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本教主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廖參天的聲音壓得很低，「六皇子已經對你動了殺心。他在路上安排了截殺，你知道的。但他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會派出更多的殺手，甚至可能動用大乾天朝的軍隊。」

　　段淩霄笑了：「教主放心，他派多少，我殺多少。」

　　廖參天轉過身看著他，目光中滿是複雜：「小子，本教主知道你能打。但六皇子是大乾天朝的皇子，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大乾天朝的朝堂勢力。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整個大乾天朝嗎？」

　　段淩霄站起身，將軒轅混沌劍掛在腰間，走到廖參天身邊，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教主，我不是一個人。」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有聖光教，有聖女，有你。還有我自己的劍。」

　　廖參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最終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本教主陪你一起打！」

　　……

　　……

　　慶功宴結束後，段淩霄回到了清霄閣。

　　月光灑在竹林上，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清霄閣的院子裡，石桌石凳還在原來的位置，石桌上放著一壺早已涼透的桂花釀。

　　段淩霄坐在石桌邊，端起那壺涼透的桂花釀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酒已經涼了，但滋味還在，桂花香混合著酒香，在舌尖上打轉。

　　他喝得很慢，一杯酒喝了很久，像是在品味什麼，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小白趴在他腳邊，嘴裡叼著半根雞腿，心滿意足地啃著。

　　它啃完雞腿，打了個哈欠，把腦袋埋進爪子裡，很快就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院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段淩霄擡起頭，看見雪媚娘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一壺還冒著熱氣的桂花釀。

　　她的頭髮沒有束起，散落在肩上，看起來比白天少了幾分聖女的威嚴，多了幾分普通女子的溫柔。

　　「進來吧。」段淩霄招了招手。

　　雪媚娘走進院子，在石桌邊坐下，將桂花釀放在桌上，倒了兩杯。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怕打破這個寧靜的夜晚。

　　「你剛才跟教主說了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到，「教主的表情不太對。」

　　段淩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跟我說了大乾天朝的野心。大乾天朝要對宗門動手了，要一統南洲。」

　　雪媚娘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果然如此。我早就聽說了，乾帝對二宮三教四宗的獨立自治很不滿意，想要用國家力量徹底統治南洲。這件事在朝堂上已經討論了很多年，隻是一直沒有付諸行動。現在乾帝老了，他不想把爛攤子留給太子，所以要在有生之年完成南洲的統一。」

　　段淩霄點了點頭：「教主說，六皇子已經對我動了殺心。他在路上安排了截殺，接下來還會派出更多的殺手，甚至可能動用大乾天朝的軍隊。」

　　雪媚娘的臉色變得凝重：「六皇子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他在朝中有六部尚書中的兩位支持，在軍中有三位將軍是他的人，在宗門中有玄冰谷、神劍宗好幾個宗門站在他那邊。他要對付你，有很多種方法。」

　　段淩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我不怕他。他敢來，我就敢殺。」

　　雪媚娘看著他的側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段淩霄，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南洲？」

　　段淩霄怔了一下：「離開南洲？去哪？」

　　「神洲。」雪媚娘的聲音壓得很低，「六皇子在朝中的勢力太大了，你在南洲待下去，遲早會被他找到機會。不如先離開南洲，去神洲避一避風頭。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段淩霄沉默了很久，最終搖了搖頭：「不行。牧墟者還有兩年多就要降臨葬龍墟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南洲。我需要這裡的資源，需要這裡的修鍊環境，需要變得更強。」

　　「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段淩霄不是遇到困難就逃跑的人。六皇子想殺我，那我就殺到他不敢再派殺手。他想對付聖光教，那我就讓所有人知道，聖光教不是軟柿子。」

　　雪媚娘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男人，總是背負著最多的責任。

　　「好。」她點了點頭，「我陪你。不管六皇子派多少殺手來，我都陪你。」

　　段淩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別煽情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要做。」

　　雪媚娘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段淩霄。」

　　「嗯？」

　　「你說兩年後要回葬龍墟，那我……跟你一起去。」

　　說完，她推門而出，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段淩霄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修羅神塔在識海裡酸溜溜地說：「嘖嘖嘖，塔爺又被餵了一嘴狗糧。」

　　段淩霄笑道：「你一座塔，吃什麼狗糧？」

　　「塔爺是塔怎麼了？塔爺也是有感情的！」

　　「行行行，你有感情。等你找到母塔，我給你辦婚禮。」

　　「真的？你沒騙塔爺？」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修羅神塔美滋滋地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不再說話了。

　　段淩霄搖了搖頭，重新閉上眼睛，開始修鍊。

　　混沌雷訣的第一層「雷元凝聚」他已經初步掌握，但距離第二層「雷芒外放」還有一段距離。

　　他需要更多的修鍊，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立於不敗之地。

　　翌日清晨，段淩霄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段長老！段長老！」淩滄海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語氣急促，帶著一絲驚慌，「出事了！」

　　段淩霄打開院門，隻見淩滄海臉色發白，手裡攥著一枚玉簡，手都在發抖。

　　「怎麼了？」

　　淩滄海將玉簡遞給他：「千殺殿送來的情報。六皇子發布了懸賞令，懸賞你的人頭。懸賞金額：三百億極品靈源石！」

　　段淩霄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的信息不多，但每一條都像是一記重鎚——

　　「六皇子發布懸賞令，懸賞聖光教客卿長老段飛的人頭。懸賞金額：三百億極品靈源石。懸賞方：六皇子府。懸賞內容：不論生死，取段飛人頭者，賞三百億極品靈源石，封侯爵之位，賜靈石礦脈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