半神。」
秦川卻一點不慌,對著他說道:「這個計劃,你想說便說,不想說就算了。你無非便是想要從混亂之神手中竊取一絲權柄罷了。想要竊取權柄,那便是要利用聖物。而混亂之神的聖物便是那個血池吧?不知道這個血池屬於什麼級別的聖物,有沒有達到鑲禮聖物級別。」
聽到秦川這話之後,趙方很是驚訝。
秦川怎麼會對神之聖物如此了解。
而且,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和血池有關?
秦川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給我介紹一下血池吧。我對你的計劃也不感興趣了。」
趙方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但最終,他還是嘆了一口氣,像是把最後一口氣也嘆了出來。
「血池……也是混亂之神賜下的。」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低到周圍的人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聽清。
「它的作用……和混沌池不同。混沌池是為了提升實力,血池……是為了積蓄力量。」
他擡起頭,看向桓冰妍。
那目光裡有貪婪,有惋惜,有一種「差一點就到手了」的不甘。
桓冰妍被那目光看得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血池需要……女子的鮮血。」
趙方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裡沒有任何感情。
「不是普通的血。必須是修行有成的女子的血,修為越高、血脈越純,效果越好。鮮血注入血池之後,會被血池轉化為一種混亂之神能夠吸收的力量。當血池中的力量積蓄到一定程度,就會達到『圓滿』。」
他的目光從桓冰妍身上移開,落在王綺身上。
「血池圓滿之後,聖使……也就是侯鼎會安排下一步的計劃。最終的目的,是讓混亂之神降臨。」
「降臨」兩個字一出口,整個院落的氣氛都變了。
桓冰妍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虞世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血池能讓神明降臨?也就是說能夠讓混亂之神在外面禁制還存在的時候降臨在地球?難道說這個血池是有什麼能力嗎?
秦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降臨?」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種冷冽的意味,「讓一位神明降臨到凡間?」
趙方點了點頭。
「具體怎麼做,後續聖使會有什麼安排,我不知道。侯鼎從來沒有告訴過我詳細的計劃。他隻需要我提供血池需要的材料,以及保密。」
虞世禪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臉上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竟然把一個個修行的女子扔入血池?
在把她們化作養分之前甚至還要充當他們的爐鼎。
簡直可惡。
好歹也是名門正派,背後卻幹出如此噁心齷齪之事。
秦川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趙方提供的信息。
他擡起頭,目光直視趙方,聲音突然變得鋒利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和混亂之神合作的,隻有你們萬象衡宗嗎?」
秦川可是知道的,九宮盟那邊似乎也和混亂之神有合作。那個聖使應該便是串聯這些勢力的人。
趙方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止我們。」
他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天大的秘密。
「和混亂之神合作的勢力很多。我隻知道,我們萬象衡宗隻是其中之一,而且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像是在看向某個看不見的遠方。
「隱藏勢力也好,明面上的名門正派也好,暗地裡和域外勢力勾搭的,遠比你想象的多。混沌之神可是正神!可不是那些邪神所能比擬。他的合作者自然是多得多。我們萬象衡宗,不過是混亂之神在東方的一顆小小的棋子罷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什麼?
秦川聽到這話之後,驚訝了。
混亂之神竟然是正神?
如果他說得是真的,秦川現在能夠確定是正神的應該有善惡之神、命運之神、時間之神、生命之神、混亂之神。
至於有沒有其他正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按照死亡之神所說,其實世間本沒有正神邪神之說,這些都是世人瞎編出來的。
具體哪個消息是真的,哪個消息是假的,秦川也不是特別清楚了。
不過,世人既然如此分正神、邪神,想來這些正神的實力應該是更強一些。
「不要以為你隻是殺了我們萬象衡宗的一個叛徒和一個聖使。其實,你捅了一個馬蜂窩。」
院落裡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桓冰妍和虞世禪的臉色都變了。
按照趙方所說,這個混亂之神應該是和很多勢力有勾結。連萬象衡宗這種勢力都算不上是什麼核心力量。
那混亂之神的合作對象到底是誰呢?
趙方繼續說道:「你隻要答應放了我,加入我們萬象衡宗。我願意帶你一起執行我的計劃。你是有機會成為半神的。放了我,是你唯一的機會。」
「隻要我活著,我會幫你擺平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隻要我出面,你不會有任何危險。相信我!否則,你將會面臨無盡的麻煩。」
秦川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按照現在的情況,和他合作或許是最好的利益選擇。不但有一個成神的機會,而且還不用面對後續麻煩。
但是秦川是個好人。
至少不是壞人。
看著這些傢夥不知道殺了多少女子去填滿那個所謂的血池內心便無比憤恨。今日若不是自己來的及時,王綺估計也已經化作了血水。
這些把人民當草芥之人,必須得死。
不管他有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看著趙方,沉默了幾息,然後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不屑,有自信,有一種「那又如何」的從容。
「馬蜂窩?」
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捅就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