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讓他們來!
他隻是伸出手指,對準高瘦弟子的膝蓋,輕輕一彈。
一道淺灰色的指芒無聲射出。
涅盤碎星指——一指碎星辰!
這一指他刻意收了幾分力。
沒有對準對方的頭顱,沒有對準丹田。
他暫時不想弄死他們!
咔嚓——!!
兩條膝蓋同時碎裂!!
「啊啊啊!!!」
高瘦弟子慘叫一聲,雙腿從中間往後折成一個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碎石地上,膝蓋砸碎石子的脆響比骨碎本身更滲人。
酒氣從他喉嚨裡倒灌上來,嗆得他渾身抽搐。
其餘幾個弟子臉色驟變,紛紛拔刀抽劍想要反擊。
然而劍光剛到半空,段淩霄又是一指點出!
指芒在空中分出數道殘影,精準無比地擊碎了每一個人的持刀手腕。
骨裂聲此起彼伏,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飛濺的血點濺在旁邊的竹竿上,順著碧綠的竹節往下淌。
那高瘦弟子跪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額頭青筋暴起,卻依然嘴硬得像是鐵闆一塊:「你敢殺我?!我乃季家遠房族子季川,你殺了我季家不會放過你——」
段淩霄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兇口,直接將他踩翻在地,後背貼著碎石仰面朝天。
碎石嵌入傷口,高瘦弟子又是一聲悶哼!
段淩霄低下頭看他,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塊絆腳石:「你是季家的人?」
「沒錯!季家!識相的就趕緊放了我——」
段淩霄直接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圍攻皇天宇的主意是你出的,還是別人出錢讓你辦的?」
季川咬著牙不吭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旁邊的超凡三階弟子已經疼暈了一個!
另一個半跪在地上抱著斷腕涕淚橫流,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著。
段淩霄腳下稍稍加了幾分力,劍體的力量透過靴底壓下去,季川的兇骨發出細微難辨的嘎吱聲。
不是骨裂,但也快到極限了!!
「我說!我說!」
季川終於崩潰了,混著酒氣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是林家的林震霆!他讓人給我帶信,說隻要廢了聖光教內門精英隨行弟子,林家就給我們季家在這次萬宗爭霸的宗門積分排名中讓路!還有趙乾陽——趙乾陽手下一個內門執事給了我們皇天宇修鍊室外圍的地形圖和巡邏長老輪值表,連那條小路上的禁制什麼時候關閉都寫得一清二楚!不然我們怎麼可能在教內動手不被巡邏隊抓?」
段淩霄聽完又問了一句:「你還知道什麼?」
季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涕淚,聲音哆嗦得像是被風吹散的煙:「林家和季家達成了交易……還打算在萬宗爭霸的路上截殺你和聖女!具體安排我不知道,我隻是外圍打前站的!我就知道這些,真的就知道這些!」
段淩霄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將季川的供詞全部錄入其中,然後讓他在玉簡上留下一縷魂印作為籤押。
季川等手抖著簽完才反應過來——媽的,完犢子!!
這東西一旦落到長老會手裡,就不僅是圍攻同門的下三濫勾當,而是叛教通敵的十惡不赦之罪。
到時候別說季家保不住他,季家的長輩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滅口。
「你不能這麼做!」
季川急了,伸手想去搶玉簡,卻忘了手腕已經被段淩霄彈碎!
這一動,牽一髮而動全身!
反而疼得他渾身痙攣!
咔咔咔!!!
碎骨茬子戳進筋肉裡,慘叫比剛才還響亮。
段淩霄把玉簡收好,彎腰在季川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其他幾個弟子根本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
但季川的臉當場就白成了宣紙,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被針刺了最脆弱的神經,嘴唇哆嗦半天,隻憋出一個字:「你——」
段淩霄沒再看他,轉身朝竹林外走去,丟下一句話:「三日後重選,帶句話給你們背後的人,有什麼手段儘管使,我在擂台上等著!咱手底下……見真章!」
小白甩了甩尾巴跟在後面,路過季川身邊時還特意繞了半圈,嫌棄地避開了地上那攤酒漬和血水混合物。
醫館裡,皇天宇已經喝完特製靈藥睡了過去。
窗外的夜色沉沉地壓下來,廂房裡隻有床頭一盞小燈散發著微弱的暖光。
淩滄海守在榻邊,借著那豆燈光用手指在膝蓋上比劃著劍招,每一劍都朝外不發,怕劍意驚醒榻上的師弟。
雪媚娘坐在床邊,手裡端著已經涼透的茶,始終沒有離開。
她聽見竹林的動靜消失了,隻低著頭看了看茶盞裡靜止不動的茶水,唇角微微彎了彎,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沒受傷吧。」
她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淩滄海還沒反應過來,門口傳來段淩霄的腳步聲。
他推開醫館的木門,身上帶著竹林裡特有的濕冷氣息,搖了搖頭:「沒人受傷。除了他們自己。」
雪媚娘擡眼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問。
她隻是把手邊那杯涼透的茶倒進水盆裡,重新給他倒了一杯熱的遞過去。
段淩霄接過來一飲而盡,將玉簡擱在雪媚娘手邊的案幾上:「季家嫡系的落腳地址,你比我清楚。這份供詞,幫我轉交大長老。」
雪媚娘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玉簡的邊緣,那層冰涼的保護聖光便自動覆了上去,防止玉簡被被人做手腳,她問道:「三日後重選,你準備怎麼辦?」
段淩霄望向窗外竹林的方向。風已經停了,竹林裡安靜得很。
他的聲音不重,卻像是釘在石闆上的釘子,一顆一顆砸得瓷實。
「那就讓他們來。」
段淩霄淡淡開口道,「來多少,打多少。」
……
……
翌日清晨,天元城上空鉛雲低垂,一場秋雨蓄勢待發。
聖光教外城的驛站門口,三輛鎏金獸車並排停靠,車轅上刻著季家族徽——一柄纏繞霜花的彎刀。
驛站掌櫃是個在聖光教混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什麼陣仗沒見過,可看見季家這排場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親自端茶倒水連頭都不敢擡。




